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月亮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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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动作一僵，缓慢回头。
熟悉的声音响起，映入眼帘也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在鹤湘居里每天都能遇见的伙计。
“——门太郎……二代大人？！”
……卧槽。他们是一个人？！
怪不得柱间身上会有她的魔力残留呢——感情用过阿瓦隆的人一直在他们身边！
还好她刚刚来的时候是慢悠悠走过来的。
巨大的震惊让她差点没绷住，呆呆地看着他，面前悬浮的晶蓝面板还没关闭，临时标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但是那定位并不在面前。
她压根就没定位千手扉间。
当时真的以为他会回来，想等他回来再定位，结果没想到一去不回。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显然，这个问题也是扉间想问的。
“……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力度加大，轻微疼痛从手腕处传来。
坏了！
冷静。冷静。
总之先试探一下到底露馅了多少。
“在这之前，不解释为什么您会伪装成门太郎吗？”
夏禾秒切织秋人格，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
“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来散散心。”
“散、心？”
扉间重复了一遍，慢慢放开夏禾，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真的吗？”
有反问就有解释的余地。
貌似今晚是千手扉间第一次跟踪，不然肯定就直接揭穿了，何须等待她的狡辩。
夏禾大为放心，连忙打开直感，开始操作。
“二代大人总是在提问，甚至不肯真面目示人。算了。面对您我总是无法拒绝。”
她微微叹气。“我是来跳湖的。”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他冷峻表情片刻凝固，极力思索着这话的真假。
“您看。您又在想我的话真不真、对不对，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想跳湖？”
后退一步，深深陷进更湿润的泥土里，夏禾细细观察着这张毫无特点的面孔，努力挖掘出他的真实情绪。
扉间沉默良久，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
“您知道我每晚和森之助先生聊天都说了什么吗？”
令人不适的湿气从浸湿脚踝攀升，她循循善诱，“忍者的耳力很好。想必二代大人这样关心我，应该也全都听到了。”
他没反驳，默认了夏禾的话。“为什么和他聊这些？”
“我也和您聊过这些呀。和平、未来、理想，生存的方式，远处的世界……每一样我都很感兴趣，也从没遮掩过这种兴趣。”
“还是说，其实您的关注重心是在，为什么选择他吗？”
此话一出，青年目光骤然锐利，紧紧锁定着夏禾的眼睛。
“因为——他是千手柱间。”
她如他所愿，说出了柱间的真名，歪头看着扉间，并不闪躲箭一般的锋芒。在他即将做出下一步动作前，又及时补上后半句。
“对了，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想也大概只有他才能实现那些梦想……话说他在忍者界真的很出名吗？”
“……”
扉间凝固的表情咔嚓裂开一丝缝隙。
“你说，是他亲口告诉你他叫千手柱间？！”
看着他满脸不可思议，夏禾特别想笑，只能咬着下嘴唇极力忍住。
“真的呀。二代大人可以去亲自问问他。不过你和他谁更强一些呢？”
“……忍界没这号人。你被骗了。”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突突突地跳。
扉间丝毫没怀疑这句话。根据他对千手柱间的了解，可信度至少有八成。
如果是对织秋……可信度提升到八十成。
“真、的、吗？”
这次轮到夏禾来反问他了，“我感觉他还挺强的——”
“完全没听说过。什么千手柱间，谁啊。”
斩钉截铁地否定，扉间面无表情地攥紧了拳头。
“所以和他有什么关系？”
……噗。
忍住。一定要忍住。现在笑出来全完了。
“好吧。”
夏禾花了点时间想了点难过的事，把话题拉回正文。
“不管柱……森太郎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他这几天确实和我分享了很多见闻，都是我从来没听过的事情。我好想看看大海，看看终年不化积雪蜡象，看看巍峨绵延不断的高山。”
“但森太郎先生离开后，烛光熄灭，我的世界又变成左眼到右眼，掌心到床沿。”
她缓缓地后退、后退，让湖水漫过小腿、膝盖，浸湿沉重的衣物。
“所以，我想尽可能地走远些。这片湖对面是什么呢？平原，雪山，还是丘陵？我不知道。我想知道。”
“从这里跳进去，出发，游到湖的彼端，游到水光一色，游到海水变蓝，游到世界不再是他人的掌中之物，游到我能生出双翼——”
——水面即将淹过夏禾腰部时，身边水位以诡异速度下降，天旋地转难以维持平衡，她失去重心往后倒去，脊背却抵上一堵柔软的水墙。
湿水的沉重感并没有褪去，湖面却在查克拉的作用下分开，她站在水墙正中，露出沾满潮气的笑容。
“二代大人又救了我一次呢。虽然这次并不期待您的拯救。”
青年站在岸上看她，手中结印控制着水流，面目变幻成银发红瞳的真实模样。
“说过了吧？我擅长水系忍术。为什么还是选择湖边呢？”
“为什么？”
夏禾说。
“我也有千万个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伪装成门太郎？为什么直到此刻才表露身份？眼泪也是水，为什么不能控制我的眼泪？”
连串问题又把扉间劈头盖脸砸一顿，但他注定不会回答，而她也不执着于这点。
“我的问题您都不会回答。我也不想深究到底为什么。我只给出我的答案：想到水就想到您。想到您就想见您。”
“如果……我不出现怎么办？”
扉间皱起眉头，水面荡起阵阵涟漪，浪花四溅。“跳进去根本不可能游到对岸。你会死。”
涟漪中，她笑容不变。
“只是会。但我没有。巧合也好缘分也罢……又见到您了，恩人。”
彻头彻尾的赌徒。
难怪大哥会把真名直接告诉她。
千手扉间不知道如何应答。
面对织秋他一向束手无策。
“——你赢了。先上来。”
他的情绪被直感捕捉，给了夏禾最准确的反应，她知道这次又顺利完成了任务。
“好的。二代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
她提起湿掉的裙摆，从分开的路走上岸，扉间这才松开手，让湖面水位下落回归正常。
“我在鹤湘居潜伏，是因为任务。”
正低头拧衣服上的水，夏禾耳边突然传来扉间声音。
“既然他都告诉你……任务和千手柱间有关，别的我就不能说了。”
……居然真的解释了！
她惊喜地抬头，发现二代目又换上门太郎那平平无奇的脸，顿时兴致大减。
“我明白。我知道您肯说这么多已经是宽容了。”夏禾眨眨眼，还是没忍住客观评价。“不过这张脸完全掩盖了二代大人的帅气呢。”
“越普通越好隐藏。”
扉间说，“我要是真面目分分钟暴露了。天不早了，回去吧。”
气氛缓解，她松口气，点头，跟在他身边往来的路回去。
他侧目，眼神落到少女脸庞，发现她的目光注视着天上。
“……在看什么？”
夏禾专注盯着眼前只有她能看到的面板，上面临时标记时限一分一秒逐步减少。
位置无时无刻都在变，最终在哪……
“月亮。”
她随口一提，“您说月亮这么亮，上面有什么呢？”
扉间没回答，夏禾本来也没指望，脚步不停，全神贯注地检索标记最终的位置。
信号由弱随着前进变强，乱窜的标记渐渐稳定，等到他们走到一片灯火阑珊的建筑前，最终确定了他的位置。
手指勾到拉环准备开门，伪装成门太郎的扉间忽然拉住她的手。
夏禾猛地转头，面板上临时标记倒计时和他的唇语惊人重合。
「里面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