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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朝欢暮乐 ...

  •   南随林和泸爻已经笑岔气,邵欣一边笑一边还得接话:“既然岑公公都这么说了,那就照你的意思办。”

      泸爻:“我服了,我真服了。”

      南随林有一次在生日会上喝醉酒说,乘着酒精说疯话,说泸爻是他们中最坏的,每个人都有五分持盘。邵欣的五分之三是明媚灿烂,兼着一分的火辣性感,剩下的一分是果敢和自由。

      “岑柏诚的五分之三是天真烂漫,五分之一是为所欲为,还有一分是上天眷顾。”

      只有泸爻,她的五分之三是霜锋雪刃,但由于极善于伪装,所以落在明面上,别人眼观,以为是阳春白雪。而剩下的两分,一分是善,一分是养。”

      泸爻在一边笑而不语。

      邵欣最是听不惯这种明捧暗贬的话,她端着酒碰南随林的酒杯,打断他的疯话:“行了,说你胖你就喘上了是吧?什么霜锋雪刃,我们爻爻天生就是一副阳春白雪样。还白里透红的,你就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吧。”

      岑柏诚在一边叫嚷,他也最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话,他拍桌子起劲:“干嘛呐干嘛呐,到底谁才是那个在国内上大学的人!一个个咬文嚼字的。爻爻,都是被你带的。以后你时不时也骂两句人,越下流越好,不会我偷摸教你。”

      见他一脸狡黠。泸爻抬手扔过去一把开心果,“吃你的吧。”

      岑柏诚已经是完全醉了:“我说真的,你谈个恋爱,依照我多年实践的经验,你这种症状谈个恋爱就好了。”

      泸爻摇着头,翻白眼。

      那时候,泸爻时不时在聚会上还是会小酌的。但她始终秉持着适可而止的行事风格。两颊微微泛红,眼眸湿润时,她又呈现出一副观摩众生相的菩萨样。

      “生气了?”南随林问。

      “什么?”泸爻总会装傻。

      “爻爻,我真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的?”南随林问,口不过心,心不接口:“要不是这么多年,我真觉得你取向不正常。要么是无性恋,要么同性恋。选一个吧。”

      泸爻一脸看神经的样子看他:“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改天我真带回来一个。”

      南随林诧异大叫:“我去!不是吧?你真喜欢女的?”

      “滚你妈的!”泸爻骂出一句。

      南随林哈哈大笑:“山子,山子,快来!菩萨骂人了!”

      岑柏诚在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唱歌,闻言冷不丁跑过来:“骂什么了?”

      “她说,”南随林学着泸爻的口吻回骂岑柏诚,“滚你妈的!”

      “真的?”

      三人笑成一团。

      岑柏诚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

      “南随林!你丫!我日丨亻尔祖宗!”

      “你日丨白勺过来吗?”

      南随林刚要开口,岑柏诚立马接话:“爻爻,不是!他没说,是邓启生去公司找他,恰好听见他打电话在给医院打电话,纯属巧了。”

      泸爻始终盯着南随林一言不发。

      “爻爻,你别气着自个儿。”邵欣不关心她怪不怪谁,哪怕是吃了南随林都成,只求她别气着自己。

      泸爻拿起包,踉跄起身,丢下一句;“欣姐,帮我接我爸。”便要离去。

      南随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去哪儿?我送你。”

      “放开。”泸爻压着火警告。

      “我送你。”南随林不放手。

      “南随林,不要逼我在气头上说出伤你的话,说出口了,可就收不回去了。”

      南随林仰头,平复呼吸,最终缓缓放开手,还不忘叮咛:“注意安全。”

      泸爻走后,南随林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邵欣在一边气的跺脚:“活该!你秘书助理一堆,都干什么吃的?摆设?还是供着的佛?你约他到公司,不会看着点时间?就你积极?”

      岑柏诚看着南随林一脸万念俱灰的样子,忍不住打圆场,做和事佬:“欣姐,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你没看见他都快死了。”

      但一想到泸爻刚才的神情和语气,岑柏诚也是有些后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爻爻这副样子。”

      泸爻赶到公寓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邓启生整个人瘫坐在电梯走廊的正前方,他看见泸爻进来,似乎是想要下意识的起身,但很快就有泄力。

      泸爻一步虚一步浮,一步重一步轻的走过去,向他伸出手,她舌苔下还残留着一点点药渍,苦的整个人都在发麻,邓启生的手掌落在她手上,紧握住,撑着力起身。

      泸爻按电梯,两人一起进门,机械的拿出手机解锁,按18层,到达,牵着手一起出来,开门,进屋,站在玄关处,她意图抽手给他拿拖鞋。

      不过稍稍一抽,邓启生骤然像是一个木偶恍然被赋予灵气,恢复了五知五觉。

      “爻爻…”他出声,嗓子沙哑,手摸向泸爻的脖颈,拇指弯曲上叩。

      泸爻抬脸的功夫,他的唇就那么落了下来,两滴清泪,一滴滴进泸爻的眼眸里,一滴砸在她的脸颊肌肤上。

      泸爻回抱他,回应他,给予他,索取他。

      他的吻落在她的心口上方,一遍遍吻着哪里,像是要将她开肠破肚。

      泸爻道不出一个字,她沉默着应允他的为所欲为。他的拳头砸在绵弱的枕头上,低伏在她肩窝里颤抖着,泣不成声。

      “爻爻,我死了。”他说,“我以为我死在了三年前。不,我死在了现在。”

      泸爻抱他,颤抖着宽慰:“启生,我活着。此时此刻,你在我身体里。我真真实实的活着。”

      “如果你死了,我绝不会独活。”

      泸爻早已知道,她没有丝毫犹疑地回复:“那我将带着恨意死去。永生永世坠入无间炼狱。”

      邓启生的手蒙上她唇上:“不许!不许说这句话!不许留我一个。”

      “我没有不告诉你,我在那本克林索尔的夏天里给你写了话。”泸爻拉开他的手,十指相扣,吻他,“启生,我爱你,不要怀疑这点。即便我死了,也将看着你生活,倘若你痛苦,我将再死一次。”

      “爻爻,死亡是一种契合,你已剥夺了一次我爱你的权利。”

      他们陷入绵长而又眷恋的爱意中,一遍一遍不厌,不嗔,不怒。他品鉴她的肌肤,连同泪水和汗液。她被翻来覆去的折腾,尝试各种体位,拌着他的各种语言的情话。

      从古老的苏美尔语,到典雅的梵语,再以炙热滚沸的希伯来语为结束。

      “Nitukur am-mi-ib-tar, gub-bu-da am-mi-ib-ĝar šà-ḫuḫ ”【你掳走我的心神,我颤巍巍立在你身前。】

      “अहंत्वांप्रेम्णाअनुगच्छामि ”【我以满心爱意,此生追随于你。】

      “אני לדודי ודודי לי”【我属我的爱人,我的爱人也属我】

      一连半个月,泸爻推了公司的事,陪着邓启生走街串巷,带他逛北京的各个景点。和他买菜做饭,吃饭看书。谈天说地,他们一起去听音乐会,一起下棋。泸爻教他写毛笔字,和他一起临帖。

      他们每夜都现在情雨里,绵长而持久。

      “把之前落下的补上。”邓启生每次都会这样说。

      “好。”泸爻被他吻的嘴麻。

      他的吻依旧以落在她的心口为结束。

      泸爻眼眶湿润的看着跪在雍和宫殿内伏地身子,庄严参拜的邓启生。

      大部分格林人是不信教的。邓启生个人信路德。但路德信徒无需拜圣母、圣徒、圣物。从不朝圣崇拜,他们不承认炼狱和所谓的赎罪论。认为凡事,皆可凭借信心,信徒可直接和上帝沟通。

      这样虔诚的邓启生泸爻从未见过。她瞩目着他的背影,心疼的在滴血。

      一旁身穿僧衣的师父在他起身时,递上了一个供果橙子,“远道而来的贵客,诚心会让你心愿得偿。”

      邓启生双手合十,再一次躬身,他双手接过。

      两人去红螺寺系红绳。邓启生观察着旁边人,泸爻笑他:“不用看别人。我们想怎么系都行。”

      “我刚才听别人说了,求神拜佛要遵照规矩,这样才能灵验。”

      泸爻点头,两人仔仔细细的绑着,生怕错漏任何一个程序。

      一直到回到家,吃完饭的上一刻,她们都如一对正常的情侣一样甜蜜。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依偎在一起看一部纪录片——《北极:最后的荒原》。

      这是人类首部完整航拍拍摄,北美原始无人荒原的影片。那片荒原是人类生命的发源地。

      整部片只有短短43分钟。讲述了一场巨大的迁徙。

      影片结束时,随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的字幕。泸爻说:“启生,我给你定了明天回格林的票。”

      泸爻握住他的手,以此安抚他:“你先听我说完。生命是一场盛大而浪漫的旅程。不要以爱之名就轻易中断。”

      泸爻眼眸明明,如浩瀚莹海,她的话庄严而肃穆,像是牧师在念叨婚礼誓词一般:“你回到格林,如果我痊愈,我去找你。和你厮守,生儿育女。将我们的爱意通过血脉传承下去。”

      “如我死去,我会告诉你。你要记得我,但不要只记得我。爱我如爱人。同理亦然。”

      “如你痛苦疯魔,我将不得往生。如你随我共死,我将坠入炼狱。”她的指腹抹去他滑落的泪水,“只有你活着,走完你的旅途。我们会在终点相遇,我们会再一次在起点相遇。周而复始。”

      邓启生以吻封谏:“爻爻,话语再好听,真相也是残忍的。如果你赶我走,我会死在格林,天各一方。你留下我,我会死中国,和你一起。”

      泸爻流泪,最终妥协:“好,我们一起。”

      邓启生心满意足的拥抱她:“不要再试图规劝我,你活十天,我活十一天。你存世十年,我就存世十年零一天。无可商榷。”

      ·

      南随林一连半个多月发过去的消息,送过去的东西都原封不动退了回来,他已经是彻底没招了。

      每次驱车前往泸爻住的公寓楼下,看见她和邓启生一起散步,一起外出买菜的场景,他都会在车里默默点一根烟,烟抽完驱车离开。

      所以看到发过来的短信,第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把手机关机重启了一遍,再点进去,泸爻发过来的消息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最下面。

      【茶馆,3点,见一面。】

      南随林抓起衣服就跑了出去,驱车直奔茶馆。到的时候不过才13:20。南随林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沉默的等着。

      泸爻没发过火,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她发起火来是什么样,那天在机场他也被吓着了。岑柏诚的消息这两天连珠炮的发进来,就连他们的群里也没消停过。可是全部石沉大海。

      邵欣没有问过他,南随林知道她也在生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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