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汫》EricaYJ

8、8啦啦队 Sky终于

　　李智任刚听好摩托车，往屋子走去，就听到屋里传来了说话声，他不由得想到莫非老爸回来了？（天黑了，听到是sky其实他有点儿累）
　　走进门去，发现原来是Sky。Sky是他的同学，也是他们的邻居，Sky家在路东侧尽头，因为越汫初中在西南角，和他们家是一个大调角，当年他还曾荣获过最悲惨初中生的称号。
　　Sky小时候就常和小昔一起玩儿，两人常常一起边看着动画片，边舞动着喊些中二的口号。
　　见他进门，围着茶几而坐的两个人一齐看向他，小昔甜甜地喊了声“哥”，Sky则是吃着手上零食，问了一句：“今天训练这么晚啊？”
　　李智任又累又饿，听Sky这么一问，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向两人走来：“你们呢，在看什么？吃过饭没有？”
　　那两个人正围着一张铺满了零食的茶几，间隔还放着几个从餐桌上端过来的碗碟，茶几角落和下面地毯上还放着几摞漫画，和半打碟片。
　　看见这满满当当的一大摊，李智任只觉得头疼，“就是没法好好吃饭是吧？饭拌着零食吃？”李智任略带教训的语气，数落了两人两句，但他自己也饿了，懒得跟两人多说，就回到餐桌边，去独自吃饭了。
　　挨了说的两个人短暂对视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于是小昔摇了摇头，sky便耸耸肩，两人就又愉快地看起了动画片。
　　听着两个人边看边交流下饭的李智任，心里产生了一个深深的疑惑——就不说一个男生怎么到了高一还能如此热衷于看动画片这种事了，就说，Sky他是怎么能做到遇见和小昔看法不一致的时候，还能引经据典，据理力争这种程度的？毕竟，每次跟小昔看动画片的时候，基本都是小昔时不时解说两句，李智任不要说和她争论了，能确切地知道她在说什么，都算他当天足够专心了。
　　“Sky，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饭吃到一半，李智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房子另一边的sky。
　　“昨天夜里啊。”Sky盯着电视，回答得漫不经心。
　　那也不是他，李智任心想，可是小昔身边也只有这么两三个人了。他本来可以在这顿饭时直接问小昔的，但是Sky的在场让他没法开口，而且现在他也开始觉得自己在小题大做了……
　　“比赛结果怎么样？赢了吗？”
　　“虽然拿了个冠军——”Sky转过身，有点儿俏皮地笑着“不过是个小规模比赛啦，有实力的花滑选手没来几个。”
　　李智任立刻开心道：“赢了就是赢了，不用说那些没用的。明晚去庆祝一下？”
　　“行。”说是庆祝，其实就是去吃饭，他们这伙人一周要去三次的那种，sky毫不犹豫地也就应了一声，“去哪儿？”
　　“你定吧，想好了告诉我们就行。”
　　“我白天收到了老五的短信，他说他忙到要疯了，不知道他明天能不能来……”
　　“他这辈子，打学会自己吃饭以后，就没落下过一顿。放心，就算是火烧屁股了，他都有吃饭的空。”
　　小昔正在看电视，但听见这话，也情不自禁地弯了嘴角。Sky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看去吃什么。”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叮铃叮铃的声音，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李智任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这么晚，总不能是——
　　“我来啦！今天这个会，可是真能拖——”自行车进了院，还没停好，来人就对着屋子里的人喊道。
　　等到来人进了屋子，只听沙发那边，传来了Sky“嚯”地一声,“你什么时候剪了头发？”
　　Sky吃惊地望着聂格雅，他不过走了四天，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其实,李智任也很吃惊，不过早上老五就给他透露过消息了，而且在Sky表演过吃惊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就不怎么惊讶了。
　　剪了短发的聂格雅让人有些难适应，倒也不能说不好看，毕竟聂格雅本就是明丽挂的，她的脸不像小昔那么好看，但她却比小昔高不少，还有着女生中较为宽阔的骨架，是个很衬衣服的骨头架子，她本人又讲究衣着打扮，加上性格非常大方爽朗，短发于她应该是个比较有魄力的选择。
　　只是两个男生对于这种突兀的转变，略微有些消化不良。
　　“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个新闻？”Sky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小昔。
　　小昔正鼓着嘴看着自己的发小，听到Sky的问题，看着他，无辜的脸上，大大的眼睛写满了天真：“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
　　Sky猛地被噎了一下子，白皙而好看的脸上，无语的心情表现出来看着却像是一脸的迷茫。过会儿，只好转过身去看着聂格雅：“你们俩商量好了这是？一个留一个剪的。”
　　“小昔等不及，我把我的剪了，找理发师给她接上。”聂格雅开了个玩笑，李智任看了看表，问聂格雅：“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路上安全吗？”
　　“今天我们约了漫画夜！”聂格雅做了个庆祝的动作，“不过练舞的时候，突然说要通知个事儿，又是等老师，又是通知，又是后面大家巴拉巴拉巴拉，就一直到这么晚才解散来着。路上啊，没什么事儿，不过有劳任哥，明早跑步前跟苑姨说，做上我的早饭！”
　　“我白天跟苑姨说过啦！明早会给你做生煎。”小昔在房子另一边提醒道。
　　“啊！那就好，而且还有生煎！”聂格雅说着便来到沙发这边，她先是朝茶几上完整地扫视了一遍，才对Sky伸出手去，“天哥，帮我借到没？”
　　Sky从一旁拿起三本少女漫画，装作要给但是又不真的给地逗了聂格雅一会儿，才把替她去借的漫画交给了她。
　　聂格雅拿到了在追的少女漫画，心满意足地抱了一会儿，才把杂志放到一边，捡起茶几上的一包桃子夹心饼干吃起来，发觉好吃后，还忍不住满嘴咀嚼着向小昔点头称赞。
　　小昔指了指靠近聂格雅放着的一些饭菜，“给你盛了一点菜，但是你晚上吃得少，就没盛很多。
　　聂格雅也是饿过劲儿了，这一开吃，唤醒了食欲，就顾不上停下来回话了，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等到她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盯着她吃了一会儿的两个人，才插了空，好奇地问她：“开会干嘛？”
　　“期末表演的事？”
　　“那个也用开会吗？”
　　聂格雅却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她故意沉默了良久，把原本只是普通疑惑的两个人搞得开始焦急了，才咽下了嘴里最后的食物，又喝了口水，然后不急不徐地，猛地转过头，望着正在收拾餐具准备去洗的李智任说到：“任哥，今年越高举办秋运会，是不是要从初中部调人啊？”
　　“啊？”三人异口同声。
　　“调什么人？”Sky率先问道。
　　“应该是开幕式、闭幕式，中场休息这些的表演人员，和一些校外志愿者，之类的。
　　“这个消息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说我们舞蹈部是第一个沟通的,反正我们老师转述的是，越高今年的举办规格提得特别高，好像说今年这个学生会长很重视，不过你们那边显然是提供不了那么多表演人员，所以才向初中部表态的。”
　　闻言，Sky从沙发上侧过身，看着身后的智任：“都到这个程度了吗？这位会长看来野心有点儿大啊。”
　　李智任似乎思考着什么，并没有开口。
　　“说起来，你们倒是都挺淡定的，但是初中那边，都沸腾了，我们二三年级都为你们开心呢。庆祝两天了，对吧小昔？”聂格雅说着看向小昔。
　　小昔本来在认真听着，突然被问，却像是个完全不知情者，回忆了好几秒才皱着眉头说：“是吗？”
　　聂格雅摇摇头，对Sky说：“内心世界丰富的人，别说凡人琐碎的日常了，就连喧嚣鼎沸也充耳不闻。”
　　Sky笑着伸出手去，聂格雅也伸手握了握，表示两人见解很是相同。
　　即使被当面调侃，小昔也满不在乎，此刻她却非常罕见地关心起了智任队里的事：“哥，队里怎么样？”
　　李智任有些没反应过来小昔的意思：“嗯？”
　　“队里没有学长，就会缺少实战经验，但这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假如大家因此而压力过大，就会影响训练了。”
　　小昔平日里对智任的事干预甚少，因此偶然的主动过问总是能让做大哥的心里一阵暖意，李智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心关最难过，对吧？周一训练的时候，我就把你这话告诉他们，我妹妹都明白的事儿，他们要是过不去，可就太丢人了。”
　　这种自己家人当众的夸奖，让小昔脸一红，她本来还想说什么，让智任这么一闹，也就不说了。正好想起了昨天买的巧克力冰激凌，她就去冰箱里给sky和格雅拿。格雅怕胖，小昔从零食挑了几盒比较深的巧克力，一并拿给了格雅。
　　李智任见几人要开始消遣他们的周五夜了，就继续去刷自己的碗了。断断续续听着沙发那边传来一些闲谈：
　　“天哥，你替我借少女漫画，不担心你的粉丝知道了，以为你爱看这个吗？”
　　“不碍事儿，我签的莫原的名。”
　　“啊？哈哈哈哈，莫原哥知道吗？”
　　“你不告诉他就行。”
　　“等通知的时候，我从别人那儿听说三中的事儿了……这个漫画屋可是在三中附近啊，你们去的时候，没担心被三中的人揍吗？”
　　“怕什么，我方有他们的自己人‘小七’。”
　　“诶？小昔在那边名声那么好使吗？这么说，以后我俩随便去哪儿都安全啦？”
　　“就你们五哥那个咋咋呼呼的劲儿，满世界嚷嚷这是他唯一留在身边的妹妹，小七的名字比小昔好使多了。你们在越高的地界，没什么人认识，三中地界，都能横着走。我们看了半个多小时的漫画，路过了四个人招呼她。”
　　两个人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兄妹俩则是趁这个功夫，做完了收拾屋子洗衣服等家务，李家虽然大，但是室内的陈设却相较简单，这样两个孩子日常收拾起来，也不算麻烦。
　　夜渐渐深了，sky趴在餐桌上看张凌的课堂笔记补课，因为有时会有些看不懂，他打算在智任家看完再走，这样随时可以问一下同样听了课的李智任。
　　Sky旁边坐着小昔，正和对面的格雅下棋，两人拿出来的明明是围棋，但是下着下着就变成五子棋了，于是两个男生渐渐失去了兴趣，各自坐回位子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下着下着，聂格雅突然说道：“对了——小昔，下下个礼拜，有流星雨，咱们去我家看吧。我爸买了顶帐篷，到时候咱们就能在草坪上搭帐篷，边睡帐篷边等流星雨了，我还没睡过帐篷呢……”
　　“不行。”没等兴奋的聂格雅说完，就从主座传来李智任平淡却坚决的两个字。
　　聂格雅一个白眼翻上了天，看都不看李智任，把黑子用力下在棋盘上，说道：“为什么？”
　　“你可以来这里看。”
　　“扛着帐篷吗？”
　　李智任越过手机，看了聂格雅一眼，没有回复她这个讽刺。
　　“去嘛……小昔……”聂格雅不理李智任，继续对小昔说，小昔刚要张口，李智任便放下手机，说：“我们家能看得更清楚。”
　　“我是想让小昔去我家看啊，你没听出重点来呀任哥！”
　　“我不是说了不行吗，你没听出汉语来呀？”李智任也回到。
　　“为什么不行。”
　　“你们家有给我的房间吗？”
　　“谁叫你了呀？”两个人的态度都很强硬。
　　Sky终于听不下去了，把翻到了最后一页的课堂笔记往桌子上一放，对聂格雅说道：“别跟他争了，你争不过他的。你任哥不怕鬼，但是却怕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黑说明这屋子里没有人气儿，你家里人多不觉得，你要是把小昔带走，这么大房子，可就你任哥自己了，你是让他寂寞死吗？”
　　一番话说的格雅哑口无言，她虽然一直对李智任对小昔的控制欲颇多微词，但是确实从没打他的角度考虑过问题，一时间，她的大脑有些停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智任被戳破了真相，也只是冷着脸，不吭声。
　　还是小昔主动打破了沉默，但是鲜少练习打圆场的她，一开口就是一个蹩脚的找补：“不是。是我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着。”
　　引得三个人都狐疑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