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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苏远清已经不喜欢他了 苏远清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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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清做事往往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做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无用功,不符合她的目标导向。
当初和徐亲越交往是以为他们会联姻,作为联姻条件,徐家送出的置换资源是她看上很久的那块地皮。
但后来徐家那块地检查出焦化区域过大,1类苯并芘、2B类萘等致癌物质过强,在这样的地上建造酒店最后肯定在验收程序上出现问题。
而那时霍家带着诚意上了门,他们给出的置换资源比徐家给的更难得,也更让她满意,所以她同意了,将结婚对象替换成了传闻中一无是处的霍家二少霍匀。
结婚照,对她来说不过是很小的一件事,一张就够用,一张就够看,剩余的那些不值得她费心思,储存着也不十分必要,既然这样,删了又怎么了?
霍匀被气走了。
苏远清并不关心他的那点莫名其妙的小脾气,眼下,已经到了会议时间。
她准时进入线上会议,屏幕里两边位置的人已经在等候着。
居于她左侧首位的人询问她的意见:“苏总,那我们开始了?”
苏远清目光冷静,微微颔首,“嗯。”
夜已深。
霍匀辗转反侧,还是觉得胸闷,翻身喝了杯冷水仍然觉得烦躁。
居然已经十点十分了!
他已经失眠整整一个小时十分钟了!
一闭上眼,苏远清的那张脸就会越来越近,近到能让他看到她卷翘的睫毛,看人时毫不掩饰时的眼睛,一开一合的唇……
霍匀猛地蹬开被子,根本不让他睡!
他又想起了结婚照。
苏远清居然就这么删了。
删了!
……
删了就删了。
她不要,那他也不要。
反正拍得也不是很好看。
那个摄影师技术太差!
也不知道哪找来的。
好像是他妈找来的?
在思绪越来越涣散的时候,他脑子里想到了这么个事。
最后在十点十五分的时候,他睡着了。
在霍家二少的失眠记录里,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整整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
苏远清结束会议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之后,她在书房又处理了点公司要务,回到房间刚好是十二点。
这个点,霍匀已经完全睡熟,呼吸平缓,平日总让人觉得是在找茬的眸子被眼皮阖上,被子好好地裹在他身上。
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洗完澡还擦了身体乳,比其他男人都要优越的脸刚敷过补水面膜,涂了美□□华。
苏远清一躺上床,来自他身上护肤品和沐浴露混合的清香就若有若无地往她鼻子里钻。
婚后,她的床上第一次躺了人。
霍匀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睡姿很好,一直保持着侧对着她的姿势。
他的骨肉支撑力绝佳,即便是躺着,他的脸组织也纹丝不动。
苏远清毫无睡意。
睡眠不怎么好的人旁边,居然睡着个睡眠质量绝佳的人。
苏远清背对着他,酝酿睡意。
睡意难得,可遇不可求,苏远清没等来,等到的是一个来自加拿大多伦多的电话,来电显示上跳动着来电人名字——周令轩主治。
时差换算过来,此刻加拿大多伦多是中午十二点。
应该是周令轩不肯吃饭,于是他的医生为了哄他,只好把电话打到她这来了。
“令轩?”
对面一片安静。
苏远清不急,亲和的语调自带安抚人心的作用,“怎么了?吃饭了吗?很晚了,你再不说话我要睡了。”
“小明。”
像是经受烈日暴晒过的沙砾反复来回摩挲,对面的声音沙哑粗糙到不像话。
可几年前的他并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自带故事感。
不是悲情剧而是文艺片,从蓝海淌过,穿透卷云,被煦风夹送,带着花和青草的香,自由的、随性的,干净的,那才是他本该有的声音。
“嗯?”苏远清像是没有感受到这差异,并未表现出一点异常。
“我想你了。”
“嗯。”
“你之前送我的花已经枯萎了。”
“这是自然现象。”
“我留不住它。”
“和你没关系。”
周令轩的多愁善感比以前更重了,苏远清皱了皱眉,眼皮越来越酸涩,“花有花的归宿。”
对面沉默了片刻,水杯被无意打翻的细碎声传了过来。
他的怅惘与茫然传了过来,“那我的归宿呢?”
“等你病好了,我就接你回国。”
“小明……你会和我结婚吗?”
“什么?”
“你会和我结婚吗?”
“你怎么想到结婚了?你知道结婚是什么?”
“嗯。今天护士叫我周先生。”
“然后呢?”
“我想她叫我苏先生。”周令轩有些哽咽,“她说我姓周,我们不是夫妻,我不能姓苏。”
苏远清擅长给出解决方案:“你要是想和我姓,我可以给你改。”
周令轩惴惴不安,手已经开始发抖,“远清,我生病了我知道,你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不要我?你是不是已经不想再看到我了?”
紧接着,电话听筒里只剩下他急促焦急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喘气,压抑而痛苦,“你不能不要我……不要……”
一阵忙乱,护士们按住他痉挛的身体,给他打下了安定剂。
苏远清挂了电话,明天医生会给她发周令轩近期病情说明的邮件,她已经快20个小时没合眼了,现在真的得睡了。
霍匀醒来的时候,苏远清已经不在,房间里没有任何她来过的痕迹,他以为昨晚她睡在客房。
他下了楼也没看见苏远清,管家说她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霍匀脸色不怎么好看。
搞不懂她怎么就这么喜欢上班,钱已经这么多了,光烧都得烧个十天半个月不带停歇,这么累自己干什么。
霍匀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心里话抖落了出来。
管家见他看过来,以为是需要他的回应,于是腆着笑脸说:“人各有志,道不同。”
霍匀虽然比起其他世家公子是有点草包,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他还是知道的。
“死老头。”他盯着他,阴测测地挤出三个字。
管家当听不懂,傻乐,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对他下手。
霍匀一手撑着脑袋,一个想法浮现,他戏谑地招呼旁边盘着头发的佣人过来,“发圈有吧?”
“有的。”
霍匀指着管家,幸灾乐祸,“给他扎俩辫。”
用人:……啊?
管家:o_O???
——
霍匀回霍宅了,找他妈。
既然那摄影师是他妈找来的,那么那些照片极大可能被他妈存了一份。
他不是要照片,他就是想看看那个摄影师拍得有多差,到时候好起诉他。
这种水平,这种技术的摄影师,他不允许她再出来祸害人。
霍匀的想法太正义,只是他忽略了他并不是一个正义的人。
果然,他妈手里确实有备份,还被她打印出来了,单独存进了本相册。
电子的和实体的差别还是很大的,看得见但没有重量的东西看着感受不大,摸得着拿在手里有实质的东西才让人觉得踏实。
霍匀拿着那一叠的照片就理解了家族里某个从政的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亲戚,那个人几个月前刚被纪委从家里搜出一屋子叠成山的钱币。
也是人才来的,瑞士银行没账户,手机里没虚拟货币,全都是纸质钱,看得见摸得着,闻着还香。
不过理解归理解,霍匀还是挺看不清这样的贪污受贿的行为。
这和他的三观毫无关系,而是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家族背景保障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用这样的方式获益,道德的制高点往往和社会地位一个高度。
他习惯了无关痛痒地俯视众生。
霍匀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过一张张照片。
“你和远清相处得怎么样?”霍宝真一脸好奇。
霍匀仔细看着照片里的苏远清,他发现她的胸口似乎有颗痣,就在正中间,听到她妈问话头也不抬,敷衍道:“挺好的。”
“我听说,你刚和徐家的公子打了一架?”
霍匀态度懒散地“昂”了声,手上接着翻下一张照片,这次他发现苏远清左耳耳垂后边也有一颗痣。
“为什么打他?”
“没为什么。”
“你是不是在介意他是远清的前男友的事?”
“没。”
霍宝真目光锐利,看透自己的儿子太过于容易,“我以为你对苏远请没什么感情的。”
霍匀不说话,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而人的破绽也就在一瞬间,霍宝真了然,“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霍匀觉得有点说不清了,有些烦躁,他不喜欢解释,“我没喜欢。”
殷宝真也不深究,“你得对徐亲越客气点。如果远清对他还有感情,你这么做只会让她反感。”
霍匀真忍不了了,掷地有声:“苏远清已经不喜欢他了!”
“你又知道了?”
霍匀左看看右看看,一低头看到自己手上的照片,把这些对着他妈,底气十足,一字一顿:“证据。”
霍宝真扶额笑了声,对自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儿子非常无奈。
“苏远清回国第一天去了哪你知道吗?”
霍匀闷闷地“嗯”了声,想当然地回答:“我们的家。”
“……后来去了哪你知道吗?”
“她公司呗。”
“她告诉你的?”
霍匀把手上的照片分了类,左腿边的是苏远清在亲他,右腿边的是苏远清含情脉脉的在看他,左腿边的更多,厚厚一叠,是右边的两倍。
居然亲了这么久吗?他怎么感觉只是一下?要是有视频就好了,他想知道到底有多久。
苏远清为什么当这么多人亲他?
哦,因为他们是夫妻。
夫妻啊。
夫妻。
他懒懒地往后边一靠,靠着三心二意来回答他妈的话:“猜的。她每天不就这么点事,除了工作还能干吗。”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霍匀在心里不满地腹诽。
霍宝真面色不明地盯了他会儿,问:“要不要在家吃饭?”
霍匀没有犹豫,“不要。”
“刚到的东海野生大黄鱼,以后你想吃还不一定能立刻吃上呢。”
“不就是条鱼。”
看看,霍家把他养成了怎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霍宝真没执意留他,但有件事她要问清楚,“苏远清和你发生关系了吗?”
“……”
霍匀捏着照片的手紧了紧,呼吸顿了一秒,目光刚好与照片里的苏远清对视上。
她目光清明冷静,面上的笑容敛去,恰好被抓拍到。
尽管她前一刻还在引诱着撬开他的牙关,温柔地与他舌尖交缠,手上还挑逗地摩挲他的腰,可下一秒,她却能立刻恢复成无欲无求,坐怀不乱的样子。
而和她贴身站着的霍匀,目光稍显迷离,喉间紧绷,耳尖发红,眼神炙热地留在她唇上。
霍匀忽然就生气了。
霍宝真见他要走,立马抓住他的一只袖扣——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对。
霍匀脸绷得很硬。
“最后嘱咐你一句,苏远清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她做什么事肯定都有分寸,要是在外边听到了什么,不要去闹,不要全信。”
见他有点不耐烦,霍宝真眼疾手快地拽住他另一只袖扣,“我儿子长这么帅,对自己自信一点,家里有个这么好看的丈夫,远清怎么会去喜欢外边的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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