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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把握 “哪有让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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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耽笑着回应他的打趣:“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瓶底还留着一口水,也没扔,就这么随着他胳膊的摆动晃晃荡荡地晃回教室。
途中,沈耽本想和曾言凡一起吃午饭,途经后门时,他忽然转过身,对着沈耽抱拳,满脸不舍,嘴角却憋不住笑意:“妈妈喊我回家吃饭了,兄弟先走一步。”
沈耽知道此人留不住,挥挥手:“再见。”
安悸比他早会儿到班上,杏眼直愣愣地盯着前方,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彼时班里只有她一个人,也没多嘴,径直走到她跟前,指尖轻叩桌面,问:“安悸,你今天准备吃什么啊?”
安悸手里攥着钱,回过神,思考时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小巧的鼻头,几秒后做出回应:“我准备去吃麻辣烫,”说完,还礼貌询问,“你要一起吗?”
沈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下来,往前走了些,直至座位旁才停下,从书包夹层里随手摸上一张红钞,又走到安悸身旁,对她说:“走吧。”
“好。”两人一齐走出教室。
走出前门,去吃麻辣烫的路刚走到一半,安悸与沈耽正聊小时候,无意间,他说起幼时挑食,不爱吃饭,现在落下了胃病。
安悸想起此行是去吃麻辣烫,试探着问:“那你岂不是不能吃辣?”
听见安悸说出这话,沈耽眼里有片刻失神,他难得如此紧张,心跳声盖过了蝉鸣,上次这样还是刚开学那会儿,安悸主动过来找他说话,他看着惜字如金,实则是怕多说多错。
风又起,卷走了盛夏的些许燥热。
沈耽却仍旧逞强,固执地摇头:“没事,我可以吃。”
“这种事怎么可以勉强呢?!”安悸二话没说就拉着沈耽就往回走。
“你想吃啊。”可以委屈自己,就怕扫了她的兴。
安悸扶额:“那我们换一家吃。”说着,她随手指向旁的一家店,看清店名后笑笑:“鸡公煲,也好吃。”
沈耽小声说:“那……我们走吧?”
安悸点点头,应了声好。
走了几十米,两人跨步进店门,“叮,欢迎光临。”机械女声同时响起。
他们坐在右手边第二张桌子,面面相觑。老板见来客人了,擦着手从后厨走近,手上拿着便签纸和笔,笑脸盈盈地询问两人要吃什么。
安悸有些犹豫,抬眼问沈耽:“你想吃什么?”
“嗯……”他的眼神扫来扫去,菜单上的菜品有很多,密密麻麻地全是字,很明显,不只有鸡公煲,最终沈耽也气馁:“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山芋又重新抛回安悸手上:“啊?可是我也不知道要吃什么欸。”
那就……
安悸又转向老板,见她还是慈眉善目地笑着,鼓起勇气问:“老板,你们店有没有推荐的啊?”
谁知她立马点头如捣蒜:“有。”说着指向菜单里其中一个菜名。
安悸肯定地点点头,掀起眼皮看着沈耽,似在询问他的看法。
两人目光交汇,安悸了然,继而换上浅笑:“就这个,两份,一份不要辣椒。”
“好嘞,稍后啊。”她收起了笔和本子,阔步朝后厨走去。
约莫十分钟,老板娘左右开弓,吆喝着:“来了来了。”
菜品上桌,不可谓色香味不俱全,安悸垂眸看了看,把没有辣椒的那一份推到沈耽面前,顺手从右侧拿了两双一次性筷子,一双放到沈耽右手边,慢条斯理地拆开另一双。
饭馆空荡荡的,顾客只有他们二人,现在只剩咀嚼声。
沈耽吃饭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抽出一张纸擦完嘴,扔到垃圾桶里,随后垂眸,见安悸鬓角碎发要掉进碗里,琢磨着怎么开口。
安悸察觉到了沈耽的视线,并无冒犯之意,抬起脸问他:“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沈耽直视着安悸的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里头充满疑惑。
“没有,”他抬手,又觉不妥,便伸出食指指了指她耳畔,“你头发。”
安悸把头发别到耳后,对他说:“谢谢。”继续闷头干饭。
……
他的目光在安悸的碗上停留,又垂眸与自己的做对比。
刚端上来,安悸就注意到了,这家店用的碗虽然颜色大差不差,但都不是同一个款式,倒像是看见合心意的款式就购入。
安悸坐直,想看看外面天色如何,抬眸时正好撞上沈耽的视线,眼底闪过些许错愕:“怎么了?”
见她如此,他眼底漫开一汪春水,忍俊不禁:“没有,就单纯看你吃饭好看。”
听见这话,安悸更加疑惑了:“啊?”
沈耽见她吃的差不多了,笑道:“好啦,我去付款。”
安悸赶忙叫住他:“欸,我们还是AA吧。”毕竟让同学请吃饭,还是有些于理不合。
沈耽推脱着,随口扯了个理由:“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跟女孩子一起出去吃饭一定千万务必不能让女孩子付钱,不然,她知道了是要揍死我的。”
他言辞恳切:“所以,为了我不挨打,务必让我去付。况且,”他顿了顿,“哪有让女孩子请男孩子吃饭的道理呢?”
安悸最终还是妥协了,只有一个要求,下次还有机会一起吃饭的话,一定要她请。
他结完账,安悸刚好抽出一张纸擦嘴,丢在了脚边的垃圾桶里:“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店门,沈耽摊开掌心,是两张邮票,上面印着的是他们方才用的碗,沈耽解释:“刚刚老板跟我讲,她们店里有个集邮活动,每进店消费一次,就能获得一张邮票,共有八张,集齐全套就能免费吃一次,”他顿了顿,“这虽然不能使用,但好歹有个纪念意义。”
安悸也没多看,从中拿走一张,放在手里把玩。
剩下的是沈耽发呆时发现不同那只碗。
回想起她帮自己拿筷子,沈耽还是没忍住,问:“你刚刚为什么那么照顾我?”
“啊?”他这个“照顾我”是指?安悸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刚刚顺手帮沈耽拿了筷子,就解释:“我就顺手,当时太饿了。”
“嗯……”沈耽若有索思地点点头,没等他说下一句,身旁人突然就跑开了。
“嗯?”他循着安悸的背影望去,看见安悸正站在一辆三轮车前,手上端着一份糯米糍粑。
安悸付了钱,接过另一份,跟摊主道了声谢,回头发现沈耽站在原地等她,索性伸直胳膊,直直地将右边这份递出去。
沈耽了然,双手接过,生怕它掉了。
安悸正拿着牙签戳起糯米糍粑:“请你吃啦。”
他也没扭捏,糍粑滚了两圈,沾满黄豆粉后便放入嘴里,几秒后便发出喟叹:“好吃。”
安悸点点头:“那是,在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回我爸接我放学晚了,就拿这个哄我,后面我天天要求他接我放学的时候带一份,一直喜欢到现在。”
……
两人回到了班级,不是考试时间,只有依稀几个人在座位上或聊天,或睡觉。
安悸也闲得发慌,记得温槐什么时候提过一嘴月考时间,但就是怎么样想不起来,四周无人,只能回头问沈耽:“你还记不记得月考时间?”
沈耽纳闷:“老蒋说了吗?”在他的印象里貌似没有这回事。
安悸摇摇头,诚实道:“没有啊,但是好像都传开了。”
传开了?他怎么没听说?沈耽拧开运动会上剩的那点水,将最后一口一饮而尽,塞进桌洞,问:“几号?”
前者托着下巴思考,脑海里终于有点印象:“貌似是……这个月下旬。”
后者垂眸,掰着指头算:“下旬?就是下下周吧?”
安悸回眸看了眼希沃白板上的日历,从今天的数字往下看两行:“是的。”
“这么快?”在他的印象里,现在跟刚开学没区别。
安悸感慨:“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呢。”
枯燥的上学日无止境地重复,名为“生活”的剧本明明只有一页,却要演三百六十五遍。
沈耽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怎么样?你有把握吗?”
她缓缓吐出:“A little confidence.(一点把握)那你呢?”
虽说是英文,但没有生词,加之她的发音清晰利落,倒也听得懂。
沈耽见此,也用英文回答,嗓音磁性悦耳:“I also have a little confidence.(我也有一点把握)”
语毕,他又接着问:“你以后是想学文科还是理科?”
安悸心里其实没太多偏好,觉得文理都一样,但迫于当下风向,还是说:“嗯……理科吧。你呢?”
“那我也选理科好了。”还欲盖弥彰地解释,“万一我俩刚好分到同一个班了呢?”
“那……”安悸试探性开口,“你以后有把握和我一个班吗?”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为了你,我尽力。”
安悸似没听清,轻蹙眉头,脑袋凑上前,问:“什么?”
“我说,”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坚定,“为了你,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