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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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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躲在被窝里沮丧的婉静一夜没有睡迷迷糊糊的直到次日下午才爬来,她一时想不出解决困境的办法心情更糟糕了,心里又一直惦记着志扬,从小到大她们从没有像这样被迫分离过,还有血夜叉说的如天那件事也让婉静心里七上八下不安极了,唉——真是衰神附体。
顶着凌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婉静走出房间,正在客厅里给手枪做日常保养的血夜叉抬头瞟了她一眼接着又低下了头继续手里的工作,习惯了独自栖身于黑暗中的血夜叉此刻看上去有几分不自在,紧绷的面容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像他们这种心不甘情不愿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不说话也是正常的,两个人身上几乎是同时散发出“别理我,烦着呢”的信号,开口只是自讨没趣。
在厨房里给自己泡了一碗方便面的婉静根本没有食欲,但是为了维持体力她硬着头皮也要吃下去。她端着泡面碗走到客厅故意找了个角落面冲墙盘膝坐下,丝毫没有淑女风范的狼吞虎咽还发出奇怪的吞咽声音,血夜叉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她的背影,目光意外的凝固在她脖子。
在她的发丝间缠绕着一枚挂在红线绳上的很像扣子的东西,黄澄澄的但肯定不是黄金的,大概已经有很多年了早已经失去了光泽。血夜叉曾经有一件缝有相同样式扣子的外套,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独自执行任务时所穿的衣服,也是他生平第一次特意自己去买的衣服,后来他受了重伤送去治疗时因为衣服上沾满了鲜血被处理掉了。
她为什么要把一颗扣子挂在脖子上?通常人们只会把对自己重要的信物挂在那个位置上,是什么人送给她的吗?血夜叉原本是不会过问这种闲事的,但是他的嘴好像不受控制了似的说道“那颗扣子是哪来的?”
突然被人问到这个问题婉静第一个动作是马上把扣子掖回到领子里,然后相当不友善的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我喜欢。”
碰了个大钉子是意料中的事,血夜叉也觉得自己问的无聊,他想起在自己昏迷期间做的一个梦来——不止一次的有个稚嫩的声音叫他不要死,还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碰触他冰冷的面颊,甚至有时还有走了调的歌声,还有……凉凉的水滴落在他手上!他知道那是眼泪,居然有人会为他掉眼泪!
血夜叉的记忆是从流浪儿聚居的贫民区开始的,他和其他多数孩子一样靠偷靠拣维持生存,挨饿挨打是常事,大约十来岁时被天龙选中进入了八部众,虽然再不愁吃穿但面临的是残酷的训练和死亡率很高的考验。他早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如果他不是最出色的杀手,恐怕他就算马上死了也不会有人愿意朝他多看上几眼。
既然看清了这个世界血夜叉也完全变了,他不再有感情,像一部杀人机器一般完美的扮演他杀手的角色,一切都只为了活下去。那个梦大概是他唯一仅存的一点点人性,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嗜血的野兽!梦终究只能是梦,醒来时还是要面对残酷的杀戮,总有一天他会把它忘记的。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血夜叉接通了电话“喂?”
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些什么,血夜叉静静的听完就挂断了。接着他从桌子下拖出随身的旅行袋,从里面拿出另外一部手机拨了个号码“我刚接到通知,你把东西准备好了吗?……好,我马上就去。”
婉静支棱着耳朵听着,预感告诉她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血夜叉一边把手枪塞进肋下的枪套里一边对婉静说“去穿衣服”
“我弟弟在你手里你还担心我跑了啊”婉静装作懒洋洋的样子说。
“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他足以冻结太平洋的语气立即让婉静乖乖听话,两个人出门坐公共汽车到市区里一个长途车站。在候车大厅的一角有很多寄存东西的小柜子,血夜叉在角落的一个柜子前站住了,他从容的输入了一组密码,柜子打开后婉静看见一个超大的工具箱还有一把挂着停车牌的车钥匙和一张画着地图的纸。
拿出东西后血夜叉带着婉静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停在车位上的是辆半新的面包车,车门上贴着“高田机电”的字样,拉开车门里面的座位上摆了两套深蓝色的工作制服。
血夜叉丢了一套给婉静,这次婉静学乖了自己到后排座位上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到现在她也没敢问要干什么,估计问了他也不会说,最大的可能是他要去杀人!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的家伙犯到了八部众手里,血夜叉出马价钱一定不少。也许是上次亲眼见过他杀人,这次感觉没什么害怕的只有点紧张,废话,跟着去杀人能不紧张吗!!
血夜叉开车在市区里转悠到天色黯淡了才按照地图的指示来到一栋大厦门前,这是一间很有名气的软件公司。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婉静看着那些脚步匆忙的白领人士目光不经意间透露出一点难以察觉的羡慕。
如果她也能过上平凡的生活哪怕是办公室小妹也好啊!血夜叉狠刹风景的从背后推了她一下“进去了”
“噢”现在没空羡慕别人了,光是眼前这个大恶魔能不能摆脱都是问题。
一见到他们两人保安马上迎了上来“高田机电的吗?真是的怎么这么久才来?”
血夜叉从口袋里拿出证件递给保安,保安仔细看了看之后领他们到顶楼的电梯配电室,刺鼻的机油味道让保安连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待,这正是血夜叉所希望的。
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血夜叉打开工具箱飞快的拿掉上面的两层工具,在箱子的夹层里放着一支拆散的狙击步枪。看着他不用一分钟就把步枪拼装好,婉静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通常只有在电影里才有的情节真正发生在你身边时有几个人能保持镇定?知道即将有人要丧命于这黑洞洞的枪口下这种感觉让婉静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的瑟缩被血夜叉看在了眼里,这个丫头的胆子不是很大吗?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你没事就把电梯修好。”血夜叉说完就推开侧面的小窗户钻到天台的储水罐后面,在两个储水罐中间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厦下那条宽阔的街道,位置实在是太理想了。
修电梯?!婉静承认自己在电路方面很精通,但是她从没弄过这么大的东西,这不是为难她吗?对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电线婉静迟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见鬼,这么多线都是干什么的嘛。
血夜叉没有多余的精力搭理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婉静,他看了一下时间估计目标差不多要来了就把精神集中到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果然,几辆黑色的轿车从街道另一边开了过来,前面是两辆警车开道,后面还有骑警跟着,看上去挺有气势的。
中间几辆轿车都是一个样子的,到底目标会再哪辆车里?血夜叉先是瞄准了最中间的一辆车,突然他的枪口移动了少许手指扣动扳机把特制的子弹射入最后一辆黑色轿车的油箱里。“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整辆车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火球,尖叫声也马上在街面上此起彼伏,前面几辆车紧急停住冲下来很多个便衣特工人人都举着枪四处寻找袭击者的身影。
血夜叉一气呵成的钻回配电室从新拆散狙击步枪放进工具箱又把工具原样放进来,婉静立即抱着工具箱就要往外走。他一把就把婉静拉了回来“你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跑了”婉静万分焦急似的回答
“用不着”
他用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口气说着,并从她手上拿回工具箱不慌不忙的开始真正修理起电梯来。婉静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她彻底被血夜叉给弄糊涂了,怎么他杀了人不用逃跑的吗?
尖锐的警笛声越来越响,婉静头上开始冒冷汗,两只手紧张的不知道放哪里才好,她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走着活像热锅上的蚂蚁。害怕警察不知道算不算职业病呢?总之她心虚得快要崩溃了。
血夜叉整理好电线把满是油污的手在身上满不在乎的蹭了两下“只是短路了,没什么大毛病。”
“哈哈”婉静怪笑了两声,脸皮简直快皱成包子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找保安来确定电梯可以正常运转了之后我们就可以走了。”这会儿的血夜叉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到极点的机电维修工,谁能相信他刚刚杀过人。
正说着叼着烟卷的保安打开门穿过不长的过道向他们走来“我看见电梯的控制灯亮了,是不是修好了?”
“是!已经没有问题了。”
“我看你们最好等一会儿再走,外面全是警察把路都对死了。” 保安领着他们一边向外走一边八卦地说。
血夜叉装作一脸的茫然问到“我刚刚听到很响的声音,出车祸了吗?”
“有辆车爆炸了,车上好像有很重要的人物”
“那我们还是等一会儿再走省得找麻烦”血夜叉深表认同的点点头,“我们在这待一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已经下班了没什么事”保安倒是很大方
妈呀!血夜叉演戏的功夫真不是一般的好,连婉静都开始怀疑刚才看见他开枪的一幕是不是幻觉了。职业杀手的心理素质果然是常人不能比的,要是婉静刚做了杀人的事情现在恐怕紧张的连心脏病都要犯了。
坐在大厦保安监控室里婉静始终抱着工具箱不撒手,血夜叉若无其事的和保安讨论这星期的天气,他的目光时常有意无意的往监控器屏幕上看去,只见街上的警察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不知所措,他唇角泛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冷笑。
直到晚上九点左右婉静和血夜叉才离开大厦,他们又回到长途车站把所有的东西原样放回去。婉静感到自己浑身上下疲惫极了,好像一次偷了几十件东西,她偷眼看看血夜叉,对方还是那副欠缺表情的扑克脸根本没有变化。职业小偷和职业杀手差距好大啊,不承认也不行!
当他们走到候车大厅门口时发现外面又下雨了,冷风扑面吹过来婉静打了个喷嚏瑟缩着抱紧自己的肩膀。“以后有这种事能不能不叫着我?”她脆弱的神经承受不起这样的事情了。
血夜叉走到屋檐的最外侧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了一根“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我大惊小怪?”
婉静气的涨红了脸,他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也就算了,总不能要求别人也和他一样无所谓吧。
血夜叉抽完一根烟后看看天空,这场雨好像根本没有停的意思而且越来越大了,他脱下外套丢到婉静身上说“走了”说完迈开长腿走入雨中。
“喂…喂?”他不是想淋雨吧?今天的气温已经是零度以下了,他发什么疯啊?婉静再次感觉到下巴掉了下来。
血夜叉回头看看发愣婉静“没长腿吗?”
彻底的败给他了,像这种连神经八成也没有的人哪里还会在乎下雨,婉静只好把他的外套顶在头上也跑进大雨中。
“你走快一点”眼看就要到公共汽车站了,婉静冲进汽车站的雨棚下冲血夜叉大叫。
雨水顺着血夜叉的头发流下来,他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脚步也有些不稳。今天不是月圆的日子,他不知道肩膀上的纹身为什么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这样的疼痛是从来没有过的,即便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血夜叉也难以承受。
“你怎么了?”婉静又跑回到他身边,被他苍白到极点的表情吓了一跳“你……”
血夜叉整个人依靠到路边的树上,喉头感觉到一阵温热,紫黑色的血顺着他嘴角流淌出来!血——婉静震惊的看着他,她知道吐血意味着如天的毒素正在侵入他的内脏,他的生命就要……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离死不远了?”
血夜叉居然还笑得出来,这是婉静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不是残酷也不是冰冷只有对死亡的无奈。多年以前有个人也是这样的表情说着同样的话,婉静仿佛回到了那个同样下着雨的夜晚,她的心快要被撕裂了。
明明他不是那个人,为什么她会感觉到心疼?血夜叉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他活该受尽痛苦,她连同情都不应该给他。但是心中有个声音在哭泣,两个影子在她脑海中重叠了起来。
婉静胡乱的把已经湿透的外套往他身上裹去“你没听说过坏蛋活千年吗?”
更多的血从他口中毫无预兆的喷出来,温热的血溅了婉静两手都是,雨水瞬间又把它们冲淡了。血夜叉再也没有撑住身体的力气,婉静伸出双手尽力让他依靠在自己身上,听着他混乱的呼吸她的心跳也加快了好几拍。天啊!她该怎么办?带他去医院吗?可是医院也不可能化解如天的毒性,弄不好再找出点其他麻烦来就糟糕了,看来这个时候她能找到的也只有皇月仁了。
一个小时后,坐在走廊上的婉静听到脚步声马上抬起头,皇月仁从抢救室里走出来立即被婉静给死死的抓住了。
“怎么样?”婉静没理由的紧张着
皇月仁拉着她到隔壁空着的病房,他严肃地说“这个人是不是血夜叉?”
婉静犹豫了“他……”
“你不用骗我,我这个私人诊所经常有□□上的人光顾,那些人什么样我一看就知道。”
“他就是血夜叉”
“为什么不告诉我?志扬是不是被他们带走了?”皇月仁抓着婉静的肩膀问,他不能相信婉静居然瞒着他,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她相信吗?
婉静掰开他的手静静地说“你也没告诉我我中了如天”
这句话让皇月仁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愣住了,他想要再次伸手去抓住婉静,双手却在空中紧紧地攥成拳头。看到他的样子婉静知道如天的事千真万确,根本不用再怀疑了。
皇月仁转过身体背对着婉静说“我父亲曾经和你师父打了个赌,他以为他可以化解如天,结果最后承受不了痛苦发疯似的跳楼而死。亲眼见过这种事的我该怎么开口告诉你如天?虽然我竭尽全力寻找克制如天的方法可是我知道哪怕一毫克用药的错误也会使你会马上死去,这样的风险我承受不起。”
皇月仁害怕自己的失误会马上要了婉静的性命,但是不给她治疗毒发只是早晚的问题,婉静活下来的几率连10%也不到,他要怎么面对这样的选择!一旦爱上了她就不愿在自己手中失去她,所以皇月仁迟迟不敢讲自己的研究结果试用在婉静身上,一直拖到了今天。
婉静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在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有一滴凉凉眼泪落到她脸上,她伸手在他脸上抚摸到了眼痕。
“即便解得开如天我也逃不过八部众!”婉静像喃喃自语一般的小声说着“你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但是我没有机会成为普通人了。月仁哥,你知道能有人为自己哭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吗?对我来说这样已经很好了。”
月仁哥?她要在两个人中间建起一道名叫“兄妹”的高墙吗?皇月仁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我们还有时间,不要放弃好吗?求求你,不要放弃”
婉静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好,我答应你。”
※※※
“为什么我看不见了?”昏迷了一天一夜的血夜叉醒来后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他挣扎着坐起来但是马上被一双大手给按回到床上。
站在病床另一边的婉静用手在血夜叉的面前晃了晃见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反应,她吃惊的看着皇月仁说“为什么会这样?”
皇月仁准确地把输液针头扎进血夜叉的血管之后才开口“他中的如天已经到了发作的时候,我用药物拖延了发作的时间,但是那种药有副作用。”
“是永久的吗?”婉静小心的问,
“第一次使用导致失明的时间是三天左右,使用的次数越多失明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用过五次以上就会永久失明,而且那时也是拖延的极限。”对着血夜叉皇月仁是绝对的冷漠
换句话说就是免不了一死!血夜叉僵硬的说“我宁愿死也不要失明”
皇月仁冷哼了一声“你知道这个药花费我多少心血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死了志扬和婉静会给你陪葬,你以为我会把它用到你身上?”
“你是什么人?”听他的口气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血夜叉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的医生,可惜自己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很难再进一步的判断他的身份。
皇月仁没回答他的问题转头对婉静说“输完液就带他离开这儿,我想他也不会再接受我的治疗了。”
“哦”婉静知道皇月仁不愿意看到血夜叉,要不是为了她说不定皇月仁会下狠手早点让血夜叉归西。
一个健全人突然失去了视力是件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不光是看不见他还感觉全身如同被铁锤从头到脚砸了一遍,骨头都碎了根本用不上力气。
端木婉静把已经洗好晾干了的衣服放到他手边,她犹豫着该不该帮他穿上。“用不用……”
不等她说完话血夜叉说道“把脸转过去”
婉静转过身等他穿衣服,好一会儿之后婉静有点不放心的偷偷回头看过去,他已经穿好了裤子正哆哆嗦嗦的套上衬衫。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伤疤纵横交错,左肋下有一处明显枪伤,婉静伸着脖子朝他背后看去,看到同样的位置有另一个伤痕,这证明当时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枪伤距离他的心脏大概只有一公分,受了这样的伤他居然没死真是命大。
“你把扣子扣错了”婉静实在看不下去他用发抖的手系错扣子的情形主动去帮他
血夜叉说“你没有把头转过去?”
“放心,你没穿上裤子之前我没看你。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我弟弟以前经常都是我给他洗澡的,还不是都差不多。”婉静想让沉闷的气氛明朗一点,可是血夜叉的脸色并没有变化。
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味道,给人的感觉和他的气质一样冷漠难以接近。线条刚毅的面孔因为双眼失去了光彩而黯淡,好像曾经隐藏的伤痛突然失去了掩护悄悄的流露出来,仅仅是一点点都让人感觉到比任何人都强烈的悲伤。在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是没有阳光的,这样的黑暗些许很快才是他最终要到的地方。
披上外衣后血夜叉摸摸空荡荡的腋下说“枪呢?”
婉静从枕头底下拿出沉甸甸的大枪塞进他手中,血夜叉缓缓的把它别到腰后仿佛是要借助这个老朋友的力量挺直腰板,接着他拍了拍衣服一如平常那样昂起头“走吧”
她很自然的去牵他的手,在两只手碰到一起时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了“熟悉”的心跳!或许是失明导致身体的其他感觉器官都敏感了起来,血夜叉从她的手心里感觉到了异样温暖的温度,让他恨不能紧紧地握住不愿放开。
虽然手被他攥得生疼但是婉静没想挣脱,她是不是做梦啊?她记忆中的感觉是不是时间过得太久而产生了混乱?为什么有种强烈的念头排山倒海般向她涌来,让那些连她自己也说服不了的可能突然间变成了真实!
纵然心里百转千回但是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开口,婉静小心的领着血夜叉下了楼,快到门口时皇月仁和两个人正好进来,双方不可避免的碰了个正着。
“端木小姐”
筱原游马阳光灿烂的笑容看在婉静眼里简直就是麻烦,何况现在她和血夜叉在一起,更不是找麻烦的时候。等等,他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名字了?这年头到底还有没有隐私可言,神通广大的人恐怕都让婉静碰上了吧!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皇月仁愣了一下“怎么你们认识?”
不等婉静说话筱原游马已经开口说“用有缘何处不相逢来形容我们最恰当不是吗?世界还真小,端木小姐也是月仁兄的顾客啊。只是不知道那位先生是谁?”
他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血夜叉身上,只见血夜叉平静说“还不知道阁下是哪位”
“筱原游马”只需要说这四个字就足够表明身份的了,
血夜叉微微一笑“原来是筱原家的掌堂,真是失礼了。我叫高宫剑,是个您没什么机会结识的心理咨询师。”他相信自己的假身份万无一失,在香港他甚至有间心理诊所供怀疑他的人调查。
筱原游马注意到血夜叉的眼睛,他心中暗笑——原来是个瞎子!刚开始他见到婉静和一个男人手拉手的时候有一丝不快,这个男人出色的外表和深沉的气质足够让筱原游马感到威胁的,但是知道他是瞎子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既然碰到了两位正好也邀请两位参加我们公司主办的公益晚会,相信你们不会拒绝向公众奉献一份爱心的。”筱园游马从身后的广田溪人手中接过准备好的请柬递到婉静面前。
婉静这才注意到皇月仁手里有同样的一份请柬,皇月仁医术高超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所以筱原游马的邀请名单上有他不奇怪,但是能让筱原游马亲自来请,皇月仁的面子真是飞比寻常。印刷精美的请柬上不但有不少大明星的名字还有好几个孤儿院的名字,这当中居然包括了婉静捐助的两个孤儿院!
筱原游马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说“我在香港投资了一个娱乐中心,正好趁这个机会给我的娱乐中心打打人气,那边的记者今天已经到了。”
“你打算给这两间孤儿院捐钱吗?”说到有人给孤儿院捐钱婉静总算来了点精神。
广田溪人说“我们掌堂已经捐了一大笔钱过去了,预定晚会当天还有慈善拍卖活动,那些钱也是给他们的。”
皇月仁知道婉静的底所以马上明白筱原游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立即用手从背后轻碰了婉静一下。
婉静心里也清楚,她说“可惜我没有钱,不然我也乐意参加这种做善事的晚会。”
筱原游马说“如果你来了我愿意再追加一笔捐款给你指定的慈善机构。”
对自己的意愿丝毫不加掩饰,筱原游马自信的十分彻底。因为他知道端木婉静绝对不会也不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果然,婉静眉开眼笑地说“你可不能反悔啊”
“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筱原游马根本不把那么点钱看在眼里,只要端木婉静肯到场事情就有眉目了。
血夜叉既不是笨蛋也不是傻瓜,他当然听得出筱原游马这是准备公开追求端木婉静,这个信息对血夜叉来讲当然不是好消息,如果婉静和筱原游马扯上什么关系那么八部众也不得不有所顾忌,毕竟在日本甚至是整个东南亚筱原家的势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婉静生怕被皇月仁问起怎么和筱原游马认识的事,她拉着血夜叉赶紧走了。
筱原游马对皇月仁说“月仁兄,你和端木小姐认识很久了吗?”
“有几年了”
“真羡慕你,她很可爱不是吗?”
筱原游马貌似随意的话语中隐含着试探的意味,皇月仁避重就轻的回答“我是医生她是病人,可爱不可爱得我没注意。”
“这样啊,你这个人还是那么不懂得欣赏女人,真不明白我妹妹看上你什么了。”
筱原游马的妹妹筱原美智子今年才十七岁,情窦初开的少女迷恋上了英俊的医生,这件事皇月仁只当是玩笑,筱原游马没事也拿出来抑郁他一下。
皇月仁微笑着说“美智子小姐是我们大和民族典型的美女,端木婉静那个野丫头和美智子小姐根本没得比,要是让我选择我当然会选择美智子小姐了。”
“噢?这么说我有可能是你的大舅子了?哈哈”筱原游马笑了起来,
皇月仁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好像很融洽,只是大家各自心里都另有想法各怀鬼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