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合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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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折空手里捏着江行夜新鲜出炉的作答过程，心里一阵感慨。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教人知识似乎也没那么难。
一种神奇的自信油然而生，连带着刚刚的尴尬都慢慢消失不见。
江行夜也在暗中观察许折空的表情，当捕捉到他眼底的愉悦后，心情也放松了，看来这一步走对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心里态度的变化。
许折空把改好的本子递给许折空，直起身稍稍舒展了一下弯腰弯久了的身体，一阵酸爽传来。
他慢悠悠地说：“今天学的也差不多了，就到这吧。”他也不再站着了，索性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低头准备收拾东西。
当他拿起一本书即将收进包里时，动作一顿，他想起自己还忘了件事。
看着江行夜起身似乎要离开，他脑子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右手已经拉住了对方垂落身侧的手，猝然一用力对方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桌子砸了过去。
此时许折空的大脑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看着对方就要撞上桌角，冷静的双眼此时也也罕见地浮现了几分慌乱。
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他右手手腕一用力就把对方朝自己的方向拉过来，左手护着他的头部。
江行夜一时没料到，就这么直愣愣地被拉到了许折空怀里。
头顶柔软的触感传来，他大脑一片空白，手慌乱之中撑住了许折空椅子侧边的墙壁。
许折空就这么被他锁在了两臂之间，腹部前温热硬实的触感提醒着他自己以一个不太美妙的姿势趴在了对方腿上。
那是许折空衬衣遮掩下的紧致的肌肉。
肌肤相贴，滚烫的热度在两人腹部间传递，再加上距离十分贴近，近得能从对方眼中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
气氛瞬间灼热了起来，空气似乎停止了流通。
许折空呼吸有些不畅，心跳似乎也有些不受控制，不正常地在胸腔间“咚咚咚”狂跳昭示着存在感，热意再次涌上面庞，久久无法消退。
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江行夜呼吸一滞，赶忙从许折空身上爬起来，还顺手把他从凳子里拉起来。拉完又后悔了，我为什么把他拉起来？于是他手一松，许折空又落回到了凳子上。
江行夜：危！
许折空：……
“不好意思啊许老师，我刚刚没站稳。”江行夜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先开口道歉。
“不怪你，我没提醒你，出手太快了。”许折空坦然面对自己的错误，不自然地捏了捏耳垂，感觉热热的。
……
一时间没人再开口，空气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之中。
还是许折空先开口：“对了……我刚刚拉住你是想让你帮忙和我一起拍个合照。”。
察觉到对方在倾听，他继续说，“江姨说让我到了给她打个报告。我觉得拍个我们课堂学习的照片很不错。”
这个主意还是顾游宴提出来的。
本以为会有些艰难，谁知江行夜很快便答应了：“没问题。”
毕竟小姨也是关心他。
他提起了笔，坐在座位上看着许折空，目光中已没了刚刚的局促，取而代之的是坦荡。
许折空微微一笑，拿了本资料放在胸前也坐过去。第一次见到许折空这样笑的江行夜心神一晃。
“咔嚓——”
相机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金色暖阳透过窗玻璃照射了进来，映在两人微笑的脸上，发丝渡上一层金色光泽，许折空双手交叉抱着书浅笑看镜头，江行夜笔捏在手上面前摆着一本书，眼神光亮，少见地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眸色柔和。
少年人独有的朝气铺面而来，岁月静好。
点击保存后，许折空转手发送给江敛冬，并配文：[和江同学相处的很愉快，微笑jpg]
江行夜向他要了一份，保存在了相册加密柜。
他鲜少和人合照，这个值得收藏起来。
一股震动从许折空手机上冒出，是电话。他起身：“我接个电话”，一边操作手机接听一边走到了窗户边。
“喂，妈。“许折空平静的声音在寂静房间中响起，“确实，我答应了江姨的。相处的还可以……”他说着看了看江行夜，对方面对着桌子似乎在沉思什么。
江行夜无意间听到了许折空的那句“妈”，久违的回忆泛了上来。
他还记得那是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会带着他在家中玩闹，会亲手做好香喷喷的饭菜等他吃，会教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回忆中朦胧的亲切感还沉淀在心间，但女人的面容却已经随着时间慢慢淡化，如同褪色的灰相片，失去了光彩。
他缓缓地把左手放在了身前，感受着自己有力清晰的心跳，心脏的旁边是一块硬硬的冰凉触感，里面珍藏了他十数年岁月中唯一的美好。
江行夜发着呆，丝毫没注意到许折空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电话，走到了身前。
看到江行夜这副失神的样子，许折空感觉到了深切的悲哀，仿佛置身于最深层的黑暗，不见光明。
他心里藏着事情。
许折空没有打扰他，只静静地望着他，等待他回神。
不一会，江行夜脸上又泛起了笑意，没事人一样，兴高采烈地说：“忙了这么久，我都饿了，许老师要和我一起吃个饭吗？”
他嘴一快就道出了邀请，连自己都没想清楚是为什么。
许折空看了看，发现他笑意不达眼底，感觉到这是在强颜欢笑，也没说什么，他一如既往的回应他：“嗯。”
夕阳渐渐落下山头，两人都懒得出门，便一致决定在家吃。
在家吃？许折空脑子里联想着这三个字，看了眼江行夜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中逐渐产生怀疑。
察觉到许折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江行夜无奈笑道：“放心，毒不死人。”
殊不知这句话在许折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毒不死人那就是饭菜有毒但不致死。
本来稍微有一点苗头的怀疑在这时候逐渐攀升到高峰。
他脸上故作轻松，实际上脚步已经缓缓逃离，不动声色的就要去拿自己的包……
江行夜余光中察觉到他的动作，挑了挑眉毛，眼眸微芒一动。也不说什么，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许折空刚准备拉开门把手，一阵饭菜清香扑鼻而来，萦绕了他的心神，吸引着他的胃口。
脚步顿住，情不自禁地就咽了咽口水。他可真没出息。
也是这时候江行夜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许老师，这个点出去散步可没什么好风景了。”
语调中藏着揶揄，但他到底没让人真的难堪，热情邀请道：“饭菜熟了，许老师不想尝一尝吗？”
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还真挺想的。
许折空被饭菜的香气所折服，脸上还要故作镇定：“既然你这么诚心地邀请我了，那我就尝尝吧。”
他干脆利落地落座，眼底藏不住着精光。
噗嗤——江行夜心里乐开了花，许老师真是有意思。家里好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桌上有序摆放着两三道家常菜，红烧茄子，紫菜蛋花汤和青椒炒肉。
紫菜软软的浮在汤面，软烂程度刚好，保留了嚼劲，蔬菜新鲜，佐料恰到好处点缀，光泽与口感兼备，色香味俱全，勾引着人肚子里的馋虫。
两人食欲大振，不一会儿便扫完了整个桌面。吃饱之后许折空主动提出帮忙洗碗，吃人嘴短，不干点什么，他心中过意不去。
这个请求被江行夜否决了，原因也很随意，许折空穿的白衬衫，油渍溅上很难洗。
实际上他不想许折空过度接触他的房子
许折空：沉默了一会儿，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于是便想着帮忙帮忙收拾一下书桌。
他把书分门别类摆好，放回原位，使用过的笔送进了笔筒，正要伸手拿过一张试卷，手臂却不小心蹭到了什么。
没想到原本就在躺在桌子边缘岌岌可危的橡皮被撞飞在了地上，受地面弹力和惯性影响下咕噜咕噜的就滚了起来，房间不大，橡皮滚了两三圈后，停在了电视机下。
电视机下的黑暗里有什么？有江行夜用胶带粘在桌底木板上的钞票。
许折空弯腰就要去捡，洗完碗出来的江行夜一看大事不妙，急忙跑过去利落半蹲下，手疾眼快地把橡皮从地上捡起来递给了许折空。
“老师，这点小事不用劳烦您，让我自己来就好。”
一套动作丝滑流畅之快，让许折空咋舌，心想：这人还挺贴心。
江行夜笑而不语，实则内心突突狂跳，十五只打水的水桶齐齐偏向一边，差点给他压死。
许折空也起身，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要走了。
江行夜眼神中不自觉划过一丝黯淡，他笑着为许折空拉开房门，帮他提包，虽然资料不多，但掂量掂量还是挺沉的。
两人说说笑笑，又到了前一天送别的地方。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江行夜把包拎给他，挥挥手：“许老师，我走了，你路上多注意。”说完便利落的转身，往回走。
夜凉了，许老师要走了，他，也要回家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许折空便打开了手电筒。
是他新买的，昨天发现手机电筒不够亮。
他一路照射，目送着他离开。
白色灯光形影不离，紧紧追随着灯光中的人影，远看江行夜好似站在了舞台上，如闪耀的主角，享受着独属于他的灯光。
江行夜进入小区大门，没急着走，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躲在了门旁边的阴影里，在灯光熄灭后，他微微探出头。
许折空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前面打着灯光，在黑暗中十分明亮，高挑清瘦的人影在黑夜中晃动，他独身一人，生人勿近，却自由潇洒。
江行夜收回了视线，露出一个释然的笑。也许自己一辈子都做不到像他这样。但——
许折空有他自己的光芒万丈，而他，似乎亦看见了黑暗夜空中的微弱星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