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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水的形态 流水今日明 ...

  •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没想到做梦的居然是他。
      千手扉间花了点时间让自己感知恢复清明,心中慢慢思索昨晚的梦境。

      他很少做梦,记不清到底是什么场景,但显然是个美梦,醒来时浑身舒爽,丝毫没有以往的疲惫。

      起身往洞里走,织秋也醒了,坐在熄灭的篝火前发呆,看见扉间走过来才回神,打个招呼。

      “二代大人早上好。昨晚做梦了吗?”

      “好梦。”言简意赅地回复,“平时不怎么做梦,昨晚感觉还不错。”

      “我倒是很经常做梦。”她笑了笑。
      “不过昨晚什么也没梦见。”

      “做梦会影响睡眠质量,不梦见是好事。”

      “有道理。”
      简单揭过,织秋直奔主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赶路会比较耗费体力,先补充能量再上路。”

      “要吃个早餐?”
      她理解了扉间的意思,“呃……但有除了兵粮丸之外的选项吗?”

      他掏兵粮丸的动作一顿。
      “也有。就近找找野果之类,但肯定没有它顶饱。”

      “那我还是吃这个吧。”
      织秋叹气准备接受现实。

      “……你喜欢吃蘑菇吗?”
      扉间在原地思考片刻,发问:“我大哥出任务喜欢喝蘑菇汤,味道还可以。如果附近有蘑菇,我可以做这个。”

      “怎么都比兵粮丸好吃吧。”
      眼睛一亮,她自告奋勇,“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蘑菇。”

      他放出查克拉粗略感知一番,点点头。
      “分头去找。记得要捡能吃的。”

      她点头保证,拎着衣摆身影轻盈地转身而去,渐渐消失在树丛中。

      扉间往相反的方向找去,运气不错地捡到了数量不少的菌子。
      千手柱间对蘑菇的执着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他也跟着认识很多蘑菇品种。

      除了大哥之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喝到他煮的汤。
      陌生灵魂的相遇确实会创造出很多第一次。

      回到山洞重新点燃熄灭火堆,在石头上敲出盛水凹槽,加热石锅下入蘑菇,然后慢慢等水沸。

      锅中液体咕噜冒泡时,织秋身影出现在了洞口,怀抱着几颗大小不一的蘑菇,一瘸一拐走了进来。
      一看就发生过什么。

      “……崴到脚了?”
      扉间询问,起身过去查看情况,“严重吗?”

      “嗯。松针底下长着一朵鸡枞,我过去捡的时候没注意旁边的岩石。”
      织秋小心翼翼地掏出鸡枞塞进他手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伤势情况。“这菌子煮汤特别香。”

      “问你情况严不严重。”
      捏着鸡枞哭笑不得,他不免叹气,“想喝蘑菇汤想到这个地步吗?”

      她交出蘑菇才有空看自己的腿,蹲下去撩开衣角查看伤势,脚踝处明显红肿,没有多余皮外伤。

      摸出随身携带的绷带包扎处理完毕,织秋试探走了几步,长舒口气。
      “还好。能走路。”

      扉间确认她伤势确实不重后,才转过去看自己煮着的那锅蘑菇汤,结果刚靠近就传来股明显的怪味,动作一僵。
      ……不妙。一会没看居然糊了!

      “话说忍者有没有像话本子里那样,咻一下可以把伤口治好的本领?”

      难得焦头烂额地想这锅汤怎么办,织秋的问题恰好此时传过来,他边疯狂搅拌边冷静回答。
      “是有这种忍术……但我不会,我擅长和水相关的。医疗忍者是很珍贵的。”

      “原来如此。”
      她靠着岩壁坐下来,在扉间看不到的角落露出隐秘微笑,然后耸耸鼻子。
      “咦,这是什么味道?怎么糊糊的……”

      “没什么。柴火烧焦了。”
      他面不改色,“汤需要等一会。”

      织秋脸上的笑容弧度瞬间变大。
      “好的。慢慢煮吧,我很期待二代大人的手艺。”

      蘑菇和水融合的相当紧密,身为水遁宗师的千手扉间捣鼓半天也能没把糊掉的蘑菇汤恢复,最后硬着头皮端了出来。

      “……味道可能会有点独特。”
      他开始编造。“放了点风味调料。”

      她信任地点头,拿起叶子碗舀了碗,在扉间轻微紧张的眼神里一饮而尽。

      “怎么样?”

      “富有风味。”织秋说,“起码焦香味十足。”

      ——果然尝出来了!

      扉间最终承认。
      “……其实我煮糊了。不好喝就别喝了,我这里还有兵——”

      “很美味啊!”
      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她飞快又给自己盛满一碗,咕噜咕噜一口饮尽。
      “这厨艺已经相当好了。”

      “违心的话就不用说了吧……”
      他自己喝了一碗,糊味非常明显,也没比兵粮丸好吃到哪去。
      不过鸡枞鲜味确实很明显。

      “如果有机会,来尝尝我的手艺吧。”织秋放下叶子碗,“这方面我相信不会比二代大人差的。”

      扉间失笑,拒绝的话在嘴边溜了一转没出口,最后点点头。
      “这我相信。”

      结束波折满满的用餐环节,正式出发。

      忍者必修课:最大可能隐藏自身,最大限度观察当下。

      他目视前路,朝阳初升,光线无规则照射在林地间,偶尔几声鸟鸣。更远处的喧嚣被寂静隔开,世界里只剩下两种声音:落在地上的脚步、近在咫尺的呼吸。
      属于另一个人。

      呼吸声自然轻快,脚步落下没有节奏,甚至会特意挑枯掉的叶子踩,听裂开的脆响。
      无攻击性,没有刻意隐藏踪迹,总之完全不像个忍者。

      ……想这些干吗?难道她有是忍者的可能吗?
      下意识做出判断,回过神,扉间倒觉得自己太多虑了。
      不必如此揣测只是萍水相逢的人,何况结束同行的终点更不是什么好地方。

      织秋受伤的脚踝虽说不影响走路,但整体行进速度肯定会受到影响,会比原来预估的时间慢。
      既然如此也不用着急。

      “需要休息吗?”
      他停下脚步,转身询问。

      少女眨眨眼,刚准备开口,脚下却毫无预兆一载,身体失去平衡,眼看要往旁边倒去。

      这下猝不及防,扉间马上伸手去捞,可惜距离偏远又晚了一点,指尖仅贴着衣角擦过,什么也人没抓住。
      好在织秋反应及时,倒地前扶了把旁边树干,稳稳地站住。

      “……现在需要。”
      她顺势扶住树干慢慢滑坐,苦笑一声,“抱歉,二代大人,这下又走不了了。”

      “不必道歉。本来也是送你去,肯定要保证你的健康安全。”
      看见人没真摔倒,扉间松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又扭到了?”

      织秋挽起衣摆,解开缠好的绷带查看,脚踝的位置大片红肿,微微有些青紫,尝试活动一下,马上皱起眉头。
      “嗯。刚刚不小心又崴到,比早上要严重,不过休息会应该能缓解不少。”

      她叹气,认命地给自己重新包上。
      “没有药也没有冰,缠紧点好了。”

      “需要冰敷?”
      扉间捕捉到关键词。
      “我可以帮忙。”

      “……二代大人的忍术不是和水相关吗?”
      织秋瞪大眼睛,“原来还能变成冰呀?”

      “和正经冰系忍术不一样,是简单的查克拉性质变化,不能用来战斗,只生成冰块而已。”

      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他耐心地解释,掌心同时浮起浅蓝水属性查克拉团。
      聚精会神控制着形态,原本分散的水汽慢慢降温、压实,最终凝成完整的冰晶。

      “还能这样……好厉害。”
      织秋不免赞叹,脑洞发散,“那夏天岂不是很方便?怪不得二代大人看起来完全不怕热。”

      扉间蹲下,把掌心贴过去给她冰敷,细心隔着绷带防止冻伤,丝丝凉意稳定渗出,闻言忍俊不禁地摇摇头。
      “忍者不会随便把查克拉用在这种地方。”

      “那查克拉用在哪?战斗吗?”

      “通常。”

      “也是,忍者总是在打架。”
      她说。
      “可,这样的力量一直用来争斗会不会太浪费?”

      他愣了愣,手心查克拉差点化成水,回过神来又迅速压缩,疑问先一步已经出口。
      “……什么意思?”

      织秋昂起头,晨光落在纤细又一折即断的脖颈,轻柔地开口。
      “二代大人。您有没有想过忍者不再争斗,查克拉可以用来从事生产生活的那天到来?”

      空气一瞬近乎凝滞。
      阳光依旧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和掌心化开冰凉液体的冰晶,斑驳地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她衣角。

      查克拉是忍者的力量源泉,是赖以生存、战斗、杀戮的根本。
      从他有记忆开始,查克拉就是用来结印、用来施展忍术、用来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东西。他的父亲这样用,他的族人们将来也会这样用。

      ……查克拉不再用于争斗,而是从事生产生活?
      这怎么可能呢?

      被训练得极其严密的思维湖泊里,顷刻荡起无法立刻平息的涟漪。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少女好像只是单纯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仰着头看他,目光充斥着好奇,静静等待着扉间的回答。

      她脚踝还搭在掌心下方,能感受到体温的热量,比冰和水甚至他自己更温暖。

      似乎女性的体温会偏高些。

      思绪远走又被拉回,扉间和之前一样犹豫很久,也说不出完美的回答。

      自诩知识储备丰富如海,在这个少女面前却屡屡碰壁。
      至少他从不会去想查克拉除了打架还能干什么。

      千手扉间是强大的忍者没错,但从不无所不能,很多问题只能沉默,摇摇头,然后说,我不知道。
      他不耻于承认这一点,但面对织秋的目光,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如果查克拉能让干涸的河流重新流淌,让贫瘠的土地长出庄稼,让身受重伤的人不再只闭眼祈祷命运……会怎么样?”
      她发自内心的疑问。“那样的世界,会不会更好?”

      盯着织秋绯红的瞳孔,他忽然想到了柱间。
      柱间每天都在说和平,说要让所有人都理解彼此,说要结束乱世。
      他担忧大哥能否顺利成功,疑心人心多变,却从未和父辈长老一样嘲笑过和平的理想。

      织秋只是饱受战争苦痛的一个缩影,但愿望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没人能反抗时代的潮流。

      如果查克拉不再只属于忍者,如果它可以被用来做别的事……
      如果它的价值不再只由杀戮来衡量……
      让武器本身变成锄头,变成河流,变成播撒的火种。

      这次,还要给出一无所知的回答吗?

      “嗯。我相信那会是更好的世界。”
      扉间重新凝聚出新的冰晶,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很多,像是在用这个重复的动作来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整个世界停止战争,统一秩序,才有可能实现。但我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目前来看……希望渺茫。”

      “我知道。”织秋说,语气里有奇异的坦然和一点循循善诱。

      “二代大人现在用查克拉给我冰敷,或许对您来说是一件毫无意义的小事。但对我而言,这大大减轻了我的疼痛。”
      “一个又一个无意义的、浪费查克拉的事,与战斗和杀戮都无关,只是让痛苦减轻一些……您愿意为此做出更多的尝试吗?”

      脚踝处传来源源不断的稳定寒气,他专心地维持查克拉形态,银色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表情,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被遮挡的红色瞳孔里,映着她的面容。

      “……脚踝还疼吗?”
      他松手收回查克拉,避开问题,“冰敷时间差不多了。”

      “好多了。感谢二代大人。”
      织秋不再追问,活动了一下脚踝,神色如常地扶着树干起身。
      “欠您的恩情又多了一点。”

      这次他摇头。
      “你给我很多新奇的启发,已经两相抵消了。”

      她若有所思,没过多纠结。
      “好吧。二代大人,请继续走吧。”

      重新起行,冰敷完织秋扭伤好的很快,可以轻松跟上扉间放慢的脚步,两人并肩而行。

      “织秋。”
      一改之前的沉默,他决定主动找点话题。
      “你见过你在鹤湘居工作的姨母吗?”

      “母亲只告诉我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找她,但有记忆起,我从未见过她。”
      织秋摇头,“没想到真有这天。”

      没见过?
      眉头微蹙,扉间马上敏锐指出问题。
      “那怎么能确定谁是你的姨母?如果有人怎么说你要怎么确定?你还不知她近况,贸然前往很有可能扑空。”

      “二代大人好谨慎。职业病吗?”

      “谨慎的态度救过我很多次。”他说。
      “如果不是因为感知到附近有动静过去查看,也不可能发现你。”

      “是因为这样我们才相遇的吗?看来谨慎很有必要。”织秋轻笑,“我确实不能确定鹤湘居是否真的是好去处,但到底怎样得亲自去了才知道。”

      “一无所知也要去?”

      “昨日以前,我也对您一无所知。”
      她停下脚步看着扉间,双眼弯弯。
      “二代大人不想我离开吗?”

      “……没有。”
      下意识否认,反应过来后觉得不怪她多想,话中确实有那么一丝微弱的挽留。

      不想她离开?怎么可能。
      他寻找着会产生这种心情的原因。
      或许只是不忍看到故事结局不尽人意。

      “好吧。看来是我多想。忍者应该和神像差不多,早就把这种东西舍弃了。”
      织秋笑眯眯地应下,“我倒是很舍不得二代大人。”

      扉间揉揉额角。“太夸张了。我们也是人。不过没必要舍不得。某种意义上,忍者都一样。”

      “人和人怎么可能一样。”
      她轻叹气,“只是想到再无法与恩人相见,难免不舍。”

      “……织秋。”

      “我在。”
      织秋迅速应答。

      而他意识到面前少女相当狡黠的性格。
      看上去柔软、无害,引起同情心的依附感,实际从未间断言语试探早就根须般缠绕。
      有点像……菟丝花?

      “你是不是想让我陪你去找你姨母?”

      “哎呀。二代大人真是敏锐,明察秋毫,忍者本色。”被识破真实意图,少女非常刻板地假装惊讶,“这都被您看穿了。”

      扉间觉得有点好笑。
      对她的生存方式没意见,选择隐藏与缠绕是相当高明的手段,忍者里也是必修科目。
      要是织秋当真是完全无害的可怜少女,才真要担忧这样的性格怎么活下去。

      所以……
      “走吧。”

      “去哪?”
      她明知故问,摆出得逞的表情,等着扉间回答。

      他默认了织秋小小的心机,给出她想听到的答案。
      “去——鹤湘居。”

      ……

      后续行程加快了速度,没到黄昏都已经能看到小镇光晕中隐约的轮廓。

      扉间站在镇口遥遥观察情况,身旁织秋好奇提问:“二代大人对镇上熟吗?”

      “很久没来了。我只知道里面有个大赌场。”
      提起赌场,脑中不可避免浮起某个赌鬼百战百败的模样,太阳穴一阵突突,深恶痛绝地告诫身旁少女。
      “千万别、去赌博。”

      “我知道。”她点头,“倒是恩人听上去深受其害。”

      “我大哥……算了,不多说。记着别碰。”
      家丑不可外扬,他生生止住话头,只是摇头。
      “我去前面看看情况。”

      “好的。”
      织秋往边上靠,“我在这棵树底等您。要回来哦?”

      ……说得好像会突然跑路一样。

      “很快。问个路而已。”

      扉间记下她待的位置,便转身向镇里走去。

      镇上人不多,只有赌场人流量比较大,他在门口想找人问鹤湘居在哪。

      环顾一圈,发现有个男人鬼鬼祟祟捧着一堆钱从后门偷溜出来,虽然行迹猥琐但表情相当欣喜,看来赢了不少。
      大概是常客?就问他了。

      扉间走近还没开口,谁知对方看见他吓了一跳,拔腿就跑,一溜烟消失在巷口。
      不过对他来说跟个普通人简简单单,扉间轻松在出口拦截到人,还没开口,对方一眼认出忍者身份,害怕地瑟瑟发抖。
      “……忍者大人别杀我……我什么也没干……”

      现在忍者和普通人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吗?
      扉间大为疑惑,追问下去。
      “什么都没干你跑什么?”

      谁知他不问还好,一问面前的人马上崩溃,当场跪地。
      “——我再也不随便接危险的活了!我把钱都给您,请放过我吧!”

      好消息:忍者和普通人关系没有恶化。
      更好的消息:面前这个人百分百有问题。

      话都说到这份上,扉间不可能放过他。

      “我不要钱。”
      苦无悄无声息滑至手中,青年身影一闪,随即出现在男人面前,冰冷刀刃抵在他喉咙。
      “告诉我,你接了个什么危险的活?”

      男人被吓狠了,瞬间屈服,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地把事情全吐出。

      他是赌场的常客,沉迷赌博却十赌九输,把家底都输光真为该怎么活下去发愁时,有个人忽然找上他,给了一大笔钱,却只有一个要求。

      “——让你跟踪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瞳孔一缩,“你知道谁是千手柱间?他在哪?”

      “我当时也是这个反应,结果他没告诉我啊,只让我在赌场里面自己找!”
      男人小声哭喊,“赌场里面每天这么多人我怎么知道谁是……结果他说限时七天,找不到就杀了我!”

      “……继续说。”
      他平复了一下思绪,微微松开刀刃,“如果你说出一切,我非但不会杀你,还会保护你。”

      “真的?”

      扉间冷笑。
      “你有其他选择吗?”

      男人讪笑。
      “……我很努力地找还是没找到什么千手柱间。倒是今天赌运还不错,赚了不少。我本来是打算赶紧趁时间还没到跑路的,没想到刚出赌场就被您拦下了……”

      “今天赌运还不错?”
      他皱起眉头,“为什么?你不是十赌九输,怎么会突然转运?”

      “因为今天赌场里来了个肥羊,赌运比我还差,跟他赌两个来回我就全赚了。说真的,我真没见过赌运那么差的……”

      嘶。这描述。

      “——这个人在哪?!”
      扉间厉声喝断,手中刀刃压得更近。

      “我我我我哪知道啊!他好像还在赌场里吧……”
      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压得一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您说好不杀我的!”

      “他长什么样?”

      “很普通一男的,毫无特点,根本记不住啊……”
      男人谄媚地仰头看他,“没有忍者大人您的万分之一帅……嘿嘿……”

      还好。看来大哥用了易容。
      得到关键信息扉间稍稍放心,但是必须要搞清楚到底是谁下的命令让面前这个男人去跟踪柱间。

      时间仓促,他不知道柱间到底离没离开赌场,但是必须马上找到人告知这个消息。
      千手柱间很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扉间很不放心。

      ……情况紧急。对不起了。
      他想到还在门口等待的织秋。
      你那么聪明,没有他应该也能好好活下去吧?

      心中生出歉意,但孰轻孰重,扉间选择先处理面前的事。

      顶着男人惊异表情,他迅速用忍术易容伪装,变成平平无奇的普通模样,对他下令。
      “带我回赌场找你说的那个肥羊。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但如果敢轻举妄动……就别怪我提前送你一程了。”

      扉间伪装成普通的赌客,让男人带他进赌场。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进赌场。

      赌博是最纸醉金迷的声色犬马,空气里混杂着廉价烟草的焦油味、汗臭、隔夜酒精,以及过度浓郁的廉价香氛。
      内部没有窗户,人们的时间感被剥夺,密密麻麻的赌桌前挤满了不分昼夜的赌徒。

      迫于生存重压,男人拉了个人询问。
      “今天赌场的大肥羊还在吗?”

      那人手中捏着牌,上下打量他们,“哟,这不是大田吗?你今天赢的还不够多?”

      “小野说笑了,赢钱嘛,谁不想一直继续?”
      大田演技十足,一指边上的扉间,“我大哥,也想来玩玩。”

      “哼。一家子赌狗。”
      小野不屑地笑一声:“可惜你来晚了。肥羊刚刚走。”

      “刚走?去哪了?!”
      扉间马上发问,杀气微微外露,震得小野瞬间一个冷颤,表情从漫不经心瞬间转到惧怕。

      “……不知道!他就出门了,谁管他!大田你这什么表哥,吓死人……”

      扉间冰冷扫他一眼,对方瞬间闭嘴。

      “大田。走。”

      拉着人在赌场附近找了很久也没发现踪迹,他质问大田。
      “你到底记不记得那人什么样?”

      “真的记不住啊!就是个普通人,谁会在意这个!”
      大田叫苦连天,“而且你们忍者不是想变脸就变脸,这怎么可能找得到啊……”

      “啧。”
      扉间不爽,但大田说的倒也有道理。
      千手柱间出现在这里只有可能是做情报任务,大哥虽然不像自己一样擅长伪装,但基本功很扎实,想找人确实不容易。
      没想到这次坑到自己头上了。

      思虑再三,扉间决定再观察几天。

      “你可以走了。”
      他对大田说,放开了苦无。

      “……什么?”
      谁料对方大惊失色。
      “你不是说要保证我的安全吗?你把我放了,那人找到我把我杀了怎么办?”

      “自求多福。”扉间毫无留恋地转身,“还有,你最好别把今天透露出去,不然我可能比他更快动手。”

      “……你!”
      大田想骂又不敢,脸红了又紫紫了又红,只能盯着他的背影暗自咬牙。
      “忍者都是不讲信用的家伙!!!”

      扉间耳力很好,一字不落听在耳里。
      嗯。这话不假。

      他现在的目标变更成为寻找柱间,以及逮住幕后黑手。
      既然对方直指千手柱间,还能拿到大哥在这里做任务的情报,千手扉间的身份肯定用不了。

      需要一个新的假身份。

      日近黄昏,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面前大树,站在树底等待的人已消失无影踪。

      久等等不到他回来,应该自行离开了吧?
      真是抱歉。

      在心底又说声抱歉,扉间调转方向,朝之前向大田打听的好位置走去。
      新身份……做一名鹤湘居的伙计如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水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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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行了困得要猝死了……以后都是隔两天更一次,我尽量每章多写一点!谢谢大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