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海棠》夏蔓青栀

21、傻少爷的改变 海棠把

　　海棠把睡衣纽扣一直扣到最顶端，袖口也扎进皮筋里，才蹲到赵傻床边，声音轻得像哄猫：“少爷，我们来做‘安静小骑士’的游戏，好不好？”
　　赵傻正抱着那只缺耳朵的毛绒兔，一听“游戏”，眼睛亮成灯泡：“骑士！我要当骑士！”
　　“规则很简单。”海棠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里画一条横线，“不哭、不闹、不扯姐姐衣服、不压姐姐睡觉——只要做到，我就不走，还每天给你奖励。”
　　“你一闹，我就只能锁进厕所，多可怜？你不想我躲起来吧？”
　　赵傻瘪瘪嘴，鼻涕又要冒泡，海棠立刻补一句：“做到了，我就不躲了，还给你小星星。”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画好的“奖励表”——卡通城堡背景，十颗空星，末尾画着一只风筝。每完成一项，她就贴一颗金色五角星贴纸。
　　赵傻盯着亮闪闪的贴纸，立刻点头如捣蒜：“我要星星！我不哭！”
　　“那先击掌为定。”海棠伸出手掌，赵傻“啪”地重重拍上去，响声在夜里清脆得像起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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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开始，监控画面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早餐桌
　　以前：果酱全抹海棠手背，舔得啧啧响。
　　现在：赵傻自己涂面包，涂完举手示意，海棠立刻贴星星。
　　识字课
　　以前：坐五分钟就掀桌子。
　　现在：凳子下仿佛涂了胶，赵傻坚持二十分钟，只为得到下一颗星。
　　午睡
　　以前：非要趴在海棠身上，口水流进她领口。
　　现在：他抱着布偶熊，只握住她一只手，几分钟就响起鼾声；那只手也只是在被窝里轻轻晃，再没乱伸。
　　傍晚，管家看着记录表，惊讶得眼镜下滑：“少爷今天零哭闹、零摔打。”
　　赵世全吐着烟圈，眯眼盯监控，也只能哼一句：“女人会哄孩子，正常。盯紧点，别让她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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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海棠心里默念：证据要攒，日子也得过。先让傻子离不开“游戏”，再让游戏规则由她说了算。
　　关灯前，赵傻突然小声问：“姐姐，你会一直陪我吗？”
　　海棠微顿，伸手替他掖好被角，声音温柔得像夜风：“只要少爷守规则，姐姐就在。”
　　赵傻咧开嘴，露出孩子般满足的笑，很快沉入梦乡。
　　黑暗中，海棠望向天花板摄像头的红点，唇角轻轻勾起——
　　她已摸到缰绳的一端。接下来，就是一寸一寸，把主动权，从那些人手里，慢慢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