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拒绝 标准的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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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高二上学期的倍速是一点五倍，那么高二下学期就是三倍。
所有课程接近收尾，周测、月考模拟考接踵而至，日子被卷纸、错题、考试、一一填满，一边查缺补漏，一边学新的知识。
黄麦麦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写日记
说是日记又好像不算，A5的小本子，每页都是不同的印花，偏可爱风又沾点儿文艺风，总之从高二下学期开学到现在，密密麻麻写了快三本。
不出意外地，薄荷雨这三个字写了不下数百遍。
写卷子写到头疼写不下去的时候，困到不行还握着笔的时候，背书背到一字不差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放空脑袋，手也跟着无意识写着这三个字。
许是课业压力过大，四个人的成绩相较于之前，掉了不少。
成绩下来了，课业难度加大，压力更是成倍数地增长，谁也没再提起过暑期旅行的事情。
一推再推，推至了高三结束的暑期，变成了毕业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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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站的最后一次值班，四月二十，芒种。
柏珩屿先一步到达位置，黄麦麦带着几张稿纸来。
“你的投稿？”
“嗯，最后一次轮岗了，正式告别一下。”
柏珩屿轻抬了一下眉梢，“挺好，仪式感挺足。”
黄麦麦转向他，也笑着，“那是，毕竟这两年因为在广播站工作收获不少。”
如是，柏珩屿点点头。
黄麦麦将自己的稿件和同学们的投稿放到手的两边，推动拨杆，正式开始。
一段舒缓的音乐流淌起来，班级里的众人也趁着这个时刻放下手中的笔，好好地短暂地放松一下。
黄麦麦：“大家上午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员之一，黄麦麦。”
“有人常在写作文中常用时间如白驹过隙这句话，当时不觉如何，现在想来已惘然。”
“虽然我们素未蒙面，每天与大家相聚的时光很短暂，从高一上学期，到高二下学期，短短两年，却有着数不清的难以忘怀的时刻。”
“从第一次在播音台前为大家播报午间新闻，再到运动会上为大家播报加油稿，直至今天，最后一次跟大家播报漫谈。”
“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太多太多感谢想说。”黄麦麦稍作停顿看了眼柏珩屿和赵一峰，淡淡笑，“而今，只想说祝素未蒙面的我们，都能在这个夏天，下个夏天，收获时间、收获佳绩、收获情感、收获美好！”
“谢谢大家，我是今天的播音员黄麦麦，再见。”
黄麦麦是第一个收工的，她把在这间屋子里属于自己的东西拿走，一边收拾一边听柏珩屿和赵一峰的漫谈。
许是今天的氛围很不一样，黄麦麦在隔壁会议室逗留好久，不知不觉，那天和柏珩屿单独在这里午休的画面又涌上了脑海。
上个周的周末，黄麦麦在线上跟一位学姐聊天，学姐跟黄麦麦聊了很多，关于高三的学习方法，关于毕业旅行，关于她和他男朋友。
初三的时候，黄麦麦认为槟阳高中的学生不会有早恋的，刻板印象，早恋会影响学习。但没想到学姐的例子真的不少，双双考入名校，一起奔赴远大前程。
黄麦麦坐在沙发上，任由思绪飘远。
如果人跟人之间真的有缘分的话，那她还会和柏珩屿继续同路吗？
这样想着，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柏珩屿的嗓音干净低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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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他们即将升入高三，各个部门和社团都需要换届，所以最初是几个团委部门的聚餐，后来就变成了所有部门、社团、工作坊的聚餐。
一整层的包间都被槟阳的这些学生给占据了，聚餐吃出了一种像是要已经毕业的错觉，明明还有最后一年。
他们定在了周六的晚上，聚完餐还可以到隔壁的KTV唱歌。
小县城就有这点好处，吃喝玩乐一条街，如果有门禁的话就去网吧包宿，亮学生证就可以。
柏珩屿和姜逸先到的，坐方叔的车来的，而叶艺妍执意要跟黄麦麦骑小电动，因为俩姐妹约好晚上在叶艺妍家住。
叶奶奶是个非常懂孩子的老人家，虽然是跟叶艺妍睡在一间房，她根本打扰不到她们俩，却还是在准备好要招待黄麦麦的一切后去了妹妹家住。
叶奶奶见过这几个孩子，也非常放心叶艺妍跟着他们“混”，毕竟父母常年在日本工作，而她又担任着第一责任人的家长角色，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方面。
但显然叶艺妍不但成绩好，人也没有叛逆，交的朋友都是个顶个的学霸，她非常放心也非常可心。
黄麦麦笑：“奶奶真的是，我还想跟奶奶一起追民国奇探呢。”
叶艺妍在后座摆弄着抖音自拍，歪着头笑笑，比个耶笑笑，“咱奶说了，等你下次暑假再来的时候一起追人生若只如初见，说民国奇探看了好多遍了，她都能去演了，哈哈哈，小老太太。”
黄麦麦被逗得肩膀直发抖，“不行了哈哈哈，咱奶咋还是那么逗，上次去不还说要做一个话少知性的女人嘛。”
“那不是上次嘛。”
黄麦麦还是忍不住笑，“好好好，咱奶咋说都行。”
“喂，干嘛呀？”叶艺妍拍的视频被打断，姜逸来电。
“哎呀，在路上了，在路上了，别催，再催不去了！”
“快了，快了，在等绿灯。”叶艺妍，“哼，你就吹吧。”
黄麦麦问：“怎么了？”
“姜逸，一直催催催，我拍的视频好好被他打断了，烦人。”
叶艺妍对着电话那头的姜逸吼，“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挂了。”
黄麦麦继续往前骑，但并没有着急赶路，安全第一位。
“你说他是不是雇了一个演员来，还说带我们见他的Crush，社团那个，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叶艺妍喃喃道，“连个名字都说不上来，绝对是忽悠人的。”
黄麦麦笑，“等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也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美女把他魂给勾走了，我就不信咱槟阳有这么一个人。”
叶艺妍在后头重重点头，“等着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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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这怎么还有大巴车？”黄麦麦把小电动停稳，一扫眼就看见两辆排排站的大巴车。
“接送社团和工坊学生的。”柏珩屿解释，又将一瓶冒着凉气的可乐拧开递给她。
黄麦麦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柏珩屿没拦住，“凉，慢点儿喝啊。”
黄麦麦喜欢这样，咕嘟咕嘟灌进去一大口，然后打一个长长的嗝。
但看着柏珩屿这样看着她，突然就憋了回去。
故作无事发生，笑呵呵道：“哎呀，渴了嘛，走啊，走啊，咱别跟这站着了。”
“走吧。”柏珩屿忍不住道：“还是要少喝。”
黄麦麦点头配合，“哦，知道了。”但心里想的是，我就不！
“我看到了，又在心里骂我不是，嗯？”柏珩屿低头注视她。
黄麦麦抿抿唇，眼睛看着变动的电梯楼层数，“没有哇，你看错了。”
“哼！”
嘿嘿，就是这么喜欢逗他，欺负他，好玩儿。
柏珩屿带她来到包间，这个包间都是团委部门的人，还没进门就听到从门底下溜出来的热闹氛围。
黄麦麦感到些许震撼，“我的天，这么多人。”
柏珩屿见怪不怪，“基本上都来了。”
“哎，黄麦麦，珩屿，来了。”赵一峰招呼他俩，旁边竟然站着夏琳。
夏琳对柏珩屿淡淡笑笑，走近了，又跟黄麦麦打招呼，“你好呀，我是夏琳，你是黄麦麦对吧？”
黄麦麦：“你好，你好。”
柏珩屿看到了，标准的职业微笑。
“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你们播音，你真的很棒，早就想认识你啦。”夏琳笑道。
黄麦麦跟着柏珩屿坐在旁边，刚要落座，却发现椅子上放着一个小包，挺精致小巧的，应该也不会便宜。
柏珩屿指指包，又看着夏琳说：“可以换个位置吗？”
夏琳歪头不解，“什么？”
柏珩屿不说话，夏琳看着他笑了。
夏琳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包，随口道：“还想着跟你请教青椒数学你是怎么学的，看来你更想跟你的朋友一起坐。”
黄麦麦站在旁边打量着包厢，闻言轻轻勾了一下唇角，不知为何，她似乎对自己很不友善。
欲开口，柏珩屿却出声道：“请教真不至于，我也没什么方法，如果你有需要还是问问老师吧。”
赵一峰站在一旁有些错愕，这三个人，关系貌似不一般。
夏琳笑，“我只不过是追你，还没想怎么样，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友好了。”
黄麦麦条件反射地瞪大眼睛，柏珩屿看她一眼，突然无奈一笑，她更不解。
什么意思？什么情况？什么关系？
黄麦麦坐在椅子上假装沉浸式刷视频，切，关我屁事！
柏珩屿往前走一步，将胳膊搭在黄麦麦的椅子上，小臂贴着肩膀，而两个人似乎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夏琳一瞬就懂了，但面上依旧沉静。
“你真的想多了，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一个很好的女生，但是——”柏珩屿无意识地动了两下指尖，那感觉就像敲在了黄麦麦的心跳上。
赵一峰假装看一眼电话，焦急离开，“我去接个朋友啊，你们聊。”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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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很热闹，大家说说笑笑，没有一点伤感的氛围，特别像高三前的最后一场放纵。
不少男生都喝了酒，柏珩屿也不例外。
叶艺妍震惊，“呀，珩哥居然喝酒了！”
黄麦麦还坐在他旁边，柏珩屿趴在桌子上迷糊，脖子、耳后一片红。
周围的人都乱哄哄地玩闹在一起，难得放纵，根本注意不到这边。
夏琳瞥了一眼，柏珩屿身边围着他的朋友，还有那个叫黄麦麦的女孩，正在帮他用湿巾擦手，虽然面上故作嫌弃，但很细心，连指缝都不放过。
姜逸纳闷：“不是，这多热闹的氛围啊，珩哥咋还喝酒了？”
“什么？”
姜逸给她解释：“珩哥是会喝酒，但他只喝过两次，这不应该啊。”
“这是伤心酒。”叶艺妍帮柏珩屿把胳膊下面压着的糖纸袋拿走，声线平平，“第一回喝酒是远山叔跟筱竹阿姨吵架闹离婚，第二回是因为珩哥陪他姥姥去公园玩，不小心让一个小孩撞倒受伤。”
“他一般不会喝的，本身他也不喜欢。”叶艺妍抬眼看了看闹翻天的场面，抿唇不解，“可能……感觉就还剩一年了，舍不得大家，以后很难聚齐，很难这么热闹了吧。”
黄麦麦低头看眼柏珩屿，不由得想，是她还是他们让他伤心了呢。
有喜欢的人又是什么意思？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麦麦，麦麦，走啊。”叶艺妍招呼她。
姜逸将柏珩屿架着往外走，黄麦麦见状赶忙跟上。
他们去了一个人少的包间，众人都不相熟，大概能猜到都是槟阳的人，姜逸就把柏珩屿放在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沙发上休息，安置好后又兴致冲冲地拉着叶艺妍和黄麦麦走。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男女授受不亲。”
姜逸嫌弃地松开手，一脸无语。
黄麦麦笑，“花多少钱雇的演员？”
姜逸怔了一瞬，“什么啊，你们怎么还不相信。”
叶艺妍抱着胳膊调侃他，“不是你当初讲什么在社团遇到女神，遇到爱情的，你也不用这么费劲巴力演全套，跟我们你还怕什么，哎呀，不笑话你行了吧，怪浪费钱的。”
姜逸：“不是！”
“你俩站这等着，别走啊！别走！我一会儿就回来。”姜逸三步两回头。
过了一会儿，黄麦麦和叶艺妍正打算进去的时候，迎面走来向小园和一个女生。
“哎，园园，真的是你哎。”黄麦麦惊喜，迎上前去，“天呐，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没想到这么小的槟阳我们居然再次碰面是在这里。”
“好久不见啊！”向小园打招呼，“哈喽，艺妍。”
“哈喽，你们好，我是小园的朋友。”
黄麦麦：“你好，你好，我叫黄麦麦，之前军训的时候住校，跟小园一个宿舍的。”
“你们——”
“怎么不等我一下。”姜逸的声音突然响起。
……
“你们真是一个社团的？”
向小园点点头。
“小园就是你说的那个女神？”
“我都说了真的，真的，你们现在信了吧。”
“……不敢相信。”
黄麦麦有种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你……他一直在纠缠你？”
向小园有些羞涩，没说话。
姜逸：“麦子！那叫追求，什么纠缠啊。”
叶艺妍忍不住想笑，“不是，姜逸，你，你自己觉得你配得上人家吗？哈哈哈。”
姜逸：“……”
“小园是个很好的姑娘，我劝你就此放弃吧，你看你给人家烦的。”
“我……”
起初两个人因为组队相识，但向小园的边界感很强，对于他的热情是真招架不来，后面甚至特地避开他来社团的时候她再来参加，这一学期以来也都一直在躲着他，因为他直言自己是他心中的女神，天呐！
姜逸实在是没想到他们之间居然还有这一层渊源，见到如此态度，心凉了半截。
姜逸：“我……我们……唉。”
叶艺妍：“既然咱们都认识，那也就别兜圈子了，小园，你是什么想法？”
向小园：“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黄麦麦又一次听到这个回答，一瞬瞪大了瞳孔。
那么，对他来说，这是答案还是拒绝别人的理由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