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大篮球馆钥匙 不体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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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篮球馆钥匙
老五跳上了一辆豪华的白色轿车，毫不见外地对司机说：“孟叔，辛苦你，送完这小子，再捎我一段吧？”
得到驾驶位司机的回应后，老五把外套穿上，然后看了眼缩在车座里的男生。和精力充沛的他截然相反，面前的男生，一张没精打采的脸，白皙的皮肤，此刻看起来，甚至有点苍白。
“嚯，病了？你是去学校还是去医院啊？”
跟老五一比，Sky的身材说是纤细，也不算夸张了。他戴着卫衣的兜帽，头部看起来才和老五差不多。
Sky白了老五一眼，闭上眼睛幽幽道：“昨天有个比赛，回来得晚，没睡够。”
“哦，没病就好。一会儿课间去晒晒太阳，还有多吃点儿东西，瘦得都没什么血色了。比赛怎么样？”
Sky缓缓睁开眼，看着老五，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忽然现出八卦的表情：“跟老大和好了？要去处理麻烦了？”
虽然自己刚说过，最在意的还是他和智任之间的感情，但老五可不会对别人承认这一点。
“你不困了是吧？”被调侃的老五，收回了自己少见的纯温柔状态，“你不是去比赛了吗？莫原跟你说的？”
Sky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老五一膀子靠上身后的真皮椅背，深深地叹了口气：“接下来有得忙了。”
“哎，我能理解你们这事儿要保密，但是你竟然会瞒着智任，我真没想到。”
眼见着Sky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脸，老五也不跟他计较。
“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们都想象不到。前年我哥是三中队长的时候，他们还是少数派，但是经历了整改，给望城又道歉又表态，结果去年，还是被越高和二中鄙夷，又在球场上被望城和云江打得队都残了。现在的三中，立场统一得，已经是铁板一块儿了。已经不是哪个人做队长，能改变方向的了。”
Sky闻言，有一点唏嘘。他们几个人，每天都泡在一起，可是老五的处境，却从没一个人意识到过。
“那和你一起考进三中的那几个人，是因为三中的队伍去年被打残了，队员不够，才有的机会进队吗？
“话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三中的体育苗子，绝对比你们一中、二中多得是，有天赋的一抓一大把。毕竟我们四肢发达的，确实容易头脑简单嘛。”老五看着sky，轻轻耸了耸肩，不知道话语中的自嘲，有几分认真。
“这么说，是你安排进去的？”Sky坐直了一些，问道。
老五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简单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初中联盟赛中的获胜队员，经验还是要比别人强的。”
Sky不知何时起了身，拍了拍老五的肩膀。
老五则不在意地说道：“让我做这个队长，也不能白让我干，至少人得是我用着顺手的。”
“我听说那晚你没在场，是你的副队长在，叫柳诚什么的吧。那是你安排的他们跟二中约比赛，还是他们自作主张？”
Sky又热情地换了个话题，这几天都忙着比赛，缺席了重大事件的他，刚一回归，就赶上正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正主，主动送到了自己面前。这回，他得好好收取一波第一手消息。
岂料老五一听这个，顿时怒从心起，没好气地吼道：“我疯啦？
“队里有那么几个人，仗着自己能打，学校里那个球场，都要招不开他们的了。每天都想着去外面比划比划。我要知道他们烧得这么上火，我就带他们去山里拉练了。万一再碰上云江那伙爱搞偷袭的，正好，他们就能替二中躺在医院里了。
“啧——还有二中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能约上，都说了禁止私自比赛，二中怎么也这么不守规矩？”
老五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越说自己心里越烦。
Sky倒是没有被他的情绪感染，仍旧带着事外人的淡定：“上面也只是那么一说，也没有真的打算管那么深入。反正出了事情，自己负责。”
老五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们，也开始真实地感受到一个头两个大，而里面还是浆糊的感觉。情绪上就跟着不自觉地暴躁了起来。
Sky打了个哈欠，凑过去拍了拍老五的肩膀，小作宽心，就闭上眼睛准备再休息一会儿了。
这时，耳边又传来老五的声音：“对了，你说，小昔会不会恋爱了？
Sky猛地睁开眼睛，刷地起身，盯着老五道：“你们怎么知道？”
见Sky也一脸吃惊，老五思索了一会儿，说：“她今天从书包里掏出来了一把饰品店里卖的发圈，但她都不认识那个饰品的牌子。我跟你说，智任有得琢磨了，指不定我俩谁更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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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任确实也在头痛，但还没轮到小昔那件事——
“所以，他最后什么都没说？”李智任忍不住追问道。
徐盛阳认真地摇了摇头：“一个字都没说。”
张凌站在一侧，疑惑地将眉头大大地皱起。他上楼来是跟智任说，已经有好几个球队外的人问他，老五是不是带着三中又开始打两年前的脏球了。可却听到了，徐盛阳去学生会要的大篮球场钥匙的事。
越汫第一高中，虽然是一所以文化成绩断崖式领先全国的老牌高中，但其本身格外重视学生素质的全面发展。
尤其是当地还有联合周边十数所城市共同举办的，历史悠久的秋季运动会。这也让越汫一中几十年来，都保持着对体育部的积极支持。
在所有的体育项目中，篮球是最热门的项目之一。在越高，有室外场和室内场各两个，一共四个篮球地，供给篮球队和队外学生们日常运动用。
其中的一间篮球场，则是专门为了大区运动会修建的，拥有八千座位席的比赛场地。然而这间篮球场，并非只有比赛时才可以开启，按惯例，它的钥匙一般都归篮球队长保管。
平日里收拾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历届篮球队都是在训练进入保密阶段之后，才开始频繁使用大篮球场。
而这把钥匙，李智任至今都没见到过。原因倒也简单，就是智任并不是按照越高传统上位的篮球队长。
因为教育理念领先、师资力量雄厚，早在几十年前就在教育领域竖起一块招牌的越汫，在多年的浸润下，早已形成了以教育为重，尊师重道的风气。
在越汫，不仅老师是备受敬重的职业，就连对学校里的学长和学姐，都是自带敬畏的。与之相对的，高一年级的前辈也往往对后辈们多有关照。
生活在这么一个友爱氛围里李智任，倒并不是一个什么叛逆的异类，实际上，他在学校里，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阳光又有亲和力的性格，还有极其有感染力的笑容和口才，和谁都能聊上几句；长相出挑又衣着有品位，托他那个事业狂的老爹的福，李家现在不仅势力庞大，就连家业眼看着已经接近小城首富。这样的李智任，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是学校里人见人爱的男生了。
在学校里，李智任不仅照拂后辈，和前辈们也格外能玩儿得开。以至于他刚进到越汫一中时，他在初中时的队长——此刻越高的副队长姜豪，就力捧他，让他一进队，就加入了越高篮球队，成为了正式队员。
只是谁都没料到，在初中时按部就班打了三年球，并且坦言完全尊重越汫传统的李智任，仅仅是成为正式队员的几个月后，就向越高篮球队的正队长，发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异常陌生的挑战：比一场吧，赢了的，这次拿实力做队长。
李智任赢了，前任队长在发懵的状态下，竟然真的一气之下离开卸任了篮球队长的职位。
篮球队的下克上事件爆发后，向来平静镇定的越高，生情爆炸了整个期末和后来的寒假。
面对姜豪的训斥与谩骂，李智任每次都只是平静而坚定地回复道：“只是想赢。”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你这个在初中部拿了三连冠的篮球明星才有能力打赢高中联赛对吗？你现在屁股后面，全是你们年级，还有你下面的学弟学妹们组成的球迷，你就准备自称一派了是吗？所有越高的前辈球员们，是我们，不想赢，是现在已经毕业的越高前前篮球队员，不够努力？我们所有人都怂，看见望城那帮傻大个们，就提前认输了……而你，只有你，有能力带领着越高，拿回冠军，是这个意思吗？”
李智任面对着自己的前辈、提携自己加入越高球队做正式队员，在初中时的老队长的高涨的愤怒情绪，喷薄到脸上的口水，和戳在胸膛的指力，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的理由，在当时，是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被传统观念驯化的姜豪的。所以，他选择了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
第二学期开学时，李智任收到了全体篮球队员的退队申请。在这一天，新任篮球队长李智任，站在空荡荡的篮球室里，接受来自二三年级学长们的全体抵制。
自从那天起，直到智任决定，干脆招募一支全员一年级的篮球队并且快速组队完成，李智任都没有能以篮球队队长的身份，加入过体育部的会议，也没有进入过同样以二三年级学长为重的学生会。
新篮球队仿佛被遗忘了——学生会的态度很微妙，他们仍旧承认篮球队的存在性，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将所有的下发通知，都只发给副队长张凌，所有的通知人，在篮球队的备注，都是去高一四班通知，而不是李智任所在的八班。
一时间，哪怕是与其他的体育团体的前辈，甚至无关体育部的学长学姐们，都和李智任的关系间，产生了极其微妙的距离感。
李智任觉得，这倒不完全是作为统一立场的学长学姐们保持了体育部尤其前篮球队的态度，而是姜豪将他提到的另一件事——即自己身后那若有似无的庞大校内势力，告知了所有二三年级的学生，人为地编造出了李智任所在的年级和现在的初三、初二之间的对立。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初中部每一两年，都会慢慢自发选出一个校草，但是在当时的越初，校草也没什么大不了，因为全校的风云人物，都是那个自带明星光环，备受追捧，又给越初拿下了冠军，打败了望城初中的李智任。
而这一年，高年级给李智任起了一个“殊荣”——一个外号：热衷于搞各种人际关系的交际花，简称越高校花……
新队伍刚成立不久的时候，Sky曾给队员们讲过一个故事，叫忒修斯之船。论一艘经年在大海上航行的船只，每次坏掉一块木板就更换一块新的，那当这艘船的所有木板都更换过后，船还是不是过去的那艘。
很长一段时间里，自信心严重不足的新队伍，都在内部用这个词语指代自己，用以自嘲，而绝非外面所有一年级生所热情称赞的最有革新力的一代队伍。
直到智任发现这整件事后，在更衣室入口的他，面色仍旧从容镇定，他微微歪着头，思索了一下道：“这不对呀，我是半块旧甲板呀。而且，当这艘船满载着岸上渴求的财宝回归的时候，相信我，我们就是最正宗的那艘船……”
李智任黏合了自己的队伍。一次又一次。
所幸的是，一年级的学生们，完全是另一个心态。初中部时的学生们，必然是站在他们年级的无形领袖人物，李智任的立场的。
而外地生们，一开始是震惊于自己一上学就遇见了校史罕见的一幕，说什么下克上这种日化的词，虽然不上档次，但确实好看啊！后来则是慢慢为李智任这一举动赋予了远超乎其本质的伟大含义：什么革新啦，打破僵化制度啦，甚至还有创立他们自己的一年级这种令李智任哭笑不得的中二之语。
当时站在一旁的徐盛阳还解释道：“这一点确实，你身上，包括你们身边很多越汫初中上来的同学，身上没有那种，传统的越高学生带有的那种自觉矜贵，和若有似无的傲慢。”
不论是否是自己的初心，整个高一年级，确实围绕着李智任，再次凝结在了一切。这种凝结，在学长们看来，就是一种反传统。
但，它提供给了李智任他在孤军奋战时所需要的一切，所以即使知道，慢慢膨胀的势力最终有一天，会被引爆，此刻的智任也仍旧借力，将自己的这支球队，逐渐打造的坚实、可靠。
前队长卸任之际，智任还根本没有想到大篮球场的钥匙这碴。
队伍成型后，他们的训练就是需要保密的阶段。所幸学校里还有另一个室内篮球场，而篮球场，一般也是正式的篮球队先选，其他学生用剩下的。
只是，退队的两位前任队长，偶尔还会带着退队的队员们，抢占智任他们的球场。态度挑衅，似乎就是特意来看，一年级队的反应。
每当这时，李智任也不恼，依旧是那个大方又和气的后辈：少年行事难免张扬，但依旧是个乖巧的本地孩子，尊重同一个教育体系下的等级秩序。对前辈们尊重礼貌、队伍永远把场地让给前辈，然后带队离开。
但就在最近，李智任第一次，在考虑大篮球场钥匙的事了。
事情的起因，在于比赛赛事单下达当天的下午。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徐盛阳去学生会开会，智任独自走出教室，准备前往室内篮球场，和队员们集合。
这时，有两名队里的替补，气喘吁吁地在四楼的楼道口堵住了他，愤怒混杂着一丝委屈不安，说道：“队长，退队的那些学长们，叫了几个人，占了咱们的室内场地。”
李智任有些意外，思索了两秒后，问了一句有些奇怪的话：“现在？
两名队员奇怪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才看向李智任，一齐点了点头。
这个肯定，也在李智任内心形成了一个事实：
前任的正副队长两个人，都是学生会成员，那他们此刻，就一定和徐盛阳一样，去学生会开会了。
这也是李智任最初没想到，当天还会遇到学长们为难的原因。而两名队员的回答，也给了他确定的信息：在出赛事单这一天——经过发酵，一年级的情绪已经到达沸点的这一天，学长们，要给新队伍一个大的下马威。
他们不在乎这支新球队会遭遇多少人的围观，形成多大的压力；场面会不会过度混乱出现意外。
想到过往的退让，只是换来一个变本加厉的羞辱，李智任第一次心底有了几分怒意。
然而他还是冷静地思索了一番：在维护尊严和士气与顾全大局之间，李智任必须在短时间里做一个决策。
如果以现任队长的身份，去让这群当年在队里，级别和自己一样，都是正式队员的学长们走，倒是没什么不合冒犯之处。只是想来这其实也是对方的目的之一，场面大概率会弄得很难罢了。
但那又如何呢？学长们不仅不在乎，还乐见其成。新篮球队的体面与否，只是李智任需要顾虑的事。
面对已经如此低劣露骨的学长们，李智任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打定主意：仅仅是这点儿手段，还不足以他让自己失控。
于是，李智任露出一份宽厚轻松的笑容，对着面前的两名替补队员说道：“喊所有队员去室外球场吧，今天凉快，咱们今天去室外练。”
两名队员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连树叶都静止，纹丝不动，一脸狐疑地看向智任，但是拗不过队长的脸皮够厚，还是丧气地下楼了。
李智任不是一个被动的人，自己的队伍本就因先天不足而脆弱敏感，既然早晚要训练它的胆气，他当机立断地选在赛事单那天，一年级生最兴奋的日子，干脆把队伍暴露在了最盛大的支持者中。
李智任将无奈之举转化为了绝妙的一步棋，但这也不妨碍，他开始认真考虑，大篮球场的钥匙这一道具，及其背后所带有的权力了。
而就在他还没考虑清楚的时候，今早，徐盛阳却跟他说了，自己昨天在会上，公开代替篮球队，索要大篮球场钥匙的事了。
“我昨天甚至已经想好了：我就在会上装作随意地提出来——篮球队的钥匙你们还没拿到，就在他们墙上挂着呢。
“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接话。退任的那两位队长没有，副会长没有，咱们那位正会长，更是连头都没抬。
“但是我依旧没死心，我猜等散会后，他们总得有人跟我说点儿什么。如果是前队长怼我，说些‘谁不让你们拿’之类的赖皮话，我也不端着，就势我就拿走；再不然，至少副会长肯定会叫我去数落一顿，说我胡乱插话，但不管他说什么，我好好认个错，进而就能跟他再提出一次拿钥匙，他还能拦着我，或者拒绝我吗？毕竟咱们这篮球队，他们又不是不承认。
“但是，直到散会，就是没一个人接这个话茬。甚至散会后，我等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几个人在处理事情，实在是尴尬，我才不得不离开了。”
一番话，给徐班长都说急了，李智任也好笑，把一向老成稳重的徐盛阳都逼到了这个地步，可见他这支新队伍的处境多么凄惨了。
李智任和张凌，两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的内心都充满了对徐大神真挚的感激之情，可无奈徐大神描述的这一幕，对他们来说，也太不可思议了。
尤其是张凌，他的表情显示出，他觉得这个故事有非常强烈的违和感。
还是智任先开口道：“这确实很怪。学生会一般不是这种风格。”
张凌闻言，赶忙用力地点头赞同。
但徐盛阳显然是另一个状态了，他现在一点都不在乎面前这两个篮球队长怎么想，只是兀自表达着自己的愤懑：
“把我整困惑了。现在，同志们，我说的话是风吗？你们听不见我的声音吗？”
徐盛阳自打入校以来，李智任还没见过他发火，但凭此刻的烦躁，也可以看出，学生会此次的表现，给徐盛阳留下了一些极其负面，且意料之外的印象。
“队长，学生会真是够了，这也太不体面了……”张凌压低了一些音量，但是也是很直白地抱怨了。
李智任却很懂他的意思。
从小生活在越汫的孩子，对越高都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和自豪感，而作为越高这座在教育届有着招牌般地位高中里最为核心的组织，越高学生会，一直在孩子和普通学生们心中，有着超绝的地位。
哪怕不了解，但就是莫名在每一个方面都捧得很高。
而他们昨天的表现，确实不符合他们多年来对这个组织单纯的幻想。不过，转念一想，李智任却突然意识到，也许，这才是越汫学生会该具备的素质呢？
体面给外人看的，内部处理事情，体面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不体面吗？可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不是也异常奏效吗？
徐盛阳算计了每一步的做法，可是那些精明的核心精英们，却早已看透了一切，楞是没给他留一个可以突破的活口。
想到这里，李智任禁不住为这群精英们的精明笑出了声。
引得徐盛阳狐疑地看向他。
此时也不是匆忙给他解释这个发现的时机，李智任便给了他一个眼色，暗示他晚点再聊。
智任知道，这把钥匙难拿，但，徐盛阳昨天这段经历，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不过他仍旧觉得奇怪：他能理解，学生会出于必须维护传统的立场，但，昨天会上，围绕钥匙发生的这一场博弈，还是极端得有些不正常了。正如徐盛阳说的，学生会是承认新队伍的，只是排挤他这个队长罢了……
但事已至此，秋运会已经进入正式流程，继续打压学校里唯一一支实力不低的热门校队，对他们也没有好处——李智任不相信，学生会会把前任队长的面子，看得比越高某支校队在秋运会上的表现还重。
学生会是一台以各种人精和资源组成的精密运转的机器，它的最高宗旨，永远是越汫第一高中至上。
“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儿。”李智任敲了敲桌子，对两人说道。
见两人都疑惑不解，他只好先算了：“没拿到就没拿到。没事儿，接下来你们慢慢看着。”
虽然不知道智任的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这么说，两个人也稍微宽了宽心，于是三个人沉吟了一会儿，也就把这件事，暂时翻篇了。
张凌简单跟智任提了他要说的事，就打算下楼，他估摸队友们也都多少接到了这种追问。
“张凌，叫赵樾上来，我有话要跟他说。”李智任对张凌说。
“好，要问他的伤吗？昨天我陪他去医院了，没有大碍，养养就好。”
“我知道，我昨晚给他打过电话了，不是这事儿。最近队里压力会比较大，我怕有人冲动，他正好要养伤，我要让他看着队里，以免有人再卷进跟三中的争端中去。”
“啊？”已经走到后门的张凌一个急刹车，回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智任，“让赵越看别人？那个刺头？他不领着全队去揍三中那群小子，我就谢天谢地了。听说老五露面了，他要再去，老五脾气又不好，再给他揍一顿可怎么办……”
“老五自己都焦头烂额了。”李智任再次宽了宽张凌的心，继续说；“去叫赵樾吧，我相信他能管好。再说，真要是有人冲动了，也只有他有那个体格能控制住队里每一个人。”
李智任开了个玩笑，比上次有进展的是，这次他和徐盛阳都笑了。
张凌虽然没有get到两人的笑点，但他向来无条件信任智任，于是也点了点头，就下楼了。
徐盛阳则是饶有兴趣看了李智任一眼，眼神带笑道：“你这是要让恶霸翻身做分配者呀。”
李智任淡淡笑了笑：“没办法，谁让规矩不在心里，在力气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大篮球馆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