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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结婚照 亲一个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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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匀是个很闲的人。
他对商业上的事一窍不通,光是看着那些专业术语那些数据就头晕。
他对学习上的事也没什么天赋,那些连成片的字对他有奇效的催眠作用,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字而是唱着催眠曲会旋转的圈。
他甚至没有什么特长和兴趣爱好,因为他极度怕麻烦,五分钟内学不会的东西就失去了热情。
他每天的生活非常枯燥乏味,日复一日地在平板上挑挑各大品牌上新的高定,买各种漂亮的奢侈品收藏,有时候实在太无聊了闲得慌了就让SKP清场让他独自闲逛。
或者搭乘他爸的私人飞机去逛英国的哈罗德百货,法国的老佛爷百货,迪拜的购物中心……
赚钱的事他不行,但好在在花钱上天资聪颖。
不过现在他似乎又多了个爱好——
“管家!现在!马上!招个色彩顾问到家里!深卡其色的床单是谁铺上去的?不知道这颜色显黑吗?丢掉,全丢掉!”
霍匀真对这个颜色深恶痛绝。
深卡其色显黑,霍匀今早醒来以为自己昨晚喝大去美黑了,给他吓一大跳,差点就要毁灭世界了。
“苏远清有没有审美啊!这个地毯和家里的风格调性有一点关系吗!你们愣着干嘛,拿走啊!”
“还有这个,这什么?花瓶还是杯子?为什么这么丑?你们到底从哪搞来这么多丑东西!你们真的是人类吗?”
“拿走啊!拿走!都拿走!”
“你们这样的工作质量,苏远清居然都没有开掉你们吗?那一排的破花谁想的种那?又挡路又不协调,你不会是对家派来坏我家风水的吧?”
“……”
霍匀趾高气扬,傲慢地命令着管家做这做那,东跑西跑,一会儿要扔一会儿要砸,对自己男主人的身份适应良好。
苏远清一离开,他就立马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东西都丢了,下单了不少物件往这寄,他幻想着这些东西摆在设定的位置上,满意地点点头,舒心地踱了几步。
“我出去一下。”他对汗流浃背的管家说,“要是苏远清回来了,你就说我回家了。嗯,还有,我晚上不吃太油腻的东西,算了,反正我的厨师知道我的口味。”
管家和几个佣人站在一起,目目相觑,欲言又止,大概是被这位霍二少的精力震撼住了。
一路从负一楼跌跌不休到三楼,从室内挑剔到室外,就连从窗外飞过的鸟都被他嫌弃羽毛不够炫彩。
他说了三小时的话,走了三小时的路,居然还能一刻不歇就往外跑,也不知道霍家是给他吃了什么养大的。
——
霍匀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省去了电梯,直接大跨几步上了二楼,在自己的房间里东挑西选起来,捧了一个不知何年从切尔西买回来的摆设在怀里,打算放到清水湾的主卧里。
他想起什么,又放下,推开隔断门,进了衣帽间。
论衣服的数量、质量、价格,放眼全国都找不出比他多比他精致比他贵的男人了。
因此他的衣帽间面积都要格外夸张,足足占了这栋房子的四分之一,三层楼上下层全部打通成一个圆柱形,里面还有个庞大的旋转楼梯。
霍匀盛气凌人地站在门口,抬头能将三层楼的衣帽间收入眼底。
他微微蹙眉,回忆着苏远清那栋房子的格局和面积,思索着把这些全部搬进那里的可能性。
他今天摸索过了,要是从三楼的某间客房开始往下砸,也能再造出一个和他家一样规格的衣帽间,如果一直砸到地下室,那么他会有一个比他家更大的衣帽间,就能装下更多的衣服。
他得叫个设计师去办。
但是苏远清还住在那怎么办?要不让她换个地方住?她产业这么多不至于没地方住吧,住他这也行,哦对,他们是夫妻得住一起,所以还是要让她住他这。
但是……
她会同意吗?
霍匀心里有了答案,在万分不舍下,霍匀眼神遗憾得扫过这三层楼,打算先搬一层楼的衣服到那去。
霍匀风驰电掣地又回了清水湾。
一进门,觉得隐隐有点不对劲,抓了一边的佣人问:“苏远清呢?”
苏远清还没回来。
去哪了?出去这么久?
佣人说苏总还没回来。
霍匀百无聊赖地撇撇嘴,一声不吭地回了房间,他身后跟着一排穿着西装的人,手上都以专业的姿势拎着他的衣服。
光主卧的衣帽间是肯定不够他放的,于是管家指挥那些个黑衣人兵分几路去放到各个客房的衣帽间里。
霍匀跷着腿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盯着对面特大号的相片——他和苏远清的结婚照看。
拍结婚照那天,摄影师频频蹙眉,但良好的职业素质制止了她的坏脾气。
她不是第一次拍没有爱情基础的新人,但的确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明显把不自然写在脸上的新郎,肢体僵硬,面部像是注射了肉毒素。
让他往新娘那挪一点,他就真的只挪可忽略不计的一点点。
让他搂住新娘的腰,他要先掀起眼皮往人家那看一眼,再虚虚抬手碰碰婚纱,光从后边打来,他手和新娘腰间的空隙一清二楚。
几名国内外知名的摄影师围在一起讨论对策,有个从导演转行到摄影师的提议:“要不,让他们亲一个?”
……熟悉熟悉?
多招笑啊,两个要结婚的人。
霍匀越发不耐,翘着个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头仰着,在想这几个人德不配位,徒有其名,弄虚作假。什么大师级别,世界顶尖,皇室御用,全是营销的好吧,拍个照也拍不好。
化妆师过来给他整理发型,调整领带,他了无生气地看向苏远清的方向,她坐在单人的沙发,手上拿了本《Bridegroom》杂志,娴静自在地翻看着。
苏远清今日做了利落的盘发,额头前没有任何杂乱的发丝垂落。
耳垂上的小型珍珠并不喧宾夺主,此外除了手上的一枚戒指外就再无其他首饰。
婚纱则是重工的蕾丝和绸缎真丝,由某奢牌主设计师操刀,以她的舒适度为第一要务,剪裁得利落干脆。
霍匀不耐地拽了下自己的领带,结果又把造型师招来给他重新调整,他冷眼一言不发瞧着造型师,把人家看得心里直犯嘀咕汗毛竖立。
苏远清看到一套有意思的婚庆案例,工作人员很有眼色地上去给她讲解。
她听得仔细,时不时询问细节,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表情温柔平易近人,比起脾气挂脸的霍二少,显然苏总才是能正常沟通的。
主摄腆着脸上去,用手挡住嘴,戒备又诚惶诚恐地扫了眼拽的要命的霍家二少,在苏远清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霍匀眯着眼,视线紧跟,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没什么节奏地打着节拍。
苏远清抬眼看他一下,对摄影师的话并不惊讶,面上也未曾改变,只是随意地点了几下头。
再来一次的拍摄,霍匀仍然不怎么舒展,甚至由于不断积攒起来的怨气表情变得更臭,肢体更加刻意不协调。
摄影师在看到他神游在外的那一刻,真的都想撂担子不干了。烦死了。本来上班就累。
苏远清没有预兆地抓住他领带下拉,唯我独尊的霍匀居然也顺着力道低头,她另一只手抬起环在他脖子上,然后侧头吻上了他的唇。
此刻,所有人噤声,从导演改行的那位摄影师看着摄影机里两张势均力敌的脸,角度被控制得极佳,构成了影视中极具美感的吻戏镜头——侧颜吻,差点旧职业病犯了想喊“保一条”!
霍匀还呆愣着,俩人的唇贴着唇,温热的鼻息互换,苏远清看着他漆黑的瞳孔,说:“我下午还有事,一小时内拍完可以吗?”
霍匀表情不虞,面部神经绷紧,眸光闪烁,语调微不可察的哆嗦:“你亲我干吗!”
苏远清没回答,她知道什么是说话的场合,什么时刻需要沉默。
她的目光寸寸下移,再然后给予他一个更加亲密、深入、冒犯的吻。
他抗拒,她引导,他青涩,她教导,他反应不及,她循循善诱。
几百张的照片,几乎有四分之三的照片都是在他们亲吻时拍下。
苏远清勾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已经拿来,扯着他领带的手也已经松开。
可霍匀仍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在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悄然搂住她的腰。
某种占有欲隐秘释放,在她腰上的手越缩越紧并令其紧紧贴在自己腹部。
他正要闭眼,她却单方面结束了这个将他拉入欲望漩涡里的吻,深情、专注地注视着他。
闪光灯和快门声接二连三的来。
霍匀原本还白里透红的脸唰的一下黑了,目光沉沉地看着摄像机前的所有人,想挥拳,但不舍得从苏远清腰上松开。
摄影师大喜过望,兴奋的能原谅全世界,拿着摄像机就跑过去给他们欣赏。
照片里,香港伯大尼修院前的俩人额头互抵,眼里共享情绪——属于成年人的如胶似漆,由肾上腺素主导的生理反应。
原本颜色各异的两张唇,碰在一起后居然有了相同的色调。
苏远清的手温柔地抚摸在他的下颌线,大拇指指腹按在他唇角,无限包容无限宠溺,让这么多世家公子倾心的女人,此刻身旁的位置站着他。
俩人紧紧相贴,间不容发。
这对不太熟的新人,看起来还挺相爱的。
霍匀盯着这张照片,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问题,几百张他们亲吻的照片怎么不见了,怎么就这一张被摆在了这,婚礼上怎么也是这张,其他的呢?他们的吻照呢?
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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