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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求医问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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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爻坐上车,闭眼眯了一会儿,包里就传出手机的震动声。泸爻翻出来,接上电话,有气无力:“喂嘉敏。”
“姐,西森先生住院了。”
泸爻困顿的精神瞬间一消而散:“在哪儿?”
“协和。”
泸爻向前倾身,“师傅,麻烦转道去协和医院。”
司机应的爽快。
泸爻感到医院时,嘉敏已经在医院正门口等着。远远就迎了上来:“姐。”
“怎么回事?”
“王总和西森先生喝酒来着,我接到电话时人就已经在医院了。”
两人上到三楼,医院的大夫也是一脸焦头烂额,他语气不善:“你们清楚病人还有别的过敏源吗?过往病例?如果这些都不清楚,在检测报告没出来之前,我们不能胡乱用药,这是违反医疗规定的。而且病人此刻昏迷不醒,还是外籍人士,你们只是合作伙伴,没有一个亲人,出了问题谁担责任。”
王传毅又气又急:“那要是他现在出现什么问题了呐?”
“患者对安乃近、青霉素、阿司匹林、对乙酰氨基酚、双氯芬酸、β受体阻滞剂均存在严重药物过敏;过敏表现为皮疹、喉头水肿,严重时可诱发速发型过敏性休克。四年前发生过一次车祸,左腿腓骨骨折。还有十几岁的时候因滑雪致右上肢关节脱位。”
泸爻整个人语速得当,神情严肃:“日常有服用肌酸、支链氨基酸 (BCAA)、谷氨酰胺、左旋肉碱、辅酶 Q10。除此以外无其他慢性病史,平素身体素质佳。相关风险知情书我来签,一切责任我担。请务必审慎用药方案。”
一旁的王传毅和助理,还有身后的嘉敏,无不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尽管他们深知泸爻平日里处事的严谨性,但此刻还是不免生出兴叹:人怎么可以牛成这样?
刚才义正言辞的医生见状,神情也有些惊愕,他也松了一口气:“好,你跟我来,一一写下,然后签字。”
等泸爻再次回来时,王传毅上前询问:“怎么样了?”
泸爻压制着火气,面上没发,但语气含着显而易见的不满:“你好好的带他去喝什么酒?他的过敏源我之前开会时的说过。”
“我喝蒙了。”王传毅以手掩面:“一下子就给忘了这回事了。他没事了吧?”
“打了抗组胺药,说是再观察一会儿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王传毅长舒一口气,剩下的两人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王传毅一把扶在泸爻的肩上,整个人差点跪下去,“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泸爻,你救了我一条命啊!”
泸爻不高兴的拂开,坐到一边的长椅上,她的手在裙子衣料上摊开又抓紧,以此不动神色的擦拭手心的汗。
心脏疼的像是被人从胸膛里,直接剥离了出来。
男助理在一旁打圆场,求情说软话:“泸总,您也别生气了。王总他刚才都吓蒙了。确实也是……”
“王传毅,他要是今天出点什么事,你——”
泸爻抬眼看见王传毅一张脸煞白,这会儿才慢慢有了点回色。
突然经历这一场,他受到的惊吓不必自己少。
思虑到此,泸爻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口吻却依旧承着怒气:“陈东,给他在附近找个酒店,去醒醒酒,这儿我守着。”
王传毅蔫蔫的坐在一边,视死如归:“我在这儿守着。你要骂就骂吧。这样我心里好受点。”
泸爻没有一点好脸色的回:“去醒醒酒,好好想着明天怎么跟Hannover的人解释吧。如果你想明天,还顶着这身醉醺醺的样子,想要所有人都为你搭进去的话,我无话可说。”
王传毅没有见泸爻生过气,公司出现再大的问题,到她这都是一句‘先解决问题’。
她永远都是以解决事情为主,最后才是情绪。哪怕是黑脸,她都很少。
这样的泸爻无论是作为上司,还是同舟共济的合伙人,都让王传毅心安。
可此时此刻她这副样子,让王传毅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又猛然遭受了一场大雨。
明天是一场硬仗。“行。”王传毅起身被助理搀扶着,他精神虽然被吓醒了,但身体还受被酒精麻痹着,站也站不稳。
“反正不管怎么样,总比进去强。泸爻,我欠你一条命,什么时候需要还,吱一声。”
王传毅走后,嘉敏提着水过来,拧开瓶盖,“姐。”
泸爻接过喝了一口。
嘉敏这才看见一只被泸爻抓着的裙子,湿了一大块。
“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是老板,而我是个打工的了。”
嘉敏认命似的坐在一边:“每一个客户你都要了解这么多吗?那你脑子里每天得记多少事啊。”
泸爻缓着气。
“姐,我知道你生气,王总他是真的吓坏了。刚才你没到之前,他差点就跪那了。我和东哥都害怕他先吓晕过去。”
年轻的医生一连疲倦的走过来:“病人没事了。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泸爻刚要站起身,一个腿软跌倒在地。
嘉敏连忙扶起来。
医生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帮忙:“这么怎么了?”
泸爻坐回椅子,摆手,“没事。就是有点腿软。”
医生调侃:“刚才看你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厉害家伙,把我都吓着了。原来是个纸老虎。行了,我按照你说的用的药,见效很快。醒来就可以出院了。不会影响寿命,也不会影响身体机能。放心吧。”
嘉敏一脸感激:“谢谢医生。”
医生还不忘挖苦:“谢你们自己的领导吧。外国人的钱不好挣啊。”
嘉敏看着年轻医生离去的背影,低声暗嗔:“这个医生可真有意思。一会儿白脸一会儿红脸的。姐,你没事吧?”
“没事。”
泸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邓启生,手颤抖着握住他的手。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一颗一颗汹涌而出,她伏低身子趴在床头,哭的泣不成声。
“爻爻……”
泸爻闻声抬头,跌进邓启生那双湿润的眼眸里,她无意识的控诉:“吓死我……”
邓启生输液的手抬起,用指腹抹去泸爻湿润的眼角。
“会回血。”
“爻爻,看在我都这样了的份上,这几天咱们能不能不吵架了?”
泸爻有些委屈:“我什么跟你吵架了?”
邓启生握住泸爻的手,“就想这样一直躺下去。”
泸爻秋后算账:“王传毅忘记了,你也不记得了?又是黑豆酒又是芹菜的,要是你今天出事了,你知道上上下下……”
邓启生忽然起身,手顺着泸爻的脖颈扣在她脑后,两张唇贴在一起。
趁着她愣神的间隙,张口包裹,舌尖探入,叩开牙关,拉动,牵丝,一气呵成。
泸爻展壁推开,被邓启生的另一只手扣住,拉着她的手摸向自己。
“no……”泸爻的声音含糊在喉咙里,在交缠中碾碎。
“启——”泸爻施力一下推开,站直身体,退后一步,缓缓吐气。
她拒绝:“不可以!”
邓启生一脸落寞的看着她:“我在中国无亲无故,就当是生病的一点慰藉也不可以?”
“启生,我们结束了。三年前就结束了。你到底要这样装傻到什么时候?”
“那就当我们重新开始。”邓启生执拗地说:“我重新追求你,算是弥补上一回落下的程序。”
泸爻被这一晚上事弄得心力交瘁,“我让助理给你定了后天回格林的机票。出院以后,送你去机场。结束这场举目无亲的旅程,回到自己正轨的生活里。”
“no.”邓启生严厉拒绝:“要么我们一起回格林,要么我们一起留在中国。只有这两种可能。”
泸爻说:“如果我知道你是这种难缠的人,我当初不会爱上你。”
“爻爻,覆水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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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会一直闹腾到凌晨四点才堪堪散场。其他人都在铂悦住下。
杨知攸明天下午还有一场考试,南随林便只能带着她回学校附近的公寓。
两人坐在车上,杨知攸提起早早离去的泸爻:“那个泸爻,跟你之前跟我形容的样子不大一样。”
“嗯?”南随林的手在她脖颈和耳垂上磨砺。
杨知攸躺在他怀里,弯着头回忆,含糊道:“你之前跟我说,她是你们四个里最有主意的,但我今天见到她,感觉她本人跟你形容的,还有照片里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怎么说?”南随林今晚喝的有点多,脑子昏昏沉沉的,一双丹凤眼带着醉意,暗涵情谊,紧盯着小姑娘,觉得好玩极了。
“就你之前给我看,你们小时候还有上中学、大学的照片,照片里,我觉得她现实里一定是个温温柔柔,善良体贴的女孩子,”
“可是你又跟我说,‘她本人属于那种五分坏藏三分。剩下两分,一份呈在明面上,低调恭谨;一份藏在言语上,伤人无形。’”
杨知攸学着南随林之前的语气,最后又切换成自己的状态:“可是,今天我见到真人,发现跟你形容的一点不一样。她也不怎么爱说话呀,你为什么说她言语伤人。”
南随林食指弯曲,顺着小姑娘的鼻梁乘坐滑滑梯。
带着宠溺的笑,反驳道:“看走眼了不是,她蔫坏蔫坏的。不接触个十年八载的,哪能看透。”
小姑娘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睁大,完全就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南随林疼惜的将她抱在怀里,话语里带着倦意和醉意:“我们这个圈里,基本上大家都是从上幼儿园到大学毕业,再到工作,所有人的轨迹都大同小异。国内外好的学校就那么几所,不是你碰见我,就是我撞见你。”
“有的人从上幼儿园开始到老死,一辈子都会有牵扯。越过了个人喜好,还有家里的生意,多多少少都是抛不开的。”
南随林今晚的话格外多,他在小姑娘的蛊惑引诱下,开始带着醉意诉说往昔。
“泸爻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去的澳洲,四年前回的国。我们四个都是在澳洲读的中学。之后邵欣考了国立,泸爻选择去了格林,我考了普斯,山子回了国。”
南随林玩着小姑娘的手指,有意宽慰她:“攸攸,山子他就是嘴臭,其实心眼不坏,我们几个分开的时候,每次都是他哭的最狠。”
“他最念旧,新物件大手大脚的花出去,怎么着都不心疼。可摆在家里的老物件,从小到大都不没怎么换,当初家里给他安排外面的学校去进修,他说什么都要回国,非说什么老飘在外面,他根疼。”
南随林眼角泛泪,笑里都带着苦意:“我们几个都知道,他是怕我们都各自飞了,以后都不回来,再也见不着。”
“他说他在家里守着,到之后我们回来的时候,家里是暖和的。亮堂的。”
“爻爻是那种看着温润的玉器,实则我们四个里,最心狠的就是她。她惯会钝刀子割肉。刚开始不痛不痒的,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流脓生疮了。”
杨知攸听见她声音不对劲,微微起身仰头看他,发现他湿润的双眼,有些心疼:“怎么了这是?”
南随林一双手捧着小姑娘的脸,满脸希翼地说:“我们攸攸一定要长命百岁的。我们大家都要平平安安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杨知攸从未见过这样的南随林,柔软,细腻,仁爱。让她心疼。
“那欣姐呐?”杨知攸知道他一定有什么话不想说,或者不能说,便顺其自然的岔开话题:“她是什么样的?”
南随林吐出一口浑浊的酒气,喷在小姑娘脸上。又不让她躲。
用自己的鼻头去蹭她。被小姑娘一把推开,揉着自己被弄疼的脸,气鼓鼓的。
南随林笑,一语双关地道:“她呀,霸道死了。”
“从小就爱吆五喝六,那时候我们被高年级欺负,她常常都是拿着板砖和刀来的,久而久之,大家都怕她,习惯了也就改不掉了。她跟你一个专业,等什么时候她来京城了,到时候我让她带着你玩?”
“你不是怕她吗?”
南随林不以为然:“她就是个纸老虎,我怕她干什么?尊重伟大的妇女同志,我这是传承美德。”
杨知攸听出他话里的明捧暗讽,顿时正色道:“南随林,我也是妇女同志。”
“好好好,妇女同志,那请问你今晚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呐?”
“我不是给你了么?”
“围巾?”南随林瞟了眼一旁的深色围巾。
“嗯。”杨知攸眯着眼问他:“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我敢不喜欢么。”
“那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南随林注视着小姑娘一双近在咫尺的大眼睛。他张了张口,吐纳出一口浑浊缠绵的气息,“给我口一会儿?”
杨知攸的手被他握着一点点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