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高考 我可以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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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阳重高召开家长会的次数很少，基本上高一上下两个学期都不会开的，但是高二和高三年级至少开一次，这是上边领导的要求。
叶艺妍所在的文科班就是上学期召开的，无非就是鼓舞人心、打鸡血，加上校方、家长、学生本人，针对不同情况调整不同的教学方案，唯一的宗旨也无非离不开考大学这件事。
而黄麦麦等人所在的理科班，于本学期最后一次课召开，占用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借此这段时间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能提前离校。
中午的时候叶艺妍就把一部分书收到大收纳箱里，交给下午没课的三个人，等放学铃响起，就可以轻轻松松回家过暑假了。
教学楼的走廊里，校园的凉亭里，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箱。
他们四个人的家当随着众人放在了校门口门卫的外面，像一群排排站的小人，整整齐齐摆放出一条路来。
此次家长会的学生代表发言张雯定的是柏珩屿，但他近期的状态不是很好，而且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大型讲励志成功学的场面，直接拒绝了。
张雯没多挽留，找了一个女生上去了，那个女生就是此次期末考拿了第一的副班长。
突然多出了大半天的清闲时光，却不知道该干嘛，手机拿在手里也怎么能玩儿都没劲儿，干脆就躺在绿坪地上晒太阳吹风。
操场上稀稀拉拉也有不少人，姜逸他们三个躲在树荫下，把校服外套摊在地上，或躺或坐，难得小憩。
“唉，原来真正的高中生活在高三呐。”姜逸仰着脖子闭眼冲太阳，摇摇头，“太苦了，太苦了。”
“干嘛呢？姜逸，这什么画风？”黄麦麦坐起来，靠在柏珩屿的背上，他动了动，“哎呀，让我靠一会儿，我要蔫了。”
姜逸瞥了一眼，也没力气说话。
黄麦麦有气无力，“人家在里面灌鸡汤还来不及，你怎么还自己给自己唱衰呢？得加油哇！”
“我真的感觉瓶颈了，学不进去，分也提不上去，不行直接跳过高三直接高考吧，感觉越学分越低。”
“你……”黄麦麦无力反驳，其实她也是这样。
久久无人说话，姜逸眯着眼回头，“珩哥，你说该怎么办啊？”
黄麦麦坐直，扭过头注视他。
柏珩屿沉沉呼出一口气，将身体转过来面对他们，手撑在身后，直视有些刺眼的阳光。
“不知道。”
姜逸：“这……珩哥也不知道，唉。”
黄麦麦盯着他的半边侧脸看，自从那次生病之后整个人消瘦不少，压力还大，状态也随之下降，成绩下滑。
其实他才是最无力最颓丧的那个人。
“哎呀，干嘛呀，干嘛呀。”黄麦麦拍拍手站起来，“打起精神来啊，兄弟们！”
两个人抬眼看她，那眼神足够疲惫。
“还有一年的时间呢，足够我们去提高，而且现在成绩停滞在这并不代表什么啊，所有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无论高三有多苦有多累，至少我们四个一直在一起啊，咱们谁也不能放弃，不坚持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定要相信，我们，一定，都会越来越好的！”
黄麦麦深深地看了柏珩屿一眼，“而且我们不是说好考同一个城市吗？难道你们变卦了吗？”
柏珩屿：“没有，没有变卦。”
姜逸也拍拍手站起来，伸出手背，气势突然拔高，“考同一个城市的大学，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放弃。”
黄麦麦也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认真道：“一起成为更好的大人！”
柏珩屿起身，在两个人的注视下走过去，轻轻把手放在黄麦麦的手背上，“不放弃，继续坚持。”
三个疲惫的人打鸡血：“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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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办公室里，围着一群家长，还有走廊，也都在排队。
给姜逸来开家长会的是他的小姨，她跟梁筱竹相熟，于是一介绍，与周敏也算认识了。
三个人畅聊，很是愉快。
“这几个孩子玩的好，寒暑假没事就凑到一起学习，做家长的也放心，看他们感情好也跟着高兴。”
“是啊，高中确实苦啊，尤其他们这马上升高三，不开玩笑的说压力比咱们大人或许还大。”
姜逸的小姨也是有孩子的人，聊起来也非常投机，“小逸说将来他们要考一个地方的大学，这感情好啊，大家一起使使劲努力，比一个人孤军奋战能劲头足一些。”
梁筱竹：“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和他爸非常尊重他的选择，将来无论考到哪里，只要他满意，那我们也没啥说。”
周敏跟着点点头，“别看我家麦麦大大咧咧的，要是真让她一个人考到离家可远的地方，我们全家人都放心不下啊，要是四个孩子有缘，能考到同一个城市，哪怕同一个省份，我和他爸也能放心不少！”
“做家长都是这么想的，说来说去得孩子们自己努力，咱们做家长的就做好后勤工作，让孩子吃的好睡的好心情好。”
“那我自作主张，咱们开完班会后去我那小店聚个餐？我让孩子他爸把小妍奶奶也接来，正好孩子们也放暑假了，给他们松松劲儿。”周敏问。
“行啊，行啊，那我可不客气了。”梁筱竹笑着应下。
姜逸小姨也应下，“行，那我也不跟麦麦妈妈客气了，去，正好见见孩子们。”
“好好好，那就定了啊，我现在就给我家那位打电话。”周敏笑着掏出电话。
后来张雯把他们三位家长叫进去，没聊多久，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柏珩屿这个期末成绩没拿出他本来的实力，但是我认为他如果保持水准，冲刺个985是绝对没问题的。”
“还有麦麦，麦麦这学期非常非常努力，成绩也不错，如果照这个趋势学下去，顶尖211，擦个985的边是极有可能的。”
“姜逸这个成绩虽然相对来说不算特别高，但是在全排名当中不低，而且他也非常非常努力，我也能看出他对理科的热情，所以一定要让他坚持住，往211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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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最后一次班会，最后一次鸡汤局，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宣告结束。
所有万物都在发生改变，唯独，他们的心，越来越靠近。
这个暑假他们并没有整日整日地聚在一起学习，反而在尽情享受吃喝玩乐的快乐。
爬山、看电影、打游戏、逛商场、吃美食、看书、体验兼职，总之过得非常非常丰富。
临近开学的前十天，四个人又聚在柏珩屿家的补课班学习，一张卷纸一张卷纸地做，细细地抠每一道题。
高三提前半个月开学，课程排的非常密集，部分科任老师进行了调换，他们搬去了独属于高三的那一栋楼。
倒计时的数字在周测、月考、一模、二模中不断翻页，加速。
槟阳县的雨淅淅沥沥淋了数月，闷热的潮气席卷整个高三，周二，百日冲刺动员会如期举行。
“下面有请高三四班的学生代表柏珩屿同学上台发言，掌声有请！”
大礼堂的前头拉着条横幅——百日拼搏砺锋芒，一朝展翅赴荣光[10]
柏珩屿：“同学们，三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如今，已敲响号鼓，这一百天，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的背后，还有父母的期盼、老师的守护、同学的相伴，学校的支撑，所以，不要放弃，只要坚持，就有可能。”
柏珩屿：“高三的意义从来不是一纸录取通知书，在汗水与泪水中成长成才，才是高三的内核与答案。”
柏珩屿：“下面，请所有同学们跟我宣誓。”
众人：“十年磨剑，今朝试锋，坚持到底，高考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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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碎碎念，“孩子们，不紧张啊，放轻松，好好发挥，就当平时模拟考一样，不用管那么多，考完了回酒店阿姨给你们带午餐来，该吃吃该喝喝，考完你们就去旅行去，好好放松放松。”
梁筱竹：“对对对，别紧张，阿姨给你们都祈福了，一定都会超常发挥的，你们别紧张，放轻松考。”
柏远山：“进考场之前一定要检查好证件和准考证、工具有没有带齐，还有，千万别喝冰水。”
叶奶奶和齐贵芳站在两边打伞，给孩子们遮太阳，心里急得不行，但都不敢表露在面上。
姜逸的父母提前好久请假从市里赶来，姜逸妈妈有些激动，眼眶湿润，“这三年妈也不在你身边，好多东西都考虑不周到，你小姨和你老师都说你特别特别努力，我和你爸就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考得高爸妈继续供你，考得不好爸妈也供你。”
姜逸爸爸妈妈跟他抱着，“爸妈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考得非常好的，加油！”
“好日子，别哭，姐，小逸很棒的，一定可以考得很好。”
“别哭，咱们都不哭，这四个孩子这么努力，一定不会辜负的，咱们给他们加油打气就好了，其他的随缘。”
“来，加油！”叶艺妍把手背伸出来，一群人挤在一起，手掌摞得高高的，“金榜题名！”
大门敞开，考生进入考场。
四个人穿着王水瑶定制的服装，一共三个色系，第一天是开门红，第二天是一路绿灯，第三天是前程辉煌。
人群中，一打眼就能看见他们四个。
柏珩屿跟黄麦麦的考场在一栋楼，走进之后四个人两两分开，心情无比沉静。
一个博远楼，一个博学楼，校内乌泱泱的全是考生，校外则是牵肠挂肚的家长。
两个人迈着同样节奏的步伐，与平日并无两样。
“麦麦。”
“嗯？”
黄麦麦注视他的目光，他的欲言又止，她看懂了。
“考完——”
“柏珩屿。”她认真喊她的名字。
“嗯。”
黄麦麦低眉浅笑，声音淡淡，“高考完，我想打耳洞，跟你。”
片刻，柏珩屿弯唇笑了，牵起她的手，继续向前走。
高考完，我想谈恋爱，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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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考语文，快结束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那叫一个气势浩大。
像是为这群高考生准备好的一样，三天高考，接连下了三天，鱼跃龙门。
最后一天下午考完，天就立刻放晴了，还出现了彩虹。
几位家长早早在考场外捧着花束等待，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迎接考生回家。
合影拍照，家庭聚餐，庆祝红包，毕业礼物，一个不差。
考完后四个人在家接连睡了两天，第三天起来神清气爽，参加谢师宴。
谢师宴结束后十一点左右，柏珩屿打车跟黄麦麦来到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的夜市。
前头是烟雾缭绕、热气腾腾的的夜市，他们坐在后头相对安静的人工湖前的长椅上。
两个人的手落在长椅上，隔着很近的距离，但谁也没先主动靠近。
自从高考第一天之后，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黄麦麦认为表白已经在日常相处中融化了，无需再用刻意的言语修饰。
但柏珩屿认为他作为男孩子需要主动明确的告白，要给足黄麦麦仪式感和浪漫，这也是王水瑶告诉他的，真诚、浪漫、独特的告白。
“那个……这几天有休息好吗？”
“休息好了，你呢？”
“我也是。”
“嗯。”
柏珩屿鼓足勇气转头看她，“快到你18岁的生日了。”
“嗯，快了。”
“你……”
黄麦麦忽然笑了，“你紧张了，柏珩屿。”
是啊，紧张这个词用来形容他，简直是太不搭了。
一个登过无数次演讲台的柏珩屿，居然，紧张了。
黄麦麦晃了晃脚，起身，“唉，既然你没什么正经事想说的话，那我想回去了，我要去搜一搜好看的耳饰。”
柏珩屿连忙抓住她，对视上黄麦麦的笑颜，也勾了勾唇，似是妥协。
手往下滑，两只手牵住她的。
“我知道你一定察觉到了，其实我也说不出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了。”柏珩屿注视她的双眸，“所以，你要听我接下来的告白吗？”
黄麦麦的心颤动一下，不知从何而来的泪水，点点头，“嗯。”
柏珩屿退后一步，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洋水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麦麦，我知道现在告白可能不是最佳的时机，但我总是忍不住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黄麦麦瓮声瓮气，“我知道。”
柏珩屿笑了一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不可以，我还没答应呢，答应之后你才可以帮我擦眼泪。”
他愣了一下，收回手，语气温柔，“好。”
“麦麦，无论之后命运如何安排，我，柏珩屿，保证永远跟你保持一致的步伐，向前。”
柏珩屿深深呼吸，眼神坚定，“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黄麦麦重重点头，向他张开怀抱，“要！”
柏珩屿弯唇笑了，紧紧把她拥进怀里。
黄麦麦问：“所以，你早就知道薄荷雨的意思了是吗？”
柏珩屿揉了揉她的头发，“嗯。”
“哼。”黄麦麦假模假样拍他一下，“不公平，是你先喜欢我的。”
“嗯，是我先喜欢你的，暗恋你。”柏珩屿把人拉到身前，轻轻拭去眼角湿痕，“以后也一直喜欢你。”
黄麦麦笑了，久久不说话。
柏珩屿的目光从她的眉毛经过眼睫、鼻梁、脸蛋，最后落在她粉嘟嘟的唇上。
轻轻将她拉近一步，鞋尖碰着鞋尖，四目相对。
四周是影影绰绰的光影，路灯昏昏暗暗，湖面平静无波，唯有心跳在震颤。
“我可以亲你吗？女朋友。”
黄麦麦低着头，小幅度地点了点，不敢睁眼，而后被柏珩屿抬起下巴，印上来温热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高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