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奶茶 那些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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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点，人陆陆续续到齐，班里也渐渐喧哗，预备铃前几分钟，老蒋在监控里喊话：“停停停！这么吵像什么样子?现在是午休时间，一个两个全都给我趴下去，睡不着也别吵，自己做点喜欢的事，不要吵到困的同学。”
“实在不行……”老蒋话锋一转，“谁执意要聊天的就下办公室来跟我唠唠，正好我也闲得无聊。”
不知从哪个部分开始，老蒋的语气愈发柔和，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许是他的威慑起作用了，大部分人竟真的趴下去睡觉。
可运动会是那么百年难得一遇的事，这让同学们怎么睡得着？所幸监控收音不好，听不见纸条传递的声音。
手机显示的还是监控画面，老蒋看着这群孩子的小动作，哭笑不得，摁灭手机，看了眼摊开的教案，哑然失笑，任凭这群孩子在青春中无声喧闹。
……
运动会只持续了三天，高一一班取得了五金三银的好成绩，老蒋在班上没说什么，结束那天下午，结束后的日子里，像所有高中生的日常一样平淡，上课下课。
那些经历，像是一场短暂又真实的梦境。
……
周五上午，第一节是老蒋的课，前脚刚踏进教室，后脚便鸦雀无声，他赞许地轻点头，看起来很受用。
“上课之前先说几个事情。”老蒋带上小蜜蜂，“第一，由于最近登革热盛行，所以这周五——也就是今天下午，学校为了学生的健康，准备对全校进行消毒杀蚊，所以今天下午不上晚自习……
没想到第一节就传来好消息，有人起哄，老蒋赶忙管控纪律：“诶诶诶？”
他的手重重地落在桌子上：“我都还没讲完，你们又说讲来了？”
见没人再讲话，老蒋点开课件，开始授课。
……
下午最后一节课，任课老师刚走，班里便乱成一锅粥。
安悸正整理着作业，没写的放书包里带回家，曾言凡和其他几个同学已不见踪影，没多久又慌慌忙忙地折返回来，大口喘着粗气，其中一个人叫住准备走的同学，声音不算大：“老蒋来了。”
此话一出，门边的同学也撤回伸出去的半只脚，四散逃去，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正襟危坐。
前门没听见脚步声，众人刚放下警惕，正准备谴责放出“假消息”的那人时，教室气压低了几许。
老蒋从后门款款而入，走到讲台后，捏断一根粉笔头，边写边说：“先借大家几分钟，我在这里做几个安全提醒，第一，防溺水；第二，防中暑……”
写到第六条时，有电话打进来，没等老蒋转身，左护法坐直身子，倾身瞄了一眼，又靠回椅子上。
老蒋接起电话，应了声好，交代楚晏管好纪律，自己走出教室门。
有人拍拍左护法的肩：“欸，你看到了什么？”
左护法凑近她，小声说：“外卖。”
没过几分钟，老蒋让楚晏，曾言凡再叫上八个男生到校门口去。
曾言凡走到沈耽座位旁拉他起来，十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大门。
……
不多时，十人满载而归，老蒋给全班每个人都买了奶茶，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头，摆起架子，本意是想给同学们一个惊喜，可坐在窗边的人早已注意到，他一进门就带头起哄。
见惊喜败露，老蒋反而笑得见牙不见眼，让那十个同学分发下去，一人一杯。
十个人，走三条过道，总归是有些拥挤的，沈耽索性绕后，从后往前发。
他走到安悸面前，问她想喝什么。
安悸也没过多犹豫，粗略扫一眼，随手接过一杯。
沈耽转身朝其他人走去，没听见安悸低声说的那句“谢谢。”
所有饮品派发完毕，还剩了九杯，放在讲台上，老蒋再让前排同学把吸管往后传。
他拍了拍手：“好，都拿到了吧？”
有人点头，有人说：“拿到了。”
老蒋清了清嗓：“好，这个是同学们写稿子和积极比赛的奖励，也就是说，只要参与了运动会的同学都有份。
“大家也看到了，讲台上还有九杯，是给那些拿了奖项的同学的，现在就由他们上台领奖。”
掌声四起，被点到的八名同学拍了张大合照。
安悸看见讲台上有自己喜欢喝的，眼前一亮，转念一想终归不是自己的，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把奶茶放进书包侧兜里。
看起来不太现实，只能老老实实地提了。
沈耽注意到了安悸的表情变化，以为她是因为那杯奶茶而难过，跟其他人商量。
他们都当是沈耽嘴馋，还有人肘了他一下，调笑着：“喝太多可是会长胖的。”
沈耽置若罔闻，拿起那杯：“谢了。”
他回到座位，拍了拍安悸的肩，问：“小悸，我比较喜欢你那个种类的，我可以跟你换一下吗？”说着还把刚拿到的奶茶向前推了几厘米。
惊喜总是来得如此突然，她把嘴角强压下去，尽量表现得没那么高兴，问他：“你确定吗？”
他左眉轻挑，语气笃定：“当然。”
前者点点头，尾音上扬：“可以呀。”
见她努力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沈耽笑笑：“谢谢小悸。”
安悸如愿以偿拿到了她的心水奶茶，沈耽也两次品尝同一款奶茶。
……
“放学咯！”温槐伸了个懒腰，“走吧小悸。”
安悸背上书包，手上提着刚交换的奶茶，从座位上站起身：“好。”
回想起老蒋今早说的话，温槐不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你说学校这个消毒杀蚊真的有用吗？还是说……”
“还是什么？”安悸眼角含笑。
“还是说……”温槐顿了顿，“学校良心发现，编造借口让我们早点回家休息。”
安悸思索着两种理由的可能性，觉得还是第一种更大点：“‘学校良心发现’？我还是更愿意相信奥特曼来拯救地球。但是不得不说，这次周五作业真少。”
温槐的注意力全被安悸的最后一句话吸取了：“少？全科都有作业欸。”
“刚刚不是有一节美术课吗？”虽说是美术课，可早已名存实亡，不知从何时起，美术课非正式改名为自习课。
她挠挠头，还是理直气壮：“美术课当然是画画啦。”
安悸扶额：“是是是，温大画家在美术领域造诣颇深。”
话是这么说，但温槐一想到周末还是要写一大堆作业，苦愁着脸：“呜呜，早早写完作业的快乐我体会不到，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安悸拍拍她的肩：“相信自己，有问题你可以问我。”
温槐看了眼学校大门，对安悸挥挥手：“我妈今天来接我，拜拜，我要去学习如何才能讨得数学欢心了。”
“拜拜。”
……
安悸刚拧开锁，就听见厨房洗菜哗哗流水声，诧异安父什么时候回来这么早了，以往他都是不在家的，安坂坐沙发上看CCTV12。
安悸走进房间，奶茶刚戳开吸了两口，杯壁上还挂着水珠，她正漫无目的地拿着手机刷微博，又觉得没意思，还是准备一鼓作气把作业全写完。
门外传来餐具碰撞的叮当声，随之而来的是安父洪亮的嗓音：“小悸，吃饭了。”
“好。”安悸放下笔，刚好写完最后一题，伸了个懒腰。
饭桌上，安父尝试着跟安悸商量：“小悸，爸爸的工作从夜班改到白班了，我会送安坂去兴趣班，但是下班比较晚，所以接下来一个月的周六得麻烦小悸去兴趣班接安坂了，好吗？”
安悸点点头：“嗯。”
安坂比安悸小6岁，两人代沟挺大。
……
晚上九点半，安悸洗完澡，准备早早睡觉。
在床上干躺十分钟后，她再次睁开眼哀嚎：“啊！睡不着啊！”
“既然睡不着，”她转念一想，“算了，那就再看会儿小说就睡。”
安悸打开手机，自动调节的亮度快亮瞎了她的眼，她刚忙侧过手机，下拉找到控制中心，把调节亮度的滑块拖到合适的位置，打开了自己感兴趣的一本小说。
……
安悸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思忖着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她盖上被子，嘴里嘀咕着：“不行，赶紧睡觉。”
一夜无梦。
夏日，六点的天与八点别无二致，房间内光线极暗，大部分被窗帘隔绝在外，安悸睡到自然醒，觉得自己起得肯定比以前晚，翻过身把时钟拿到眼前看。
天哪，才六点过一刻。
安悸气愤地发了个朋友圈“早六毁了我的晚起梦！”
安悸躺在床上，无事可做，想睡又睡不着，只好再次打开昨晚看了一半的小说。
……
一看就是几个钟头，到了十一点整，安悸走出房门，外头天太亮，她抬手遮了下眼。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餐桌上还有几个包子，安悸坐在椅子上，想着吃完就去接安坂。
……
她路过一家老式杂货铺，估摸着开了有三十年，小时候安父就老在这买零食带回家，笑着让安悸和安坂分着吃。
想到这，她没由来的想买一些零食给安坂带过去，但奈何安悸不知道安坂喜欢吃什么，只好买自己喜欢吃的零食，如果他不吃也不会浪费。
安悸到达兴趣班所在位置后，提着红色塑料袋在二楼转了转。
这一层只有朗诵和吉他两个兴趣班，墙上挂着诸如奖状奖杯此类的东西。
安悸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垂眸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半，她诧异：“我走路这么快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