《明诗衍生|恐怖爱情故事》左护法的狗

17、心灰

　　杨丽谯本来要找米楠谈话，但是庞天岳截胡了，他安慰了米楠，见效果不佳，终于背过身去，“你今天实在是太冒失了，以后有什么想法提前告诉我，至于以后的事，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还能再坚持坚持。”

　　米楠窝在沙发里，满脑子清明，她之所以没先和庞天岳说，就是觉得他好像并不关心聂明宇有没有杀人，他只是需要自己待在聂明宇身边，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清楚，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是她把聂明宇想简单了，想得太好了，从来没想过他会给自己下套。

　　“这次的事只能先给你记过，以后有机会是可以消掉的，你别担心。”庞天岳叹了口气，“你现在情绪不好，还是先走吧，聂明宇好像还在等你，你要打起精神应对啊。”

　　米楠应了一声，不管警局的人如何看她，径直出了门走向聂明宇。

　　“现在冷了吧。”聂明宇从手上摘下手套，给米楠套了进去，他的动作优雅潇洒，脸上更是带着款款深情。

　　米楠手上是暖的，背后却毛骨悚然，“为什么？”她瞧着聂明宇，事已至此，聂明宇犯不上还等自己，是想看自己失败后失魂落魄的模样吗？

　　“外面冷，先上车吧。”聂明宇拉着米楠上了车，低头给她系好安全带，米楠看见自己送他的书就摆在车上，心里一阵发酸，那是一本讲生育的书，她给他留了一张贺卡：孩子不是从爱里来的，还是从血中诞生的。

　　她以这种笨拙的方式告诉他，不生育也是一种不造孽。

　　一只修长温暖的手抚上了米楠的脸庞，聂明宇的鼻息喷来，米楠才意识到他竟然喝了酒，他的目光专注而执着，“蕾蕾找过你了吧，所以你也知道了我不能生育。”

　　米楠没有应答。

　　他的大拇指在她稚嫩的脸上摩挲着，带来丝丝缕缕的麻意，“对于我来说，爱也不是凭空诞生的，而是在血中诞生。”

　　他凑到了她面前，吻住了她的唇瓣，米楠蓦然瞪大了双眸，牙关却被他灵活地撬开，唇舌被迫纠缠在一起。

　　刚才还欲置对方于死地的人，就在警局的人暗中窥视中吻在了一起。

　　她果然按照自己设想的选择了正义，也按照自己所想的被拉下了地狱，现在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感情了。

　　米楠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心灰意懒，她任由聂明宇亲吻，却毫无动作。

　　聂明宇已经太久没和任何人亲密接触过了，一吻过后，他气喘吁吁地撤了下来，捏了捏米楠的脸颊。

　　两个人开车回了家，聂明宇如往常一样，给米楠做了饭，米楠坐在餐桌后发呆，他端上饭菜后，见米楠不动筷子，笑着走到她身后，两手搭在她的肩膀。

　　附耳过去，“我想你今天一定很难过，但是这个世界的真面目本来就是这样，你以为肩负着特殊任务，庞天岳就会帮你说话吗？”

　　“清白总是掌握在当权者手里，他说你是清白的，你就是清白的，他不为你证明，你一辈子就得背着污名。”

　　“为这样的人卖命真的好吗？”聂明宇轻声道，如同人间不该显现的男鬼，不断蛊惑着米楠放弃一切，向下再向下。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吧。”米楠痛苦地抬起头，盯着聂明宇的凤眼，“你留我在身边就是为了今天。”

　　“是啊。”聂明宇坦荡地承认了，抚摸着米楠的发，如同爱抚世间最珍贵之物，“我是为了让你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你和他在我眼中是一样的，更何况你犯法了。”米楠嗫嚅道。

　　“你是聪明人，我不逼迫你，你自己会明白的。”聂明宇笑着说，“你会明白所谓的公理正义是多么的可笑。”

　　“想想你父亲去世之后，你母亲和你为什么受人欺负，如果这世间真的有所谓的正义，那么你也不会从小剪短头发，想要当警察保护自己和母亲了，早就有人保护你们了，不是吗？”

　　米楠彻夜未眠，次日上班的时候精神萎靡，龚倩想安慰她几句，被王明看了一眼，不了了之了。

　　杨丽谯看不下去了，给米楠放了几天假，让她好好休息，结束的时候要把检讨交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