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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秦启为大梁相 还是头一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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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玉樽盈桂酒,秋水河伯献神鱼,濮阳一日归旧名,颛顼后嗣坐帝丘,鹤舞旋、琴瑟拊、笙竽吹,不见昔轩辕,只一狡童送君行:“启,大梁相位,可敢居之?”
秦启牵着嬴政的手走在濮水边,他揉了揉小童肉手,低头轻笑:“君以德禅得卫濮阳,又有更濮阳名为帝丘的野心,臣为君青睐的将来咸阳相,岂能无居大梁相位的野心?”
嬴政停住脚步,秦启蹲下来与他的幼主对视。
嬴政仔仔细细看过秦启,一双锋芒毕露的眉眼,挺挺的高鼻,一看就抗辨极强的薄唇,组合在一块,副看着就矜傲,再配着身上藏不住的少年不驯气,怎么到后面会那么沉稳呢?
嬴政伸出手指,戳上秦启面颊一侧的软肉,弹弹地耶,不像后面两腮无肉又留了须更显得清癯。
嬴政笑出两颗小门牙:“高大父可只让你呆在濮阳哦,如今你这秦使把濮阳搬给我这未归宗的秦王曾孙好做帝丘君,现下又要不得王令就去做大梁相,可是……不怕我那高大父啰?”
秦启还没从不废一兵一卒便逼卫为秦土的兴奋中缓过神来,听嬴政循循善诱,才缓缓张嘴意识起这要命的事,秦王稷说不下邯郸,那是连武安君白起都只能折戟长平的呀!
秦启还在无知地张嘴闭嘴时,忽目光一聚焦,注意到眼前粉雕玉琢的小面在憋笑欣赏他的恍神无措,当下就意识到这小子又在使坏了!
五百年前秦风唱“锦衣狐裘,颜如渥丹,黻衣绣裳,佩玉将将”时,在此风中舞之蹈之的摇摇蒹葭都知道秦宗子弟长得好看了。
秦启年十九,腰系玉绶与香兰,也挂宝剑与貂尾,怎会不知自己颜色,又怎会不用自己颜色?
他当下就覆住嬴政戳自己的手盖在唇边一点,再直接跪地矮身抱住嬴政。
仰面变愁眉,濮水秋柔色与暮时粼粼光都流入了他的一双狐狸眼中:“启已为帝丘君家臣舍人,纵死也该成君事,只望来日秋风中,可闻君怜我一二语。”
嬴政浑身都僵住了,他活两辈子,被打劫过,被刺杀过,这这这还是头一遭被人色诱呢!
但怎么是启啊!
这个上一世自他十三临位起就坚定的站在他身边的秦宗室,跟他讲昭王旧事、教他何解《商君书》、带他击缶歌郑卫、助他铲除嫪毐、跟着他一起卷生卷死不中呈不得休息,佐他从吕不韦免相后一路到二十六年扫尽六合称皇帝的第一右丞相,他不认识了!
秦启耳朵贴在怀中小孩的心口处,听见那瞬间跳快的小心脏,再瞟过那小小耳尖都坠红处,松开怀抱,正坐好。
一双长手伸去,给嬴政整理衣冠:“臣知道,我君护短,定不会让大王罪了臣去。”
“君信自邯郸来的那天,咸阳纸上密密麻麻,笔力稚嫩笔锋却带利,言启过往知启才志,启僭越,心中暗引我君为知己。”
秦启脸上软肉被嬴政换了个边戳:“启是非常僭越了,在濮阳见着我第一面时竟不说如此好听的话,现在要分别了才说,朕都没听够呢,不想放你走了!”
秦启哈哈笑起,人生十九年还未有如此不装事地畅意大笑过,呆在这个小小君身边……一身轻呐……嗯……除了他见到他的第一面,他那大大的知已怎么变成这小小小人了!
那封信上狂想的计划与昭然的野心别最后就是一童言无忌吧?
“是我君先与启说,多言无用,只要启观君在濮阳事,便知君是否为写信人……”给嬴政的罩纱衣打好最后一个小结。
秦启站起来,转身远眺他为秦臣第一个任事地,旧卫都的城垣修得很高,高到如果要拿下,七国中任一都要掂量掂量这收支。
“来卫第一日,君搬空大贾吕氏;第二日,君通过吕家控制濮阳半城;第三日,君接秦兵临濮水。”
秦启目光跃过濮水,由嬴政外祖父阙为将领兵驻扎处,有士卒喝数挥戈破风声穿过东流水阵阵传来。
秦启抬起双臂,郑重地扶正自己头冠后,转身面对嬴政:“今日晨,卫入秦,君为此役首功。”
“君之能,臣心仰,臣亦当让君见启之能,以证启能列君左右。”秦启再跪,挥袖作揖拜别帝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