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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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二十三分，迪克站在韦恩庄园的橡树阴影里。晨露浸透了他的运动鞋，他仰头看着主卧窗帘，那里还亮着淡蓝色的夜灯。
"阿尔弗雷德，"他对着空气轻声道，"我知道你在监控里。"
门廊灯应声而亮。老管家站在台阶顶端，银托盘里的茶杯微微震颤："迪克少爷，您的回归让这个清晨变得过于戏剧化了。"
迪克踏上第一步台阶时，右腿鳞片脱落后留下的疤痕突然刺痛。他踉跄着抓住扶手，却摸到一道熟悉的刻痕——小时候他偷刻的小蝙蝠符号，被阿尔弗雷德罚擦了三个月银器。
"需要搀扶吗？"老管家递来毛巾的手稳如磐石，但迪克看见他亚麻衬衫第三颗纽扣扣错了位置。
"我带了礼物。"迪克从口袋掏出那片发光的鳞，放在托盘上，"我想布鲁斯会对它的成分感兴趣。"
主卧门开着一道缝。迪克看见布鲁斯的背影立在蝙蝠电脑前，屏幕蓝光将他分割成碎片，上们显示着数十张卫星图像：杰森的安全屋屋顶、码头水族馆、克莱研究所的废墟。
"你监视我们。"迪克说：“我该说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吗？”
布鲁斯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
迪克突然抓起茶几上的国际象棋棋子——黑国王的底座有道裂缝。他把它砸向蝙蝠电脑，精准击中删除键。监控画面一个接一个熄灭。
"第三次你会怎么做？"他声音里带着海浪般的回响，"再培养个新罗宾？为什么，就算你需要新的助手，新的孩子，那为什么把这个称号给他们。"
“他们都很崇拜罗宾，很崇拜你……想成为你。”
布鲁斯转身时，迪克看见他手中攥着自己当年失踪之前的照片。泛黄的纸张上，"飞翔的格雷森"几个字被摩挲得模糊不清。
"而我默认了，迪克，我很抱歉。"布鲁斯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
“……”
迪克发觉自己不想责怪他任何，他思念布鲁斯，布鲁斯是他的朋友、哥哥、父亲一般的存在。
是蝙蝠侠将祖科，那个害死他父母的凶手送进了监狱。
他究竟能责怪这位蝙蝠侠什么？成为罗宾是迪克自己的想法，当年蝙蝠侠多次对对他强调这份工作的危险性，并且反对他，而他，在下定的决心的那一刻，就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迪克甚至更责怪自己，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帮助蝙蝠侠，让蝙蝠侠不再那么孤独，结果却落入圈套，离开了蝙蝠侠身边。
和人鱼族群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迪克是失忆状态，而布鲁斯，天呐，迪克难以想象他承担了多大的痛苦。
迪克冲上前扯开布鲁斯的睡袍，在他的胸膛上横贯着三道狰狞伤疤——和迪克人鱼形态时的爪痕十分相似。
"三年前北大西洋，"布鲁斯平静地陈述，"我找到过人鱼族群。其中一条红尾雌性抓伤了我..."
晨光穿过窗帘，迪克腿上的疤痕开始消退。他低头感受自己逐渐恢复正常的人类皮肤，突然笑出声："所以你早就知道是我？却放任我在实验室..."
"我需要克莱的基因逆转剂完成研究。"布鲁斯从抽屉取出针管，里面荡漾着与杰森之前所用完全相同的蓝色液体，"第一次注射能维持两周人类形态，第三次是一个月，直到..."
"直到我永远变回人类？"迪克夺过针管对着光观察，"你知道我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
针管在两人之间悬停。一滴药液坠落，将白色睡袍染成蓝色。
布鲁斯按住迪克的后颈，将他拉入一个带着硝烟味的拥抱："欢迎回家。"
迪克咬住布鲁斯的肩膀，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他的眼泪在布鲁斯睡袍上洇开深色痕迹："你是个混蛋...但我知道你爱我。"
阿尔弗雷德适时地推门而入，银托盘里放着三杯茶："容我提醒，杰森少爷正赶过来——显然他认为您会把迪克少爷锁在蝙蝠洞。"
迪克：“布鲁斯，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庄园某处传来装甲车撞击铁门的巨响。
“永远不要拿我和杰森进行对比，即使是在心里，永远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