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诗衍生|恐怖爱情故事》左护法的狗

18、意懒

　　“瞧你，我就知道你去了之后会受排挤。”聂明宇捏了捏米楠的肩膀，他现在心情出奇的好。

　　“如果庞天岳不要你了，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见米楠不说话，他俯下身附耳道。

　　米楠一贯神采奕奕的脸上难得出现疲惫感，聂明宇十指修长有力，捏在她肩膀上力道适中，她该很享受的，可惜她在生理心理双重作用下，只想站起来逃避，她一下躲到了餐桌另一边，“这是你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

　　聂明宇见她逃跑，神色有些晦暗，落空的手放在椅背上拍了拍，“如果庞天岳不替你澄清，很快你就能明白什么叫举步维艰，不是我想要的，而是我心疼你。”

　　想起他给自己下套，而自己要送他进去，米楠听到“心疼”二字，颇觉得有些好笑，“如果你真的觉得心疼我，那你告诉我一件事。”

　　米楠鼓起勇气走到聂明宇面前，她比他低半个头，仰着头看他，清丽脱俗的脸上满是坚毅，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告诉我，你真的做了违法犯罪的事了吗？”

　　“知道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聂明宇撩起眼皮，镇定自若地看着米楠。

　　米楠咽了下口水，坚强的外表下内里却是空虚，“我要知道我做的一切有没有意义。”

　　快被那种面对目标奋发图强最后一败涂地的挫败感淹没了吗？聂明宇捏了捏米楠稚嫩的腮肉，“至少你救了一个人。”

　　米楠眼眸瞬间发亮，她知道他说的是成磊，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他原来真的想杀了成磊的。

　　中午聂明宇被刘振汉约了出去，走之前给米楠做好了饭菜，他的厨艺越发精进，对她好得让她惊慌。

　　“明宇，我听到了点流言……”刘振汉边吃羊杂，边斟酌着开口。

　　聂明宇不以为意，“是真的。”

　　刘振汉愣了，“你……真和米楠那丫头在一起了？”

　　聂明宇一点一点撕着小饼，银丝框眼镜后面是藏不住的笑意，他再次点了头，“真的。”

　　刘振汉惊愕地瞧着他，聂明宇是他过命的兄弟，当上董事长后也一直洁身自好，从来没听过他的花边新闻，而米楠那个刑警队新来的小丫头，也对亮亮出过力，是漂亮利索的小警花，这两人人品都很好，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快点吃吧，吃完了去拉琴，好久没去了。”聂明宇有些好笑地看着刘振汉，他一向知道好兄弟对自己的人品有过高的期待。

　　饭后两人溜达到文体馆，此刻中午大家都在休息，整个文体馆只有他们两个人，聂明宇坐在椅子上拉起了琴，刘振汉在他旁边，听出来他拉的是个歌颂爱情的歌，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以前的聂明宇从来不喜欢情情爱爱的歌。

　　“明宇，你是真的爱上了米楠了吗？”刘振汉叹息。

　　“爱？”聂明宇瞧着刘振汉，“你和丽霞相互扶持、相互关心、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才是爱。”

　　他和米楠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基于各种欲望纠缠在一起的纠葛，不知道会开出花，还是会腐烂成泥。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和米楠在一起，那孟琳怎么办？”刘振汉问。

　　“哈哈哈。”聂明宇忍不住笑了，戏谑地看向他，“怎么？王大队长给你说八卦的时候，没把前因后果给你说清楚？”

　　“孟琳她呀，有自己喜欢的人。”

　　刘振汉被这对夫妻的花活儿弄得失魂落魄，孟琳的电话就过来了，她现在和成磊两个人被囚禁在别墅里，求聂明宇过来和她谈一下。

　　新建的别墅风格仿美，一楼几乎全是大片玻璃，阳光透过玻璃有些耀目，孟琳坐在聂明宇对面太过紧张，汗水从她额头上不断滑落，成磊依偎在她旁边，不停用纸巾给她擦汗。

　　孟琳不愿意在聂明宇面前表演亲密，躲开成磊的示好，自己拿纸擦汗，见聂明宇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她只能先开口，“明宇，你和我结婚这么多年了，没有感情还有恩情在，我和成磊也按你说的做了，你什么时候能放我们离开？”

　　上次成磊是真的被聂明宇绑架了，差点就被他撕票了，但后来他还是放过了成磊，只是要求他们俩去警局给自己作证，她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但是她放不下自己的公司，更放不下和聂明宇之间的共享利益，她选择说服成磊，两人去给他作证，没想到事后还是被囚禁了。

　　“孟琳，别急啊，我没说不放你们，但是我现在还得好好查查，万一你们还有别的硬盘什么的，我把你们放走了，可再也收不回来了。”聂明宇瘫倒在沙发上，一只手伸在衣服里捂着胸口。

　　“明宇，你……你多心了。”孟琳眼神闪躲，“我之所以留那个东西，不是为了伤害你或是威胁你，只是为了保命。”

　　聂明宇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成磊，你先上楼，我还有别的话和他说。”孟琳神情温和下来，成磊挑衅地看了眼聂明宇，柔声对孟琳说，“你别太累，小心孩子。”说完便听话地上楼了。

　　孟琳白着脸看向聂明宇，见他眉眼间没什么怒色，忍不住苦笑，“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是一点都不在乎吗？”

　　“这是怎么了？支走了情人，又要和丈夫谈感情了？”聂明宇讥讽一笑。

　　“明宇，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爱过你。”孟琳眼眶微微湿润，“只不过我太累了、太寂寞了，我实在是爱不下去了。”

　　聂明宇望着孟琳，想起年轻相亲时清纯热情的年轻姑娘，他对这个结发妻子不是没感情，只是他的感情太淡漠了，聊胜于无。婚后她做的最多的不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挡箭牌，他自知自己有病对不住她，所以对她出轨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想拿着龙腾犯罪证据威胁自己，这个是不能忍的。

　　“明宇，只要我们不离婚，我可以把这个孩子打了，只要你愿意放成磊一马，把他送出国，我愿意再也不见他，我们回到和从前一样，好吗？”孟琳泪流满面，一副迷途知返的样子。

　　幸好聂明宇从来不是心软的人，他瞧着她，想起相亲时为什么选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她，衣服穿的都是新的好的，但是听母亲嚼舌头家里穷的衣服都是借钱买的。和聂明宇这位有个好爹的男人相亲，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借钱买最好的，

　　他看中的不是她漂亮的脸蛋，是她那颗按捺不住抓住一切机会想往上爬的野心。

　　她就是没有背景的另一个自己。

　　“孟琳啊，人要知足。”聂明宇懒洋洋地看向她，想着若是长时间不让她去聂家，老人们也会起疑，“这样吧，成磊待在这里，你去公司上班吧。”

　　孟琳擦了擦眼泪，“明宇，谢谢你。”

　　聂明宇回了别墅，米楠正窝在沙发上看漫画，他忙问，“吃饭了吗？”

　　“吃了。”米楠头也不抬，咯咯笑了起来，聂明宇站在旁边，微微蹙起眉，他想要她历经挫折，最后失魂落魄，如同一块被火烧化的金子，最后被自己锻造成想要的样子，可是看米楠的样子，消沉不过一天，就开始自己找乐子了。

　　“漫画好看吗？”聂明宇脱了外套坐到米楠旁边，探头看过去，他的手放在了漫画边页上，不经意触碰到了她的手，米楠“嘶”了一声，“好凉。”

　　他这次开车回来没有戴手套，正要讪讪地收回手，被米楠伸手握住了，暖意通过肌肤的接触传到了四肢百骸，聂明宇喉结微微滚动一言不发。

　　“你们小时候没有漫画可以看吧？”米楠轻声问。

　　“没有。”聂明宇嗓子微哑。

　　“我们真是两个时代，两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人。”米楠感叹了一句，突然被聂明宇抱入怀中，她捧着漫画的手落了下去，聂明宇摘掉了眼镜，捏住米楠的后脖颈，吻了上去。

　　没有什么无师自通，他的吻技依旧青涩，米楠睁着眼睛看他闭着眼的情动模样，心里颇为吃惊，聂明宇似乎察觉到她不专心向后一撤，米楠赶紧闭上眼，他摘掉眼镜之后，加深了这个吻。

　　一场并不激烈却十分缠绵的吻后，两个人都脸颊泛红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米楠忍不住问，“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聂明宇面不改色地说假话，除了自幼产生感情的人们，他已经很久没和新的人产生情感链接了。所以他在刘振汉面前说不出爱米楠，在孟琳的情人挑衅的时候只有愤怒没有伤心，他现在骨头都被亲酥了，也觉得只是生理上亲吻带来的愉悦感。

　　“我不想骗你了，我不喜欢你。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那是因为……”米楠的唇被聂明宇用指尖堵住，他面不改色地说，“我明白，我都明白。”

　　米楠笑了，拍了拍聂明宇的大腿，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躺了下去，“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吗？”

　　聂明宇同意了，整理思绪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将童年一点点展露在米楠面前，听见在那个特殊时期，聂父被抓走的时候，聂明宇心里气愤不已，却阻止不了，只能杀死一只黑色野猫泄愤的时候，米楠心脏紧紧一缩，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她知道自己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