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汫》EricaYJ

6、6发圈 不是老五客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把话题转移到了一些日常琐碎上：南市开了一家新的台球厅。以前从没见过那个女孩儿呢？保龄球馆维修结束了。今年你们主场优势很大啊……

　　小昔来到餐桌前的时候，她五哥的第二张鸡蛋灌饼就剩下半个了。老五丝滑地向后面的椅子顺延了一位，给小昔腾出位置来。这倒不是老五客气，而是从小到大的经验教训：绝不要吃饭的时候坐在这二人中间。

　　小昔坐下后，老五发现她的头发非常有个性地撇向了自己，没忍住，伸手就去摸。李智任抬头看着他鬼鬼祟祟地伸手，但是没逃过主人的警觉，小昔突然闪到了智任一边，一边把灌饼往嘴里送，一边皱着眉头瞪了老五一眼。

　　老五大笑道：“你这个觉是怎么睡的，挺奔放的啊！”

　　话一出口，智任都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小昔涨红了脸，扔下筷子，拿皮筋迅速把头发绑了一个小啾啾出来，不过本来就不长的头发，又掉了几绺出来，倔强地恢复到指向老五。

　　怕给孩子惹急了，两人只得稍微收敛一下，一个捂着嘴佯装无事，笑容却全从眼睛里流露出来了，另一个调低了笑的音量，努力不去看那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是怎么睡出来的头发。

　　“你就算留长，也还是会睡成炸毛，没有用。等留到冬天，那时候的长度，你要还不吹就睡觉，小心头疼吧。”

　　小昔怨气道：“我三个月前跟你说要留长，你说好，现在又反复！”

　　“我觉得扎起来更好。”老五一只手拄在饭桌上托着下巴，嘴里咀嚼着最后一口饭，认真地说：“短发时候就感觉你一直还是小孩子，头发扎起来，立马就是少女的年纪了，还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好看少女——当然，哥哥这下就要不开心了。”

　　自从决定留长头发之后，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聊过这个决定，今天老五这么一说，小昔不禁听入了迷，但听到结尾这猝不及防的转折时，情不自禁地小声问了一句：“为什么？”

　　见老五笑而不答，小昔疑惑地向右边扭头，看坐在长方形餐桌主位的李智任，犹豫了一小下，还是忍不住困惑道：“为啥呀？”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李智任，直到小昔又盯了自己好几秒钟，才突然打破了沉静，他没有搭理小昔的话茬，而是把她的饭拿得更近了一些：“赶紧吃吧，看几点了，小心迟到。”

　　小昔回头，老五把带着手表的手腕举到了她眼前，她这才惊觉，立马把哥哥们又一个莫名其妙的行为抛在了脑后，捧着盘子，囫囵干起饭来。

　　而在小昔端起盘子来的时候，李智任有点儿不满从手边掰了一支香蕉掷向了老五，老五则一把接住，回了个完全不在意的笑容。

　　放下粥碗，小昔长长舒了一口气，表示满足的旋饭终结。接着，她拿过书包来，从里面掏了掏，掏出来了一大把发圈，卡子之类的饰品，这一把直接中断了老五正在和智任大谈的“望城球员今年平均的身高比望城高出的值长到了2.5，比云江则到了3.5。”

　　老五停下了话题，惊讶地看着小昔把那一堆头饰放在书包上，选了个最简约不起眼的发圈，还用手撑了撑它的大小，然后回头递给智任，“哥，帮我绑一下，刚才那根儿松了。”

　　这下轮到李智任吃惊了：“我？我哪儿会这个？怎么弄啊？”

　　“拢到一起就好啦，抓在一起绑上就行。快一点，我要迟到了。”

　　拿到发圈的李智任，正要无奈，但是却见发圈上有一个小小的橡胶logo，上面印着它的品牌，正是昨天早上刚在值日生头上看见的那个。他看向老五，但是老五那眼睛睁得极其无辜，这下轮到智任困惑了。

　　一边困惑，手上的动作还不能停，虽然上手时完全无措，但是就按照她说的把头发全拢到手里，再把皮筋绑上好像确实就行。新发圈的力度比较大，这次睡歪的头发，没有掉落了。

　　“好了。”智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小昔便嗖一下起身，对老五说道：“谢谢五哥帮我把自行车骑回来。我走啦。”

　　“别跑……”智任照旧喊了总是急吼吼的小昔一句，把旧的头绳抓到了手里，那是一根儿随处可见，再普通不过的皮筋。

　　“不是我买的，也不是你买的？”车棚里一传来小昔推自行车的声音，老五就立刻问道，城里最近新开了一家美国品牌的头饰店，其中所有的原创设计发饰都带有logo，在以高中为主的各个学校里，都很受女生们的欢迎。

　　“我都没去过那家店。”智任也迷惑不解。

　　“那就奇怪了，你看见了没，那是一大把啊。”

　　“格雅倒是可能会拉着她去买……”李智任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小昔的闺蜜了。

　　“昨天我见到格雅了，她刚剪了短发。”

　　“啊？”李智任难以置信。

　　“说是跳舞太累了，顾不过来。”

　　智任这下感到如鲠在喉了，尽管在家里算是活泼，但是外面的小昔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她大部分朋友，都是自己的朋友，唯二自己结交的朋友，一个是发小格雅，另一个就是老五在外地的堂妹。突然出现的巨量礼物，让李智任不得不联想，她身边是不是出现了新的“朋友”。

　　显然老五也意识到了这件不同寻常的事，他偷偷看了一眼智任的表情，忍不住呢喃道：“会是谁送的呢？”

　　这时，大门口传来了阿姨和什么人说话的声音，老五回头一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智任说道：“是sky，他今天坐车上学，我得去蹭车，你们这边太难打车了！我走了！我拿两充扑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