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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逆子! 伤亡?他是 ...

  •   校运会第二日的清晨,天色还浸在墨色的昏蒙里,七班教室只坐了几个留宿的学生。周羽柯拧开矿泉水瓶接满水,转头冲后座的吴所畏压低声音:“惨了,昨晚咱宿舍说话被宿管抓了。”

      “嚯,蝌蚪你这老伙计没跑?抓了几个?”吴所畏挑眉。

      “四个,扣了0.4分。”

      “凭什么扣0.4分?”门口突然撞进汪宇萱冷淡淡的声音,像块冰砸在空气里。

      周羽柯想起汪宇萱昨日的“壮举”,忙往吴所畏身后缩了缩,扯了个谎:“学人说梦话太投入,被宿管逮着了。”

      “闲得慌。”汪宇萱丢下三个字,便没了声响。

      “嘿嘿。”周羽柯干笑两声,刚消停,鲁甸山就垮着张苦瓜脸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靠,长叹:“我真不想带你们这一届了唉,还没退休,怕是要被气死。”

      “老师放心,等下我们准把分加回来!”刘家泽拍着胸脯保证,周羽柯和另外两个“涉案”同学也忙不迭点头。

      “是啊老师,别伤心,我们铁定把分挣回来,才不会像那俩人似的不当人。”周羽柯看着谷乐和杨慎的位子补了句,语气里满是笃定。

      鲁甸山却没接话,只摆摆手:“给你们看个新闻。”

      “境外的大瓜?”吴所畏瞬间来了兴致。

      “不是,是熟人的。”

      话音落,鲁甸山打开电脑,在微信文件传输助手里调出一段昨晚录的新闻视频,画面的冷光映在少年们错愕的脸上,“拽着众人跌进凌晨的荒诞闹剧里。

      视频里的画面还在晃动,记者的声音带着凌晨突发事故的急促与慌乱:“现在是13号凌晨2点35分41秒,我们刚接到爆料赶到谷家别墅,身后这片原本精致的后院,在一分钟前发生剧烈爆炸,数十平的花园与休闲区瞬间被夷为平地,碎石与焦黑的木片还在冒着青烟!”

      镜头猛地转向谷家风,男人裹着一身丝绸睡衣,领口歪歪扭扭,头发炸起,指着废墟方向对着镜头嘶吼:“魔丸!这小子简直是魔丸!”

      记者忙将话筒递过去:“谷先生,您对这起爆炸事件作何感想?是否有人员伤亡?”

      “伤亡?他是想把我们全炸死!”谷家风的怒吼混着远处消防车的鸣笛声,镜头又急速切向谷乐——少年套着宽松的棉质睡衣短袖,搭配花格子睡裤,半边脸颊沾着块乌黑的烟灰,额前的碎发也被烟火燎得卷曲,被记者的镜头怼到时,他还懵懵地揉了揉眼睛。

      “谷少爷,请问这次爆炸是否与您有关?此前您在云中用烟花炸厕所的事还历历在目……”记者的话没说完,就被谷乐打断。

      “拍我干嘛?又不是我炸的。”少年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说着还往后缩了缩,避开镜头的追拍。

      “不是你是谁?”谷家风一把推开记者,冲到谷乐面前,睡衣的下摆都因动作飞起来,“今天管家保姆全放假,昨天下午就全走了,整栋别墅就我们五个人,除了你这个闯祸精,还有谁会在凌晨鼓捣这些东西?!”

      “云中厕所那回是我干的,但这次真不是!”谷乐急得跳脚,睡衣的带子都挣开了,“我刚睡下没半小时,就被爆炸声震醒了,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镜头扫过画面一角,谷乐的母亲杨知卿裹着厚款的真丝睡袍,靠在廊柱上,脸上是掩不住的生无可恋,指尖捏着的水杯都在轻轻晃动;奶奶云美钦则坐在藤椅上,披着薄毯,闭着眼睛捻着佛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这场凌晨的闹剧早已麻木。

      视频还在播放谷家风吵着要做亲子鉴定的画面,教室里的同学直呼“卧槽!卧槽!”

      “六六六啊!”

      “社会我谷少人狠话不多!”

      “父母还没有逃离原生家庭吗?”

      视频里谷长风道:“行了别拍了,搬家了,这都小事,小事,孩子嘛,哪有不调皮的,别拍了。”

      教室里的惊呼声还没落下,视频里谷长风那句“小事”一出来,周羽柯直接拍着桌子笑喷,矿泉水都晃洒了半瓶:“我服了!谷家这一家子,也太离谱了吧!谷爷爷这淡定劲儿!”

      吴所畏叼着笔杆挑眉,目光扫过谷乐空荡荡的座位,啧啧称奇:“合着咱校运会长跑种子选手,凌晨搁家炸后院玩呢?”

      刘家泽凑到电脑前扒着屏幕看,指着画面里一脸懵的谷乐笑:“你看他那一脸无辜样,沾着烟灰跟小花猫似的,上次炸云中厕所也是这副德行,嘴硬得很!”

      “暴躁的爸,无奈的妈,闭目养神的奶奶,说小事儿的爷爷,和一个无辜的他。”周羽柯道。

      教室里顿时哄笑成一片,连几个原本安静刷题的同学,都忍不住转头加入了议论,方才清晨的沉闷早被这荒诞新闻冲得一干二净。

      汪宇萱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转着笔,昨天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刚好看见谷乐拎了一堆化学试剂出去,果然是要搞大动作的人。

      视频里的争执还在白热化,谷乐梗着脖子拔高了声音,带着被冤枉的急赤白脸,吼得底气十足:“我都说了他妈不是我炸的!”

      这话一出,教室里先是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哄笑,周羽柯笑得直拍桌,连眼泪都快出来了:“卧槽!谷少急了急了!急得都他妈都出来了!”

      吴所畏笑得叼着的笔都掉了,捡起来时还不忘调侃:“这嘴比他炸后院还冲,谷叔这下不得气炸肺?”

      果不其然,镜头里的谷家风气得脸都涨红了,指着谷乐的鼻子就骂:“还不是你?你昨天拎的什么瓶瓶罐罐往家带!当老子眼瞎看不见?”

      少年梗着肩,眼神飘忽了一瞬,却依旧嘴硬,吐出两个字:“饮料。”

      “呸!”谷家风一口啐在地上,怒火冲天的模样,连睡衣领口都崩开了两颗扣子,“我看你长得都像饮料!还是带爆珠的那种,说炸就炸!”

      这句怼人的话太过精辟,教室里的笑声直接掀翻了屋顶。刘家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扒着同桌的肩膀道:“谷叔是懂吐槽的!带爆珠的饮料,精准定位谷乐这颗魔丸啊!”

      几个昨晚“涉案”的同学更是感同身受,纷纷附和:“换我是谷叔,我也得这么骂!这小子简直是闯祸专业户,炸完厕所炸后院,下次不得炸学校啊?”

      汪宇萱原本垂着眼转笔,闻言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快得让人抓不住,只淡淡补了句:“没脑子。” 可那紧绷的眉峰,却比方才柔和了些许。

      鲁甸山扶着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比刚才自己叹“要被气死”时还要无奈:“这父子俩,真是一对活宝。我算是看明白了,谷乐这闯祸的本事,是随了谷先生这暴脾气,嘴硬的本事,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视频里的闹剧还在继续,谷乐被谷家风骂得跳脚,急着辩解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反复嚷嚷“就是饮料”“不是我炸的”,反观一旁的杨知卿,已经从生无可恋变成了麻木,干脆转身回了屋,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了;云美钦依旧闭着眼捻佛珠,佛珠转动的速度都没变一下,仿佛身前的父子对骂、身后的废墟狼藉,都与她无关。谷长风站在一旁打圆场,一边拦着暴怒的谷家风,一边对着镜头赔笑,嘴里还念叨着“孩子小不懂事”“纯属意外”,那模样,看得教室里的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周羽柯笑够了,凑到吴所畏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你说谷少那瓶瓶罐罐到底是啥?真饮料还是炸药用的?我赌五毛是后者!”

      吴所畏挑眉:“我赌一块,肯定是想搞什么幺蛾子,结果玩脱了。你忘了上次他在学校实验室偷拿试剂,差点把生物老师的培养皿给炸了?”

      两人正嘀咕着,视频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竟是谷乐急得把脚边的碎石踢飞,正好砸中了谷家风的睡衣下摆,气得谷家风当场就要上手,记者们趁机围上去猛拍,镜头晃得人头晕,教室里的惊呼声与笑声再次交织在一起,把清晨的沉闷彻底搅碎。

      教室里的喧闹还没歇下,寄宿的同学陆陆续续推门而入,走读生也来了不少,座位上渐渐坐得热闹起来。

      秦似轩踩着晨光走进教室,一身清爽校服衬得身姿利落,目光扫过讲台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先是微怔,随即挑眉勾起一抹清浅的笑,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争执声,穿透了教室里的嘈杂,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勾了过去。

      谷家风的怒吼带着余怒未消的暴躁,隔着门框都震得人耳膜发颤:“你今天晚上开始,就给我自己住到东郊那栋别墅去!别他妈再跟我住一栋楼!”

      众人闻声齐刷刷往门口看,只见谷家风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休闲装,头发梳得整齐,全然没了视频里炸毛的模样,可脸色依旧铁青,指着身边的谷乐,气得胸膛起伏。

      谷乐背着书包,脸上的烟灰印淡了些却仍清晰可见,闻言当场懵了,抓着书包带一脸不可置信:“不是老爸,你啥意思啊?东郊那别墅连个伴儿都没有,你这是变相流放我啊?”

      “就是字面意思!”谷家风咬牙切齿,看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再拎着他去收拾后院的烂摊子,“眼不见心不烦,再跟你住一块儿,我迟早被你炸得提前进棺材!”

      谷乐眼珠一转,立刻搬出救兵,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软:“爷爷肯定舍不得我的!他最疼我了,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住东郊的!”

      “啊呸!”谷家风一口啐在地上,气得爆了粗口,伸手就想拍他的脑袋,又硬生生忍住,“舍不得也得给我舍得!他妈的你这个死小子,不把你扔远点,我这别墅迟早要被你夷为平地!”

      这父子俩就堵在教室门口争执,动静闹得不小,路过的老师都忍不住侧目。

      教室里更是一片憋笑的动静,周羽柯趴在桌上笑得肩膀发抖,凑到吴所畏耳边嘀咕:“东郊那别墅我知道,巨豪华,带私人花园泳池的,谷叔这哪是惩罚啊,这是给谷少送了个独居豪宅啊!”

      吴所畏嗤笑一声:“可不是嘛,这待遇,羡慕哭谁了!谷少可以啊,闯祸都闯得有福气!”

      秦似轩听着两人的嘀咕,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抬眼望向门口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谷乐见硬的软的都不管用,急得挠头,还想再争辩几句,谷家风却懒得跟他废话,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不容置喙:“别废话!已经让张叔把你东西收拾好送过去了,晚上放学直接过去,少给我磨磨唧唧!”

      说完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像是怕再看一眼就气上头,转身就走,步履匆匆,背影都透着一股“眼不见为净”的决绝。

      谷乐站在门口,看着他老爸决绝的背影,一脸生无可恋地垮下脸,拖着步子走进教室。刚一进门,就被周羽柯、刘家泽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以啊谷少!东郊豪宅独居!这惩罚也太顶了吧!”

      “羡慕哭了!以后聚会直接去你东郊别墅呗?正好弥补你炸掉的后院!”

      “谷叔这是疼你啊,怕你再炸家里,干脆给你配个专属造作基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冲破晨雾,直直往教室冲来,杨慎几乎是凭着百米冲刺的爆发力闯进门,一眼就锁定了谷乐,大步流星扑过去,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你赔我的落地窗!赔我的落地窗!”

      谷乐被他晃得头晕眼花,白眼直翻,伸手拼命扒拉他的手,扯着嗓子反驳:“不是老傻子!你他妈别摇了!再摇老子要吐了!真不是我炸的!”

      “还嘴硬!”杨慎气得眼冒金星,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额角的冷汗还没干,语气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怒火,“六六六!老子亲眼看着你把那些鬼东西倒进铁桶里搞你的破试剂!一声巨响老子窗户直接炸飞了!差点把我干在屋里!还好老子跑得快,不然现在就得躺医院里!”

      这话一出,刚安静没两分钟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周羽柯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一脸吃瓜吃到精髓的亢奋:“卧槽!合着还殃及池鱼了?杨慎你家窗户也遭了殃啊!”

      刘家泽凑过来,啧啧称奇:“牛啊牛啊!炸自家后院还不够,还把隔壁杨家的落地窗给炸飞了,谷乐你这波是范围攻击啊!”

      寄宿的同学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对着两人指指点点,笑声混着议论声快掀翻屋顶,连原本静坐的秦似轩都撑着下巴笑眼弯弯,看得饶有兴致。

      谷乐被摇得浑身发软,好不容易掰开杨慎的手,扶着桌子喘粗气,脸涨得通红,却依旧嘴硬到底:“我那是调试剂量!谁知道后劲那么大!再说了,你自己凑那么近看,被炸飞窗户纯属自找的!”

      “自找的?”杨慎气得跳脚,指着自己的胳膊给众人看,袖口处还沾着点点焦黑的印记,“老子是看你笨手笨脚怕你把自己炸没了!结果倒好,你没事,我家落地窗直接成碎渣了!那可是我妈刚换的全景落地窗,死贵死贵的!你今天必须赔我!”

      “赔赔赔,赔你个屁!”谷乐梗着脖子吼回去,伸手抹了把脸上还没洗干净的烟灰,“我自己家后院都炸没了,还得去东郊住独栋,我爸没把我腿打断就不错了,哪有钱赔你窗户!”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一个拽着胳膊要赔偿,一个梗着脖子耍赖皮,活脱脱一对掐架的斗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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