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ydick】特工人鱼》第五荣华

5、第 5 章

　　夜风掀起迪克的衬衫下摆时，他正坐在安全屋的屋顶边缘，赤脚悬空晃荡着。哥谭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而他的膝盖上还残留着最后几片顽固的鳞——它们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是某种即将消失的魔法。

　　杰森从身后走来，手里拎着两罐啤酒，在他身边坐下。

　　"布鲁斯发消息了。"他拉开易拉罐，气泡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说如果你准备好了，他随时可以见你。"

　　迪克接过啤酒，指尖轻轻敲击罐身，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喝了一口，随即皱起脸："这可难喝，对我来说。"

　　"习惯就好。"杰森嗤笑，"就像你习惯重新用腿走路一样。"

　　迪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脚趾在夜风里微微蜷缩。三天前，他还拖着一条鱼尾在杰森的私人水族馆里游弋，而现在，他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到屋顶，甚至试图在厨房偷吃杰森藏起来的巧克力——虽然被当场抓获。

　　明明只能使用两周的双腿，却要经历几十个小时的演化，他能用这双腿自由行动一周就不错了。

　　"你知道吗，"迪克突然开口，"人鱼的记忆方式和人类不一样。"

　　杰森侧头看他，绿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们的记忆……有一部分会储存在鳞片里。"迪克的手指轻轻抚过膝盖上最后几片蓝鳞，"每一片脱落的鳞，都可能带走一小部分记忆片段。"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碰了碰那片鳞："所以……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迪克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狡黠："足够记得你小时候偷偷溜进蝙蝠洞，结果被阿尔弗雷德用扫帚赶出去的样子。"

　　"操，"杰森猛地呛了一口啤酒，"那不可能——那时候你已经是人鱼了！"

　　"人鱼能通过细胞传递记忆。"迪克晃了晃腿，鳞片在月光下闪烁，"我们认识这么短的时间，我却不止一次偿到你的血。"

　　夜风突然变得温柔。杰森盯着远处的哥谭天际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问那你看到我和蝙蝠侠、和小丑的那些记忆了吗，但还是决定不开口提这些。

　　迪克突然凑近，带着啤酒和海水的气息："所以，小翅膀，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救我？你对我的帮助，远超对一个不熟的兄弟的帮助了。"

　　杰森的手指捏扁了啤酒罐。

　　"小翅膀是什么鬼称呼"他最终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吹散:"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人……死在哥谭的哪个疯子手里。"

　　迪克安静地看着他，然后伸手，轻轻摘掉了杰森的一缕白发——那是拉萨路池留给他的痕迹。

　　"我回来了。"他说，像是某种承诺。

　　月光下，最后一片蓝鳞悄然脱落，在屋顶上滚了几圈。

　　迪克弯腰去捡那片脱落的鳞，突然失去平衡向前栽去。杰森的手臂横空拦在他腰间，两人一起撞在屋顶的铁皮上，震得生锈的消防梯叮当作响。

　　"小心点，水母脑袋。"杰森的声音在迪克耳边炸开，温热的吐息里还带着啤酒花的苦涩，"你的陆地平衡感比企鹅还差。"

　　迪克却突然僵住了。他的手掌正贴在杰森左腹——那里有一道贯穿伤留下的凸起疤痕，在单薄T恤下清晰可辨。月光照亮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这是…"

　　杰森猛地松开手。那些被鲜血传递的记忆此刻在迪克脑海中闪回：撬棍破风声、少年罗宾的惨叫、爆炸前的倒数计时。他突然干呕起来，喉间泛起海腥味。

　　"别看。"杰森拽下自己的夹克裹住迪克发抖的手指，"那些不是你的记忆。"

　　但迪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人鱼的体温比常人低，此刻却烫得惊人："它们现在是我的了。"他的指甲在杰森脉搏处陷出半月形凹痕。

　　远处传来警笛声，哥谭的夜晚永远不安宁。杰森突然把额头抵在迪克肩上，黑发扫过对方锁骨："...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炸了那个实验室。"

　　迪克张开嘴，却咳出一串蓝色气泡——这是人鱼情绪激动时的生理反应。气泡在月光下漂浮，每个里面都映着记忆碎片：杰森往克莱博士的咖啡里倒麻醉剂；他在迪克昏迷时用绷带缠住自己渗血的手臂却坚持先加固水族箱的过滤系统。

　　"蠢货。"迪克用前额撞了下杰森的脑袋，"你应该先联系布鲁斯。"

　　杰森嗤笑，手指却小心翼翼地拂去迪克嘴角的蓝色泡沫:"我很想知道你回来后会怎么面对他，又不想知道，这很矛盾，你看到曾经我回来的时候送了他怎样的见面礼了吗？"

　　迪克突然把那片最后的鳞片按在杰森手心。蓝光顺着血管脉络蔓延，像微型闪电在皮肤下游走，杰森倒吸一口气。

　　"还没看到，不如你看看我是怎么做的，再亲自告诉我"迪克轻声说。他的双腿突然泛起鳞片状的蓝纹，这是暂时性退化的征兆。杰森二话不说把他背起来，感受到人鱼的心跳隔着脊背与自己共振。

　　回安全屋的楼梯上，迪克突然咬了下杰森的耳垂："其实我能走路。"

　　"闭嘴，不然把你扔进观赏鱼缸。"

　　"小翅膀，我们的水母需要换水了。"

　　杰森故意在最后一级台阶颠了他一下。迪克笑着搂紧他的脖子，两人影子在墙上融成一个长着鱼尾的怪物。冰箱门开合的亮光里，最后一片鳞在茶几上静静发光，记录着这个无人见证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