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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欢筵寡欢 ...

  •   几人都听出来岑柏诚的弦外之音,可他依旧不知收敛。但岑柏诚就是这样,南随林越不高兴,他就越来劲。

      两年前,南随林刚开始跟家里闹的时候,几人都劝他,谁知道这小子顶着牛脾气,不分好赖直接开骂。还指着几人警告:“我告诉你们,老子这辈子还就非她不娶了。以后但凡有我南随林的场子,就得有她。谁要再说这样没轻没重的话,别怪我翻脸!”

      邵欣向来是他们中我行我素的第一人她从小到大都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当然听不得一点刺耳的话,直接摔东西警告:“南随林,你他妈说话给我放尊重点,敢情你当情圣,我们还得当孙子是吧?”

      陈禹玎打圆场:“随林,过了啊。这儿没人想管你,你爱跟谁搞……”

      南随林目光一凛。泸爻,绍欣,南随林,岑柏诚四人几乎从出生就在一起闹腾,家里的关系在生意场上,是横七竖八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四个人两天一小吵,三天上房揭瓦的场景,已经算得上家常便饭。

      而陈禹玎则有所不同,他是南家的连襟,跟傅家完全扯不上关系,因为傅家老爷子的随口提携,陈家不上不下的生意起死回生,有了起色后转道进入京城。这才开始了交集。邵欣和岑柏诚轻易出口的话,到他这换成了谨慎斟酌。

      陈禹玎告饶:“谈!你想跟谁谈恋爱那是你的事,但你把她带进来,还想让我们都捧着,这可能吗?”

      “好啊,你南大少既然把话摆到这儿了,那我也说一句,我也谈了个美人。”岑柏诚学着南随林的样子,对着几人说:“以后我岑柏诚在的场子里,我也要带着她,你们谁要是不捧着她,那就是打我的脸,倒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话尾还不忘调侃一句:“小妹,我学你哥像不像?”

      傅佳朔天生下来只对两件事感兴趣,花钱和挣钱。22岁之前践行第一件,22岁以后开始践行第二件。那时她20岁,第二件的雏形已经初现端倪,她两眼紧紧观摩着手机屏幕里,股市的动向,听见有人叫,抬眸虚瞟了眼,口无遮拦地回:“像他?那你可得小心点,王姨进医院之前,一定会让你先进医院。”

      岑柏诚闻言乐了:“你看看,这还是有明白人的。”

      岑柏诚这个人有一腔侠肝义胆,但却也十分吝啬,他对自家人掏心掏肺,对朋友也没话说,可就是唯独在情爱上不怎么着调。于他而言,兄弟如手足,情爱如衣服。人可以裸·体跑,但绝不能断胳膊断腿。可南随林跟他恰恰是反着的。

      老话都道一代情圣生两代薄情人,两代薄情人必然孕育再孵化出一个深情种,以此反复循环。

      傅家老爷子是个情圣,却也是个薄情郎,发妻陪他发家致富,最终撒手人寰,没过几年他就另娶佳人,晚年儿孙满堂之际,又开始忆往昔。将自己唯一的孙子寄在了发妻凋零的家谱上,以此来填充自己的亏欠。

      南随林承袭了南家的姓,也承袭了南家人的根。果真长成了情圣。傅家老爷子反倒不乐意了。不但给他改回了名字和姓,又对外放出狠话,“傅家从此以后没这个人!”

      南随林这两年过的并不如意。没了父辈祖辈的扶持,再加上傅家老爷子的刻意打压,他整个人的抱负和理想都泡在了这场情意里,酿的只剩下副款款深情的躯干。

      陈禹玎见气氛不对,提议转战地点。

      南随林带着杨知攸率先离开,岑柏诚完全一副随心所欲的劲头,转而问泸爻:“爻爻,你还去吗?不去的话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泸爻看了时间,18:23。“上去待会儿吧。”

      “成。”岑柏诚环视一圈:“就咱们几个多冷清。我再叫几个人。”

      岑柏诚包下了柏悦65层的China Bar。几人在雅座上闲聊的功夫,期间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青年男女。

      原本冷清的场子瞬间热了起来。

      泸爻坐在窗边的夜景位雅座上,拿着手机处理工作,时不时瞟几眼楼下的夜景。落地大窗下可俯瞰整个国贸和央视大楼。她害怕岑柏诚喝点酒后,又没轻没重的胡言乱语,搞不好到之后两人又得动起手来。所以想着能看一会儿是一会儿。

      岑柏诚是四人里过的最顺的一个,他长得不赖,个子在男士里也算高挑,家里往上还有一个哥哥继承家业,所以即便他一事无成,只要不吸不赌不当汉奸,岑家人就算是烧高香了。

      这就导致岑柏诚虽然已经马上年近三十,但依旧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少年傲然样。他上有双全的双亲,又有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哥哥接着重担,到他身上,生活只给了他一个选项,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游戏人间。

      陈禹玎靠近泸爻提点道:“你熬不住的,想走就直接走,别管他们。我看着。”

      “好。”

      “欣姐交代让我看着你,俩人要是等会儿犯浑,伤着你,她第一个饶不了我。”

      泸爻笑着否认:“她嘴硬心软,你说两声软话,比什么都管用。”

      “那是对你。”陈禹玎深受其害:“你忘了上次随林发昏说完那些混账话,欣姐半年没理他。要不是……”

      泸爻不以为然地笑着接住他的话:“要不是我生病住院,他们也没法和好。”

      陈禹玎眼底显出落寞,但瞬间又一笑而散:“你放心,我们都盯着呐。一定会没事吧。”

      陈禹玎的话在嘈杂的说话声中,并不是特别清晰,可泸爻听的认真,她的目光随着话语一一投掷过去,落到话语中的人身上。

      “这几年随林每次去一个国家,都是先去当地的医院做登记。就连山子都时不时往寺庙里跑。恨不得办个会员。让佛祖知道他的诚心诚意。欣姐就更不用说了,她招人的时候看见跟你同一血型的人,都恨不得撒两滴泪。”

      陈禹玎的手落在泸爻肩膀上,重重的,口气又故作轻松:“爻爻,我们这么多人求着,忙着,还夺不回来你一条命。”

      泸爻笑着应承:“行。”

      “各位各位!”

      泸爻和陈禹玎对视一样,不知道岑柏诚突然之间又要干什么。

      “今天,我好哥们生日。我和我女朋友要献歌一曲,来纪念他这个无人问津的生日宴会。”岑柏诚拉着朱凡凡站上偌大的台面上,手拿话筒,“一首《有情人》送给大家,祝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调音师在后面适时的调出旋律。

      “爱怎么做怎么错

      怎么看 怎么难

      怎么教人死生相随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

      “爱是迷迷糊糊 天地初开的时候

      那已经盛放的玫瑰”

      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只因为

      爱过的人不说后悔”

      “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不管在东南和西北”

      朱凡凡的声音很醇正,两人一来一往,岑柏诚扯着破锣嗓子,不像迎合更想是在捣乱。

      泸爻听的耳膜疼。

      岑柏诚唱完后,又拿着话筒开始咧咧:“既然听完了歌,那我们现在来玩个游戏。我身边这位美女叫朱凡凡,不但是一名歌手,还是一名演员。就这嗓音,给你们听都糟蹋了,所以呐,为了赔罪,我决定现在在现场给她募捐十场演唱会。”

      “岑哥,您这也太霸道了吧。人家为博红颜一笑置千金,怎么到您这反倒是让我们置千金,博你的红颜一笑啊。”

      “怎么了!知道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我哥们,”岑柏诚显眼是喝酒有点上头,指着坐在下面的南随林,举起大拇指,高声起调:“大情圣!为了爱情又是警告兄弟!又和家里断绝关系的,我为了红颜,博点你们的钱怎么了。”

      “我坐庄。猜大小。赢了我只收本金,输了老子翻倍赔你!”

      “那敢情好啊!”底下人应承。

      岑柏诚架着朱凡凡从台上下来,拉过凳子坐在雅座前,拿起骰子摇了两下,最后放定:“开始!”

      口嗨是一会儿事,真金白银又是另一会儿事,虽说大家都不差三瓜两枣,但钱也不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里面好多人都是拿着家里的钱潇洒。

      一时之间,没一个人上前,场面就那么尴尬着。

      泸爻知道岑柏诚的脾气,要是不顺着他,他指定是要把气撒在南随林身上的,她从包里掏出银卡,倾身上前扔在桌上,语带暗讽:“250万。当提前给某人买生日礼物了。我走了,你们玩。”

      “说了募捐就是募捐,生日礼物是生日礼物。不许耍赖。”岑柏诚抓住卡,扔进一边的花篮里,“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泸爻向南随林和陈禹玎致意,两人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行了行了,”岑柏诚招呼:“这算第一个了。你们快点!磨磨唧唧的,”

      南随林从兜里翻出一张卡递给杨知攸,眼神示意,杨知攸把卡放在了桌上,南随林高声道:“跟个250。”

      众人被逗的发笑。

      “行。你给我等着的。”岑柏诚抓住滑过来的卡,扔进花篮里。

      “下一个!”

      剩下的人三三两两,下至20万,上至百万封顶,最后结果也没有公布。

      不过一个月后,泸爻收到了朱凡凡演唱会的分红打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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