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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惊心动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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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爻早上接到父亲发来的消息,看着那一行字,眉宇瞬间附上一层欣喜。她立刻拨通电话,告知了家里的阿姨,父亲到达的时间还有到时候来的人,让其准备家宴。
泸刈陪着泸爻过完春节就又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去寻觅。泸爻心疼父亲,但想着如果让他日日待在北京,看着自己吃药打针,做各种检查的场景,只怕对他更残忍。这样奔波着,至少还能让他抱着希望,也不失为一件欣慰的事。
所以泸爻受到父亲归来的消息,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捱。自从发现病情到现在,父女俩人总是沉默的多,泸爻是个多思多想,又事事装在心里,暗暗下主意的性子,这一点既传承了某人,也继承了父亲。
父亲凡是总是在心里定主意,她也是。泸刈的关心总是体现在行动上,他口中不提,可里里外外却都替泸爻把控好了,也尊重她的个人意愿。事事都让医生以她自己的想法为主。
医生大概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父母,泸爻住院的那段时间,总是会受到好几位医生大面积的考究。那时她以为是自己的病情严重,可后来才知道,父亲每天在她接受手术治疗的时候,也需要挂盐水强吊精神。
泸爻后来不想再住院,强制要求回家,用药物治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没有规劝,依旧是一切尊重。
只要求她定时吃药,定期检查,自此他便开始了各种奔波。自从疫情结束后,他就把公司彻底分化了出去,全身心的扑在了这上面,专门去全世界各个地方的医院搜寻心脏移植。泸爻觉得开阔的环境和陌生的地方总是释解痛苦的最好良药。是想出来用这样的方式,让父亲接受她的离开。是她派人告知父亲,以这样虚无缥缈的办法,祈求父亲在自己离去后依旧能活着。
此次归来,大概率是因为他识破了她的伎俩。尽管如此,她依旧对父亲的归来心怀欣喜。
有些人就是这样见一面,少一面。如果上天注定要让她提早结束征途,那么她希望可以漫长而持久的留在自己思念的人,爱的人的记忆里。
又将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在电脑上编辑了邮件,安排好了今明两天的工作。这才让司机过来接自己去机场。她想要早一点见到父亲,即便到达时间是下午,泸爻也打算此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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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在会议中,看见助理拿着手机进来,神情焦灼地请他接听,他抬手打断正在汇报的人:“Pardon me for interrupting.”【恕我冒昧打断】
艾维起身出去接电话,助理顿时如履重负。
“sisson.What are you doing?”艾维嗔怪:“在中国待着不回来也就罢了,什么着急的事情,让你把我的助理吓成那样?”
“停!”邓启生打断,“卓域环球顾问所有高层的体检报告,邮件发给我,现在立刻马上!”
“what?”艾维冷笑:“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投身间丨谍行列,发现了卓域的某位高层罹患疾病,命不久矣。老兄,我的半个身家都在她们手里,不要开这种国际玩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邓启生已经没有了耐心:“艾维,我没有再跟你开玩笑,现在发给我!我等着。三分钟内,我收不到邮件,你将会受到我的退出邮件。”
艾维看到骤然被挂断的电话,更加火大,“Is the world going to end tomorrow?”【难道明天是世界末日?】
他疾步冲进会议室,吩咐助理,并和他一起找寻,最终亲自发送邮件。时长两分半。
“Alright, tomorrow must be the end of the world.”艾维看着发送成功的邮件,冲着助理摊手。【好吧,明日怕是世界末日了。】
邓启生看着邮件里加载的文件,他的呼吸一声比一声粗重。
泸爻的体检报告展现在电脑屏幕上,邓启生一行行仔细观察,最终在备注里看到一句:由于病人血型特殊,且患有凝血障碍,故此份报告仅证明仪器检查结果。
邓启生此前并非没有动过相关念头,只因牵涉甚广,他不敢深想。
实控人罹患重症,所能引发的后果,对于一个企业而言可谓天崩地裂。IPO 进程中断、股权面临继承分割。控制权岌岌可危。不但投资方会顺势要求股权回购,银行与合作方也会紧跟着收紧授信、压缩账期,所有在研的项目,都将面临全面停摆。
“泸爻!你怎么敢!”仅仅只是为了消除他的疑虑。
邓启生只觉头昏脑涨。事实和证据都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依旧不愿意相信。又拨通电话,询问此刻任职于格林DH心外科首席医师。
“老兄,植入人工心脏所需要符合的条件不比心脏移植少。而且就你这说的这几点,患者很大可能同时患有活动性败血症,肺部受过感染,这些都是大忌。”
“喂?!!你在听吗?”
“是你的朋友还是客户?好吧,你可以带着他来,我具体看看,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让他在睡眠般的状态下离开。”
“喂?!sisson?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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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欣打来电话:“爻爻,你在哪儿?”
“我在机场。”
邵欣问:“泸叔不是下午的飞机吗?”
“我怕堵车,就早点过来了。”
邵欣的手机那边传来几声细弱的说话声,好半响没了回应。
泸爻喝了一口水,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邵欣从不是拐弯抹角的性格,泸爻觉得她一定有事,而且跟自己有关。
邵欣很快回:“你在首都的哪个室,我过来找你说点事。”
听见邵欣支支吾吾,泸爻笑的无奈:“欣姐,还有什么事是我现在承受不了的,你直说。大老远的跑过来干嘛。要不就等晚上家宴上说。”
邵欣在那头说:“我也想见早点见到叔叔,我现在过来。”
泸爻一脸茫然的挂了电话。
VIP私人室内,泸爻看着齐刷刷到场的三人,更加茫然,“你们三干嘛?”
三人落座,南随林始终低着头,不看泸爻,最后还是邵欣开口:“爻爻……”
然后就没了后话。
“不是,你们这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又一句话不说,怎么了?”泸爻警惕的扫过三人,犹疑的道出一句:“她回国了?”
三人很快听懂了她话中隐含的人,南随林率先出口否决:“不是!”
他的声音吓了泸爻一跳,后者目光刚投射过去,南随林又骤然躲开。泸爻看着三人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彻底失去了耐心:“到底怎么了?跑过来又不说话。”
邵欣冷不丁,视死如归的道出一句:“爻爻,邓启生知道你生病的事了。”
一句话说到后面几乎都快没了声。于泸爻却像是晴天霹雳。
她整个人瞬间石化,整整一分钟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呼吸。心脏骤然紧绷,泸爻下意识一把攥紧胸前衣料,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这副样子活像三年前她发病的时候,三人顿时吓了一大跳,赶忙上前,“爻爻——”
邵欣迅速在她包里翻找药物,岑柏诚焦急的端起水杯递上,只有南随林,怔怔的僵在一边,满脸自责惊恐。
泸爻在舌苔压下一片速效救心丸,夺过邵欣打120的手机,挂断,她的目光锁定在一边的南随林,气息薄弱的发出质问:“你说的?”
泸爻从小到大真的没怎么生过气,虽说四人也拌过嘴,红过脸,动过手,但那仅限三人,泸爻不会。
泸刈把这个女儿教养的太好,导致她不但事事优秀,且处处体现在接人待物方面。与长辈说话时她乖巧温润,与朋友相处时她游刃有余,在公司对待同事和下属,她更是分厘的清楚。
岑柏诚总说:“爻爻,你真的太装了。你像欣姐一样跟我们上纲上线两句呗。”
泸爻立刻应景发作:“你的意思是欣姐都是在无理取闹了?”
话音刚落,岑柏诚就被邵欣的眼神讨伐。他立即告饶:“行行行,菩萨菩萨,我服了。您还是端着吧。”
南随林在一边挖苦:“该你的,谁让你在言语上招她的。”
泸爻一脸得逞的笑。其实大多时候,如果不是泸爻时不时的挤兑,他们三人真觉得泸爻始终是跟他们是不亲近的。
朋友之间大多时候都是你麻烦我,我麻烦你,这么麻烦着麻烦着,再不济就是经历些上刀山下火海的惊心动魄,情谊才能变浓厚起来。可泸爻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凝视着的,飘飘然的。就像一个导演,明明是同一时间,跟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方位、地点,可她就是观览者,调度者,最最奇怪的就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一点无可厚非。
泸爻总说他们三人这种行为是求同存异。是美德,是教养的体现。
每每这时,总会迎来他们三异口同声的反驳:“这是有恃识者无恐。”
泸爻笑着反问:“不是有识之士?有恃无恐?”
三人一起被笑话,顿时一致对外:“泸爻!你完了!我们三从现在起要孤立你了!”
“好吧。那我求饶。”泸爻起身给他们又是端水,又是捶肩:“两位大哥,一位大姐,求求你们不要孤立小女子。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头发长见识短。”
邵欣问:“柏卿,你觉得呐?”
岑柏诚作揖,捏着太监的声音回禀道:“回老佛爷,咱家觉得这个爻格格真真是个没有情趣的人,但好在姿色还可以,要不您就屈尊让她留下伺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