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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备孕 还没睡过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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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想得入神之际,周天——苏远清的生活秘书从衣帽间里出来了。
霍匀不满地眯起眼,私人领域被人侵占,这让他很不舒服,仿佛空气中的气味都被混入了臭气,但凡进入他的气管就会让他窒息。
周天的专业素养让他在被霍匀危险的眼神锁定时很快稳住,他对着霍匀鞠了一躬,解释道:“霍少,我在替苏总整理行李。”
说罢,他从衣帽间里拿出个礼物盒,“这是苏总给您买的礼物。”
视线落到那个盒子上,霍匀目光悠长,记起来了苏远清的话。好一会儿,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他用眼神示意他放他手边的高边几上。
“哪买的?”霍匀随口问了句,任由盒子放着,并没有打开。
“韩国。”
霍匀似是嫌弃地皱了眉,“苏远清这一个月都在韩国?干吗?”
“……苏总去韩国是有要事在谈,她在那只呆了十天。”
霍匀眉头紧锁,不可思议,“十天,十天还不多?十天能看多少男的扭屁股?”
“……”明明他说的是在谈正经事,可这位霍二少的眼里,好像就只知道男人那点狐媚子的事。
周天保持微笑,态度恭敬,可眼神是空洞的,“苏总不爱看那些。”
霍匀还是不依不挠,斜眼瞧他,“她不喜欢看是她的事,可要是别人硬要凑上来……”
“投怀送抱的当然有,合作方献上来的也不在少数,虽然一个个长得都百里挑一,如花似玉,但请霍少放心,苏总最洁身自好,绝对不会和这些男人接触。”
霍匀听着他的话,一下皱眉,一下松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苦于找不出,他只好拿起盒子把玩,矢口否认:“你的工作就是胡乱猜测吗?我哪里不放心了。”
周天很有眼色地觉察出自己可以撤了,他极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脚步四平八稳地退了出去。
就在周天关上门的那一秒,霍匀掌心中的手表盒被他单手打开,里边的一只男士手表静静地躺在那,得以见光。
方形表盘,元首型链节,整体黑色。
霍匀认出,这只表和苏远清手腕上的那只是一个款式。
霍匀吃穿用度极为挑剔苛刻,虽然他说不出什么专业词汇,但经验足够让他感受出这块表处于什么档位。
苏远清送的这只表并没有稀罕到什么程度,和他自己收藏的那些顶级工艺的表比起来,连放进摇表器里都不够格。
但这毕竟是苏远清送他的礼物,她在外出差,还想着给他买礼物,他不戴也说不过去。
他将表三两下套上,摆着手看了看,琢磨着苏远清给他送情侣款手表是什么意思。
琢磨着琢磨着,他茅塞顿开,因为他们是夫妻啊!
霍匀倒头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手机盖在肚子上,继续琢磨“夫妻”这个对他而言有些陌生的词。
他的手交叠在腹上,脚一点一点,兀自思考,几分钟后……
他睡着了。
再过了十几分钟,他又被吵醒了。
老管家却笑得和蔼,用极为关心体贴的音调对他说:“霍少,小姐喊您下去吃晚饭呢。”
霍匀已经酝酿好的风暴凝聚成黑压压的乌云团聚在眼里,思绪却已经逐渐清醒,他极为罕见地压制住发火的欲望,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嬉皮笑脸的老管家一眼,起身,用力把门甩开。
雷声大雨点小,管家一脸平静地拍拍自己的胸膛。
苏远清就坐在餐桌的一端,正打着电话。她口中说着的不知道是哪国的语言叽里呱啦的跟火星语一样,霍匀一个字也听不懂。
苏远清打着电话还能注意到过来的人,示意一边的用人上菜。
霍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对手机里的人笑。
等到苏远清放下手机,霍匀仍然一口没吃,但他却问起了她:“你不吃?”
苏远清面前并没有餐具。
“吃过了。”
“在外面吃的?”
“嗯。”苏远清的目光悠悠地落在他身上,漆黑柔顺的头发,深邃但不尖锐的眉骨,明明有一双桃花眼却有着攻击性,鼻梁立体,总是嫣红有血气的薄唇,皮贴骨,下颌线清晰,皮相骨相都上乘。
徐亲越是温润涵养型,周令轩是文艺内敛型……只有霍匀有他们都没有的精致感,像一只被溺爱长大的花孔雀,娇贵、自大,一门心思全在自己身上。
见过这么多男人,苏远清也不得不承认,霍匀的确是最好看的那个,也是最合她审美的一个。
但也仅限皮囊,至于内里,她目前并没有觉得需有深入了解的必要。
她选丈夫,择的是利益,挑的是能给她带来的好处,至于这个人心里想些什么,她不在乎。
霍匀咀嚼的速度不知不觉中慢下来,掀眼往对面扫了下,又慢慢加快了一点点。
“你身体不好,一日三餐得准时吃。”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管家偷偷去瞧苏远清的脸色,她眉目柔和,嘴角带笑,话里透着关心,要不是他看着她长大,他也一定会以为她在关心对方。
半小时前——
苏远清:“霍匀呢?”
老管家:“嘿嘿,我偷偷看了眼,睡觉呢,人年轻就是好,睡得真香,还笑呢,睡相还很好,都不打呼的,要不是呼吸还在,我都要以为是睡死过去了。”
苏远清若有所思,“那叫醒吧。”
老管家震惊,“叫,叫醒啊?谁叫?我,我吗?”
苏远清勾着唇,明明表情没有变化,传递出的却是危险的信号,“让他下来吃饭,做都做好了,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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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匀欲言又止,嘴里的食物像是卡在了喉咙,干涩而艰难地咽了下,止而又言,干巴巴地回:“我吃饭也要管吗,我爸妈都不这么管我……”
苏远清直视他的眼睛,很正式,“把身体养好点,生出来的孩子也更健康。”
霍匀静止了,猛地吸了口气,忽然大咳起来,控制不了的咳嗽让他只能把手横在桌上,额头磕在手臂,低着头咳。
他想说,床都没上过呢,就备上孕了,合理吗?
他一言不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苏远清现在想生孩子了吗?也对,苏氏那么大,怎么能没有继承人。什么时候生?今天吗?咳。会不会太快了。怎么生?直接生?他都还没准备好,苏远清怎么都不先安抚他?
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她的那句话反驳了个遍,一抬头,说那句话的人不见了。
霍匀憋闷地环顾四周,对上了管家宠辱不惊,无波无澜的眼睛。
霍匀比常人更强的第六感让他觉得,这个老头在笑他。
死老头。
他先不和他计较。
苏远清呢?
霍匀不擅长忍耐,他要干的事一定要干,要说的话一定要说。他就非要去问问苏远清,哪来的孩子,孩子是能凭空来的吗?明明他们都没有睡在一起……
霍匀三步并两步迅速跨完了所有楼梯。
到了二楼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说是要找苏远清,可站在楼梯口又继续往三楼跑。
到三楼,再跑到一楼。然后又到了二楼,仍然是滴汗没有。
脸不红气不喘,只有沸腾的心脏在身体里上蹿下跳。
他的身体好的不能再好,生出来的小孩肯定也是身强力壮,能爬几十层楼。
虽然不知道那么能爬楼要干什么。
在这样的自信的加持下,霍匀怡然自得地进了卧室。
找了一圈,苏远清居然还不在。
难不成她想在其他地方生?
霍匀大步流星地扫视完一个又一个房间,直到在书房前停住了脚步。
这时候才想明白,苏远清极大可能就在书房,只是他在家时从来不进这种地方,所以下意识忘了还有个书房能找。
一墙之隔,对着门把,他却不知从何下手。
可这也是他家,哪里是他不能去的?
霍匀门都没敲,直接进去。
门开的瞬间,他看见苏远清正笑着,开怀的,明媚的,从来没对他展颜过的。
手机那边是谁?
徐亲越?
霍匀胸腔里的温度又高了点,眼睛里的星点却暗了下去。
苏远清抬眼看到了他,没有训斥他没有分寸的行为,反倒是微笑着对他勾了下手,示意他过来。
霍匀走了几步,顿了下,目光不虞,他这点莫名其妙忽然转变的小情绪没能被苏远清察觉,她已经移开了眼。
霍匀只好随意地往前几步,语气并不是很好,“干吗?”
苏远清将手机开了免提,对电话说:“阿匀在这呢,妈,我开免提了。”
像有什么微小的电流贯穿他的尾椎骨,酥麻、战栗流经全身,未知而陌生的欲望悄然苏醒,在他的背后星火燎原。
最亲密的称呼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的口中,这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她为什么忽然这么叫他?
霍匀喉结上下滑动,视线落在苏远清张张合合的唇上。
“阿匀,你刚刚对远清什么态度?”——霍宝真的声音穿插进来。
霍匀直接抬手按掉了通话,随后就着身高,松散自然地半坐在她桌上的一角。
室内恢复安静。
苏远清不置可否,她将手机放到一边,问他:“你有什么事吗?”
霍匀真气苏远清忽冷忽热的态度,明明在楼下的时候还说些少儿不宜的话,现在就又变成这么一副禁欲冷清的面孔。
他语气不耐,乱扯了个话题:“你几点睡觉?”
“没规律,怎么了?”
“我九点就睡了。”
苏远清看了看时间,“嗯,那你去睡吧,现在已经七点半点了。”
“?”
霍匀表情很迷惑,说话的音调都拐了弯,劈了叉,“八点都没到,我睡什么?”
苏远清反问:“健身、泡澡、洗漱、护肤……这些事做下来,应该到你睡觉的点了吧?”
“……”
霍匀疑惑她怎么对自己的作息这么清楚。
苏远清语气温柔,“我这段时间会很忙,你要是没事就先回房间睡觉好吗?”
“……”
见他还不走,苏远清以为他有事,“嗯?”
“……结婚照呢?”
“结婚照怎么了?”
他含糊不清,“就是,那些……”
苏远清轻笑声,胳膊肘支在桌上,背脊向上挺,有些无奈和纵容,“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远清一头卷发被她利落地用夹子夹在脑后,额前的几根细发被她拢在耳后,头顶的柔光打在她身上为她添了几分温柔。
她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光点,望向他的眼神总是那样的耐心,仿佛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能为他兜底。
霍匀就在这样的对视下,忘了自己本来想说的话,像是被一股魔力牵拉,腰一点点折下去,眸子从清醒到不知东西。
就在他快要汲取到渴求已久的清泉,呼吸已经打乱时,苏远清往后一仰,手腕一转,手上拿着的笔在桌面上点了下,姿态从容,重复了刚刚的话,“想说什么?”
霍匀紧紧捏着桌角的手骤然一松,回正,不看她,语气很冲,“结婚照!我们那天不是拍了很多吗,那些照片哪去了?”
苏远清淡然落下两个字:“删了。”
霍匀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猛地从桌上下来,瞪着她,险先破音,“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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