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木非林》三分冷笑

3、第 3 章 乐境生愁

　　南随林的生日场定在北京铂悦酒店。

　　泸爻下午早早的结束了手头的工作，交代完助理才出门。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的。在侍应生的引领下到达61层，进入包厢。

　　1间约 100来平米的独立私宴厅。就南随林孤零零的一个人坐着。他自从和家里闹翻以后，老爷子对外放出狠话，不管是南家还是傅家，以后都没有他这个人。虽然怎么听怎么都想一句气话，谁也都知道。但巴结他的人却少了很多。此前各界纷纭而至的人，纷纷像潮水一样褪去。南随林自己乐的清净，可奈何他底下的人不乐意。大家之前干事打着南随林的旗号，话还没张口，事就已经九拿十稳，现在可好，酒过三巡，人家打哈哈，自己除了陪笑，也别无他法。真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泸爻听说这些日子南随林的公司，不但在京城处处受阻，而且就连各地的分公司的业务，都收到牵连，只能转战国外。她明里暗里给介绍过去不少业务，但到底是杯水车薪，一来，两人的公司所做业务并不搭杆，二来，她自己也被投标和公司事弄的脱不开身，所谓的帮忙实在算不上接援。

　　“好歹生日，你这一脸愁容算怎么回事。”泸爻坐到旁边，不冷不热的道了句。

　　南随林抬头，眼底黑眼圈明显，声音里都带着粘稠的倦意：“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泸爻坐下喝了口水：“来给你撑场子，害怕晚了，别人又说你南少现在落魄的，来发小都不来往了。”

　　泸爻在熟人面前向来口无遮拦，这一点从小到大几人都习惯，甚至有时候要是不被挤兑两句，倒还觉得对方生疏了。南随林轻笑了声，拿起酒杯虚抬致敬：“成。这话倒应景。”

　　“这些日子也没顾上问你，好点了吗？”

　　泸爻看着桌上的菜色，显然都是为了照顾她的口味，“我吃不了几个菜，你弄这些别人怎么办？”

　　“不是我弄的，邵大小姐发的话，谁敢有意见，今个就几个自己人，你踏实吃。”

　　“欣姐要来？”泸爻一听也蔫，有些后怕的问。

　　“不来，一个小生日宴能请得动她才怪。隔空指挥不是她一贯的作风么。”

　　泸爻不动声色的吃着菜，南随林自己一脑门自己官司，原本不想过这个生日会，但上层圈里门门道道多，有些事不是不想就可以不做，随随便便的一个排面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下一份合同的约还要不要续的问题。该讲究的排面有时候，即便累死也要搬出来给外人看。

　　两人静静吃饭的功夫，陈禹玎和岑柏诚结伴而来，推门的一瞬间，岑柏诚的声音向来又高又尖，“我刚还说我们俩会不会来早了，敢情今儿个大家都想一块去了。”

　　落座后，岑柏诚问：“你那美人呐？”

　　“在路上，下午有考试。”南随林答的惬意。

　　岑柏诚翻了个白眼。

　　南随林原本脸上的愁云，随着两人的到来一消而散，反问：“你那美人呐？”

　　岑柏诚一脸不屑，答的干脆：“不来，有会。”

　　“爱来不爱，来了我也给轰走。”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陈禹玎打断：“你俩有神经病啊！”

　　“有你什么事！”两人异口同声。

　　陈禹玎起身换座，从南随林的右边，换坐到泸爻右边。

　　岑柏诚果真打通了电话：“喂宝贝，有条狗过生日，想不想来看看？”

　　那边清脆的声音像是拌着蜜糖：“狗狗过生日？我看看？”

　　岑柏诚瞟了一旁投来的杀人目光，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愈演愈烈：“你别管，要不要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在哪儿呀？”女声慵慵懒懒的问：“我看剧本呐。”

　　“带到这看。我让司机去接你。”岑柏诚没耐心的挂了电话。一脸得意：“某人的小兔子来了，可是要被比下去的哟。”

　　南随林冷哼：“鸿雁跟家雀儿还能放在一起比呐？”

　　“你说谁是家雀儿？”

　　南随林故意拿腔拿调的道：“我看剧本呐。”

　　泸爻和陈禹玎瞬间被逗笑，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

　　泸爻轻咳两声，伸手在胸前抚慰平复，陈禹玎适时递上一杯水，“不是你俩有意思吗？天天不见面念叨，见面了又狗咬狗。”

　　“你才狗咬狗！”两人又一致对外。

　　泸爻咳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一连慢慢的喝了好几口水。

　　三人见状顿时纷纷投目，岑柏诚急性子：“怎么回事？药没有好好吃吗？”

　　泸爻委屈巴巴的，她就差没泡药浴了：“我是那不遵医嘱的人？”

　　泸爻的不适让包厢里犀利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三人面上都浮上一层凝重神色。

　　岑柏诚在几人里，永远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他心里藏不住事，口里也憋不住话：“我就想不通了。好好地怎么偏偏就……老天爷真是瞎了狗眼。”

　　“干嘛干嘛。”泸爻两口菜入口，扫眼三人，均是一副她马上要死了的丧气样，顿时不满：“这是某人的生日宴，不是我的追悼会，一个个拉着脸干啥。以后有的是机会。能别着急吗？没劲透了。”

　　“瞎说什么呐。”岑柏诚“噔噔噔”敲了三下桌子，语带嗔责：“全世界那么多人，怎么会没有一个跟你相配的。这不还有几年时间呐么，以后这种话少说，我不爱听。”

　　“我也不爱听。”陈禹玎紧跟其后。

　　南随林在一边沉默着，一言不发。

　　泸爻岔开话题：“佳朔怎么还没到？”

　　“对呀，这丫头最近上哪儿疯去了，我都快一年没见着人影了。”

　　南随林习以为常，夹起菜入口：“投资赔得底掉，人都差点折进去，被关禁闭了。”

　　“什么？”岑柏诚闻言倒吸一口冷气，一脸钦佩的冲着南随林举起大拇指，好半响才堪堪道出一句：“你俩真不愧是亲兄妹。服！真服！”

　　岑柏诚一语双关，上次傅佳朔投资失败，被关禁闭，傅母天天一脸愁肠百结的样，又是找中医调节，又又是跟好姐妹哭诉，说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生下了这一对讨债儿女……女儿败家，儿子恨嫁。

　　这回儿傅佳朔又被关禁闭，想来配的钱比起上次，只多不少。

　　陈禹玎问：“这次又赔了多少？”

　　三人目光齐刷刷向着南随林投掷过来，后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敲门声打断，几人面两相许，均是一脸茫然。

　　最后南随林用东道主的口吻回应：“请进。”

　　侍应生推门而入，引领带着一个化妆精致妆容的女人走进来，三人又是一脸茫然。

　　岑柏诚一拍脑门，暗叫：“哦对了，还挺快，来来来坐这。”

　　侍应生适时退了出去。

　　女子向几人微微示意，端着一脸得体的笑，从泸爻身后路过，强烈的香水味让泸爻下意识掩鼻。

　　“你那司机把车开到飞起，我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女人有些嗔怪的开口，随后眼神示意，“不介绍一下？”

　　岑柏诚从右到左指着介绍：“陈禹玎。泸爻。”

　　最后重重指向南随林加重语气：“过生日的贵宾狗！”

　　女人亲昵的拍了一下岑柏诚，撇了撇嘴，像是在管束情侣之间的亲昵举动。随后放下包，起身端起酒杯对着三人，呈现出一脸大方得体的笑意：“我先敬寿星一杯，来的仓促，也没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改天一定补上。”

　　南随林举杯，和她轻碰，“随意就好，不用拘束，大家吃顿饭而已。”

　　女人又将酒杯转向陈禹玎。

　　陈禹玎抬起，隔空示意，“怎么称呼？”

　　“朱凡凡。叫我凡凡就好。”

　　朱凡凡最后举着酒杯向着泸爻微微顷身，礼貌问好：“你好。”

　　泸爻起身，端起自己的杯子，“我不饮酒。就以水代酒了。”

　　朱凡凡的笑意有些僵硬，但还是点了点头。

　　杨知攸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六点了。她穿着一身简约的长裙，一头秀发挽在脑后，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礼盒袋。额上还泛着一点点的汗液。

　　南随林还特地出门去接。

　　两人一同进来的时候，年轻的女孩向着众人一一点头微笑，一脸的胶原蛋白，透着青春洋溢的味道。

　　南随林指着泸爻向杨知攸一脸宠溺的介绍：“泸爻。我跟你提过。过去认识一下。”

　　南随林因为个女人跟家里闹翻的事，在京城传的如火如荼，但泸爻回国后大多时间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忙工作，南随林也鲜少带女孩到处招摇，导致就连他们三人只知道女孩在上大学，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小姑娘起身端起果汁，走进泸爻，泸爻起身端起水杯带笑回应。

　　没等人家回到座位，岑柏诚就隔空喊话，朝着女孩抬起酒杯，一脸亲昵：“妹妹，还记得我吧？我叫什么？”那口吻活像是在逗弄家里养的宠物。

　　遭遇到南随林的白眼，他也置若罔闻，只一个劲的笑着等着答案。

　　杨知攸看了南随林一眼，口气生硬的道出两字：“岑总。”

　　岑柏诚瞬间撇脸，“见外了不是。我比你大，叫声哥又不算占便宜。”

　　他这话又是暗讽南随林吃嫩草，又是明着挑衅。

　　南随林面上顿时附上一层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