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结盟 眼下是最至 ...
“如您所见。”江海川道,“近几年来,淮州一入冬便气温骤降,冻死人是常事。”
“早年官府会组织人手救灾,设粥棚、铲雪什么的,还从漕帮这里借过人手。但今年无人料理这些了。”她道,“在下只拨了一部分人手,收容了些广陵城外的流民,再多的,在下也是无能为力了。”
“毕竟漕帮也是要吃饭的。”
“……”金胜昔默了默,“那……神女殿下呢?她怎么样了?”
“在下不清楚。”江海川摇了摇头,“只知祭祀大典迫在眉睫,官府的人早早来了。在接到消息后,神女殿下几乎马上就托人将您的侍女送到我这了,目前还在悦来居。近期我的人探听到近来神女殿下几乎没有外出,或许淮州今年灾情格外严重,与这件事也有关系。”
“祭祀大典……”金胜昔被这个词卡住了喉咙,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开口问道:“多少人知道这个事。”
“几乎所有人,殿下。”江海川的神情是从未见过的凝重,“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吧。我知道您不会站在当今皇帝那个老不死那边,否则您也不会如此狼狈地赶回到淮州。”
“但我也不会站在你们这边,江帮主。”金胜昔说。
“您站不站又有何妨呢?您又没有实权。”江海川半开玩笑道,“现在该是您求在下吧。”
金胜昔顿住,牵起嘴角笑了笑。她转移了话题:“开诚布公地谈谈?那就先谈谈你和苏施琅玩的是什么把戏吧。”
她问:“她为什么要突然帮我?你又为什么要帮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海川沉吟片刻,她放下了那些虚礼,坦诚道:“殿下,您是知晓我的身份的,对吗?”
金胜昔道:“我知道你姐姐。”
江海川缓缓笑了:“那便可以省下很多口舌了。”
见她一副了然的模样,金胜昔才发觉,原来庆典那夜对方是有意这么说的。
“想必您也已经猜出镇国将军与护国寺背后的勾连与目的了,对吗?您向来很聪明。但不管您信任与否,我都必须声明,我与他们都不能算完全的一派。”
金胜昔正欲开口,却被江海川止住话头:“先听我说完。”
她道:“在阿姊死后,我一直不愿相信她摆在明面上的死因。曾经能以一敌百、重挫边陲蛮族的她,又怎会仅因南下巡查时的地方暴乱而丧命呢?”
“于是,我来到了淮州。阿姊生前最后停留的地方。”
金胜昔瞳孔骤缩。
“您没查到这个吧。”江海川笑了笑,只是笑意很淡。“很奇怪吧,这么大的一件事,传回京中的消息却含糊不清,缺乏前因后果。彼时我还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几乎是疯了般地四处打听,得到的信息却寥寥无几。”
“直至一段时间后,有人送来信。是阿姊留给家里的书信,看信末时间,大约是她事发前写下的家书。寄信人却不是她,是淮州当地的某户商户人家。”
“当时我便了然,阿姊一定是预感到自己要出事了。她的死绝非偶然,而是事在人为。”
“后面的事您或许也能大概猜得到吧。我循着信中的细枝末节,一路摸到淮州,从当地人口中翘出了一些有关阿姊的事后,我了解到这与漕帮脱不开干系。”
“于是我又调查并混入了漕帮。像顺藤摸瓜那样,一层接一层,到我得知此事与京中联系甚密时,已经过去很久了。”
“彼时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答应了苏云抛出的橄榄枝,为他看守那些源源不断运来的军备和粮食。”
“那时我只想为阿姊报仇,是谁都可以,什么方式都可以,我不在乎。”江海川渐渐停住,一向稳重的脸上有悲戚的痕迹。
金胜昔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但后来我开始后悔了。我发现不管是苏云还是护国寺,都是和景隆帝一般,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们既不在乎阿姊,也不在乎淮州百姓的性命,就连苏施琅——如今贵为贵妃的人物,都是他们捏在手里博弈权力的棋子,不见得有多自由,我又何尝不是?”
“淮州死了那么多人,这不是以前阿姊会想看到的,帮助苏云这一步路,是我走错了。”
金胜昔说不出话,她又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权当给江海川一些整理情绪的时间。
车外白雪茫茫的一片,一时望不到头。天边沉沉压抑着灰云,仿佛滚着一场酝酿已久的雷暴。
江海川再次缓缓开口:“阿姊生前与苏施琅关系不错。尽管阿姊看着雷厉风行,却是个十足温柔的人。至于苏施琅……”
“她脾气很臭,但也算得上有情有义。”
金胜昔说:“我原以为母妃她看不上……”
她又自觉止住嘴。
“我知道您不了解她。我与她私下通信的时间也挺长了。”江海川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迟疑了片刻:“总之,她不是甘愿被人捏在手里的人。您就当她是不甘吧。”
“这倒有些道理。”金胜昔笑了,笑意渐渐住敛:“所以你帮我,是想我为你做什么?”
“这个我们可以之后再谈。”江海川说,“目前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得商议接下来的对策了。殿下,至少目前,我向你保证,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金胜昔挖苦道:“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江海川道:“一诺千金。”
金胜昔说:“一诺千金是给君子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小人。”
江海川失笑。
“不过我信你了。”金胜昔道,“我想敢在祭祀大典开始前与怀春见一次面。你能做到吗?”
江海川皱着眉,有些犯难:“如今守息塔下驻扎了朝廷的人。虽然想送您过去并非难事,只是您的身份极易暴露,而一旦暴露,后续行事很难不受限制。”
“祭祀大典何时开始?”金胜昔问。
“明日。”江海川如实回答。
那时间的确紧迫,眼下是最至关重要的时刻了。
“……先送我去看看吧。”金胜昔思忖片刻,很快做了决定:“决策层层传递难免存在信息差,塔下守着的人未必知道太多,就算识得我的脸,也不一定知晓我来此的真实目的。”
“行,那就先去守息塔。”江海川掀开车帘,向前头嘱咐了几句。马车微微转了个向,朝另一个方向一顿一顿地驶去。
天色渐黑,车厢内逐渐昏暗,氛围一时有些凝重,只余车轮碾过雪地的吱呀声和被隔绝车外的呼啸风声。
“江海川,”金胜昔忽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你手底下练了一批能拿来用的人,如果我向你借用,你会准许吗?”
*
傍晚时分,承乾宫外飘着小雪。
“娘娘,小心受凉。”贴身侍女倾身,替苏施琅关拢了窗子,随即低眉敛目地垂首站在一侧:“先前有人来报,说在宫外捡到了您的采买令牌。”
“怎么说?”苏施琅掀起眼皮看她。
“估计不知是哪个粗心眼的,外出时不小心弄丢了。奴婢转头一定对她们多加教训。至于捡来的人,已经赏了几两银子打发了。”侍女道。
“无事便好。”苏施琅道。
她知晓令牌能送还回来,想必金胜昔已经登上了那艘驶向淮州的船。
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苏施琅抚了抚高高隆起的肚皮。她从未想到这个孩子竟能留到如今。
她在这深宫中待了太久,对外界了解已不如往日明晰,可她也没蠢到会觉得景隆帝会让她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
苏家家大业大,功高震主,本就足够令人忌惮。多添一位公主倒也罢,最忌讳的便是生下一位小皇子。
景隆帝留着她不动,如若不是有什么法子掣肘苏云,就该是打算去母留子,将孩子扔给其他嫔妃养大。
她的性命终究难保。
“本宫想出去走走。”苏施琅撑起身,吩咐道。
“可是……”侍女搀扶着她,想劝几句,最终还是如鹌鹑般缩了缩脖子,没敢言语,只好命人拿了油纸伞,又为苏施琅披上氅衣。
苏施琅走得很慢。她的肚子太沉了。
园中飘着细雪,像纷飞的碎纸屑,令她想起景隆六年的冬天,那日也是如此下着小雪,故友班师回朝。接风洗尘的庆功宴她也在场,江松清单漆跪地,清俊的面庞与过往的记忆几乎重合。
被父亲强制送进宫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苏施琅都嫉恨过江松清。
分明是在同一片土地、同一个账营下一起长大一起的孩子,同样都是女人,却只有她身不由己,被迫远嫁。而江松清却可以手握长枪,跟在自己的父亲身后,立下赫赫战功。
这是苏施琅从未接触过的另一种人生。入宫以来,她一直都嚣张跋扈,平等地折磨身边的每一位宫女婆子,以发泄她心中的不满。
许多人怕她怕得厉害,宫女婆子更是战战兢兢,生怕掉脑袋。苏施琅一路顺遂,称得上幸福,但她却没什么幸福的实感。
她有想过,倘若她从未接触过另一种可能性,她或许真的会活得更幸福、更心甘情愿一些。
但这都是没办法的了。
她无法否认,在庆功宴上遥望着江松清的面容时,她是由衷地为故友感到高兴的。
只是造化弄人。江松清随后封了官,出于避嫌,很快与苏家关系渐疏。再听到她的消息,已是她的死讯。
苏施琅已经记不清当时是什么心情了,她似乎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对于这件几乎引起京中轩然大波的惨案,她是近乎麻木的。
再然后,便是江海川给她写了信。江海川对她姐姐这位旧友的信任似乎要胜过对镇国将军,她在信中隐晦地提及了江松清的死因。
苏施琅看出了她的仇恨,同时她也知晓父亲正在谋划一件大事。于情于理,她将这位父亲旧部的妹妹引荐给了前者。江海川不出所料地与她父亲达成了合作,但依旧时不时会与她通信。
大概是想与她怀念同一个人吧。苏施琅想。
可她早已将回忆中的江松清忘得七七八八了。
回来啦,高考后这一两个月其实有点犯懒,休息了一段时间,我很抱歉。后续基本是在弄志愿填报和等录取。录取结果很理想,是我一直以来都想去的学校,向大家报个喜。
最近一直在回顾剧情和断断续续写存稿,应该不会继续这样断更了。非常感谢一直以来在等待的读者!谢谢你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2章 结盟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