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生病 大棉袄棉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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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阳十二月的天，零下十四五度，出门必穿大棉袄棉靴头。
期末考试临近，整个班级尽是低头族，一个课间不在，回来保准被白花花的试卷侵入，没个三四张那就是没发完。
一个字，就是学。
这天是周三，还有两天就是圣诞节，又是一个平常人不会过，学生们借此放松的时机。
“哎，外面下雨了？”姜逸拉开窗子探头探脑道。
黄麦麦和柏珩屿闻声抬起脑袋，手里还未松开卷纸和笔。
黄麦麦惊喜道：“真的下雨了嘿！”
柏珩屿跟着看了一眼，“应该是雨夹雪了。”
“真是冬天嘿，一点也不假。”黄麦麦收回目光，继续解题。
柏珩屿跟着继续研究，对此没什么影响。
窗口处探出的脑袋都跟着一一收回，赏雨这种事，在学习面前是需要退后的，就是这么真实。
雨下的不算大，但也淅淅沥沥淋了一整天，到晚自习的时候，天上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飘的人心痒痒，眼神不住地往外瞧。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叶艺妍从四楼跑了下来，跟着黄麦麦一起挤到走廊看雪。
走廊上全是人，教导主任一经一过打算维持秩序，但看到学生们各个脸上都露出又满足又遗憾的表情，心想算了。
叶艺妍：“看这个架势估计得下一晚上，那岂不是明早就能滑冰啦？”
“那感情好哎，到时候咱们四个就手牵着手，往下一蹲，可劲儿出溜，嘿嘿。”黄麦麦眼望着外面的飘雪，已经有画面了，嘴角噙着笑。
“我看也行，正好咱学校有一个陡坡，咱们就在那儿滑。”叶艺妍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转过身对黄麦麦说：“让他们俩拽着咱们俩，更好玩儿，哈哈哈。”
黄麦麦瞥了一眼隔着一个人的柏珩屿，此人正在朝窗外看飘雪，下颌线清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是她知道柏珩屿一定是听到了。
因为黄麦麦看到他的嘴角短暂地牵动了一下，这会儿还在假装听不到，哼！硬装！
黄麦麦故作认真模样安排，“那我得明早让我妈多做一些包子，连人带书包一百多斤，可别给他俩累着。”
“哈哈哈哈，对对对，尤其是姜逸，他那个体格……”叶艺妍故意啧啧两声，“多给他放点儿鸡肉和馒头，被玩了半圈人先倒下了，哈哈哈。”
“叶艺妍。”一道声线紧绷克制的声音响起，转身一看，姜逸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后头。
但两个人丝毫没有“背后说人话”被逮住的样子，反而笑着，总之是开玩笑调侃惯了。
真的是习惯了，姜逸又自顾自地走到窗台边，刚刚站在黄麦麦和柏珩屿中间的人走了，他站过去，目光被外面的景致吸引。
“咱要不出去看看？”姜逸一脸期待地看过他们每一个人。
然而，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拒绝。
叶艺妍：“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像个大傻子似的，在这看看得了啊，乖啊。”
“珩哥。”姜逸撒娇。
柏珩屿没眼看，淡淡给出一句，“你去吧，我回去了。”
黄麦麦忍着笑，一抬眼就对上姜逸的眼神，心中纳闷，这人是怎么能做到这么会拿捏的，眼神那叫一个无辜，甚至她感觉比小女生还要会撒娇。
黄麦麦语句温柔，但也拒绝的干脆，“不是我不想陪你去，马上期末考了，万一折腾感冒怎么办？回去吧啊，看两眼挺好啊。”说完，也无情转身。
姜逸装模作样，掩面离去。
黄麦麦和叶艺妍偷笑，继续闺蜜二人世界。
叶艺妍朝他挤眉弄眼，“那是杨文铭吗？穿着黑色棉袄那个，在往这边走过来。”
黄麦麦就想随便看一眼，没想到杨文铭看见了，还对视了。
黄麦麦看见他笑着朝这边走了过来，真的是，还没和叶艺妍好好聊一会儿天，看来又要被打断了。
但显然，叶艺妍并不觉得，她看着很是激动，甚至在他快靠近的时候，主动抬手跟他打了招呼。
走进杨文铭才发现叶艺妍的存在，于是也抬起手回她一个招呼，“你好，叶艺妍。”
叶艺妍有些惊喜，“哎，你记得我的名字哎。”
杨文铭和黄麦麦相视一笑，他应该记性不差，虽然无法准确说出她的名字究竟是哪三个字，但是不至于叫不出来。
“在看雪吗？”杨文铭随口问道。
叶艺妍笑道，“对呀，难得不是寒风席卷大地，哈哈哈。”
杨文铭和黄麦麦跟着笑，确实，难得生活出现变化，哪怕在别人眼中再正常不过的天气变化。
“真快啊，感觉上次一起在书店自习还是前几天的事情，没想到竟然都过去了一个多月，而且居然又要放寒假了！”叶艺妍感叹道。
黄麦麦：“是啊，看着高中生活又辛苦又漫长的，实际上每天都忙着干同一件事，时间过去的真的很快。”
“嗯，弹指一挥间。杨文铭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黄麦麦，顺着她的目光看上去，心中无由地落寞了一瞬。
叶艺妍看向窗外，黄麦麦在她旁边背靠着墙，透过班级的窗户往里看，正正好好能看到姜逸坐在黄麦麦的座位上跟柏珩屿搭话。
叶艺妍又随便跟杨文铭聊了几句，虽然是一贯的礼貌客气，但那也很开心了。
三个人无话，又静静站了一会儿，上课铃响起前叶艺妍回到四楼的教室，杨文铭和黄麦麦也一前一后地走进教室。
姜逸见状起身，经过他珩哥的“教诲”，他已经不会在黄麦麦面前展露对杨文铭的看不顺眼了，毕竟，只是气场不和，他有没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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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晚自习临近下课前，张雯拿着一沓数学卷纸走进来，脸上罩着口罩，嗓音低哑，像是感冒的样子。
张雯把卷纸放在临近的前排学生的桌上，言简意赅，“来，把这个给大家发下去。”
“大家也能听出来，我感冒了，最近病毒感冒比较严重，你们千万要做好保暖，没事多喝一喝温开水，快期末了，大家一定要绷紧。”
“发下去的这个试卷，一定一定要务必做了，其他任务可以推一推，这个今晚必须做，我明天要给大家判卷。”张雯道。
杨文铭问：“老师，这算是临时加的模拟考吗？”
“这是教研室新研究的试卷，难度比平时的要大一些，可能做起来稍微费劲一些，但这些题型都是参照往年高考的题型变型而来的，具有一定的价值。”
张雯语重心长道：“咱们班里有好多我以前高一就带过的学生，所以我很明白你们每天都很辛苦，下学期是重中之重，你们要把高三的内容全部学完，这也是很关键的时刻，我希望你们能咬咬牙，至少寒假可以放松放松，加油。”
话音落下，全班寂静无声，只有分发试卷的哗啦声，没人是不辛苦的。
黄麦麦拿到试卷后来回翻看几眼，动作和旁边的柏珩屿如出一辙，确实很有价值，估计可以够她做一整个晚上。
算了，先不想，赶紧把手边的物理卷做完。
下意识地，习惯性地把试卷放到柏珩屿那摞书的上面，柏珩屿随手摆整齐，两人默不作声，各自低头做试卷。
坐在他们后两排单人座位的姜逸直勾勾地把目光放在杨文铭的身上，心中戚戚，这个人，怎么无时无刻不耍心思，连分发试卷的功夫都能瞥一眼黄麦麦，讨厌。
晚上的天气愈加凛冽，方叔早早就把车里空调开好等在校门口，最近感冒严重，他也戴上了口罩，以防万一。
临近期末，临近高三，四个人坐上车后话也不多，不是眯着眼就是翻着书，总之比以前少了些许欢声笑语。
最后一个送黄麦麦，下车前方叔嘱咐一句，“地上滑，别跑，到家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再学习也不迟啊。”
黄麦麦回头跟方叔告别，“好，您也慢点开，拜拜，方叔。”
“哎，慢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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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四，平安夜。
黄麦麦望着身边空着的座位，心不在焉。
“来，黄麦麦说一下，第四道题你选的C还是D?”
黄麦麦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归拢思绪，“我选的C，老师。”
“好，那你给大家讲一讲你为什么选的C而没选D。”
昨晚的雨夹雪下到了后半夜才停，黄麦麦吃过晚饭后先冲的澡，暖好身子再磕数学卷，这么想着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周敏慌张道：“呀，小珩，你这是？快进来，快进来。”
黄有忠赶忙关掉电视机给柏珩屿倒热水，“快喝快喝，温的。”
柏珩屿身上穿着羽绒服，里头是棉质的睡衣，脚上踩着拖鞋，眉毛和眼睫上挂着水珠，整个人瑟瑟发抖。
黄麦麦闻声裹着海绵宝宝的浴袍跑到客厅，诧异、紧张，“你……你？”
周敏有些恼怒，用手拍打茶几上的数学试卷，“你这丫头，丢三落四的，你瞅瞅你给小珩折腾的！”
“哎呀，别吵，别吵。”黄有忠劝说。
柏珩屿放下水杯，但指尖仍是红彤彤的，“阿姨，不怪她，是我不小心把她的卷纸装进书包里的。”
“你这孩子，这时候还替她说什么话，我能不了解她，东西乱糟糟地这一堆那一堆。”周敏皱眉，“快喝水，快喝水。”
柏珩屿插不进去话，只能喝水，眼睛瞥到眼前海绵宝宝的脑袋耷拉着，眼圈都红了，心也跟着瑟缩了一下。
柏珩屿被周敏看着喝了满满两杯热水才放走，这天气不好叫车，黄有忠开着车给人送回了家。
黄有忠：“你这孩子，再着急也不能蹬个自行车就来啊，你说，我这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啊。”
柏珩屿真的没想那么多，大晚上的，冰天雪地，不忍心让方叔过来折腾一趟。
满脑袋都是上次月考黄麦麦数学失利委屈痛哭的模样，一想到这就不顾一切，紧张到连衣服和鞋没换，蹬上山地车去直奔锦苑小区。
柏珩屿默不作声地听着，眼睛看向窗外的雪景，白茫茫又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忽地，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
黄有忠嘱咐道：“赶紧好好泡个澡，喝点儿板蓝根，别开窗，盖好厚被子。”
“嗯，知道了叔叔，您回去慢点儿开，到家了让麦麦告诉我一声。”
黄有忠看着柏珩屿这个小大人，扬了扬笑，“好好好，你快进去吧，别忘了喝板蓝根。”
“哎，好，叔叔。”柏珩屿推着车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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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珩屿接连请了两天的假，平安夜和圣诞节都是在家中伴着感冒清热颗粒就黄麦麦隔着屏幕的讲解度过。
姜逸实在是于心不忍，大晚上的，八点半跟着叶艺妍和黄麦麦杀到了柏珩屿家里。
姜逸拎着两大购物袋东西挤进门，叶艺妍和黄麦麦紧随其后，“你甭管啊，珩哥，我们都是经过家长们同意夜不归宿才来的，反正明天是周末，直接一起复习得了，不许拒绝啊。”
叶艺妍：“你说说你，珩哥，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呢，叔叔阿姨抽不开身你就麻烦我们啊，重活干不了，还不能端个茶倒个水嘛，唉。”
黄麦麦换鞋进了客厅，果不其然，平日里再一丝不苟的人生了病也难免邋遢。
姜逸和叶艺妍进了厨房，柏珩屿跟在她身后，“这几天雪蛮大的，就没叫阿姨过来。”
黄麦麦弯腰收整沙发和茶几上乱糟糟的东西，抬眼看他，问一句：“不发烧了是吧？”
柏珩屿穿着一身灰色的卫衣和卫裤，看着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嗯，只是流鼻涕，快好了。”
“站着干嘛呀？你现在需要坐着躺着休息。”
“哦，好。”
黄麦麦把被子叠好，抱枕摆好，垃圾收到垃圾桶里，洗干净手后又回到客厅。
柏珩屿不明所以，直到黄麦麦把手伸了过来，他瑟缩了一下。
“呀，烫啊。”黄麦麦喊道：“姜逸，先别做了，烧壶开水，他还发着烧呢！”
“哎呀，好好好。”姜逸焦急道：“这就烧。”
三个人轮番伺候他，搞得柏珩屿坐立难安，一会儿端来蜂蜜水的，一会照顾他吃饭的。
“真的不至于。”柏珩屿无奈。
黄麦麦往他碗里夹了一块儿鸡翅，像周敏一样唠叨，“让你吃你就吃，你现在是病人，想快点儿好就别耍赖！”
“对呀，珩哥，你多吃点儿，好得快。”叶艺妍又往他碗里夹了小青菜，“虽然珩哥还生着病，但是至少咱们圣诞节聚在一块儿了，那也算圆满了！”
姜逸道：“对对对！咱们今晚都早点休息，明天睡个懒觉再起来，学到一通宵！”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了？”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三个人皆露出一脸质疑的表情。
“哎呀，我这不是为了咱们暑假去旅行嘛，再者说了，我还想多考几分呢，只准你们学，我不能学啊，切。”
柏珩屿：“寒假还没过呢，盼得也太早了点儿吧。”
“哪里早？一点儿也不早啊，高二下学期指定学到起飞，那肯定一天过得有三天快。”姜逸啃着猪蹄喃喃道：“我家皇上发话了，如果我能在高二下学期的任何一次考试中上六百九，他就同意我出去玩，不然……不然我去。”
叶艺妍嘲笑，“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黄麦麦笑，“跟你一起努力，哈哈哈。”
柏珩屿低低道：“可能一个通宵不一定够，一周三通宵吧。”
“珩哥！扎心了！”
融融灯光打在餐桌上，欢声笑语，窗外飘着鹅毛般的雪花，时间又快进了一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