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ydick】特工人鱼》第五荣华

2、第 2 章

　　午夜时分的克莱海洋研究所像一头沉睡的怪兽，只有零星的安全灯在走廊上投下惨绿的光晕。杰森·托德蹲在主通风管道的分叉处，红头罩的目镜将热成像数据投射在视网膜上。他脱掉了那件可笑的白大褂，换上了全黑的战术服，肌肉线条在紧身衣料下若隐若现。

　　扮演白痴生物学家半个月了，他决定今晚就将那条蠢鱼弄出去。

　　"阿尔弗雷德，我在B区通风井，"他对着微型通讯器低语，绿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猫科动物般的微光，"准备关闭东翼安保系统。"

　　耳机里传来老管家优雅的英式口音："杰森少爷，请记住，迪克少爷的项圈有独立的应急电源。"

　　杰森轻哼一声，黑色手套下的手指灵活地操作着数据线："我会搞定那个小饰品。"

　　他像一只优雅的黑豹般在通风管道中穿行，几缕汗湿的黑发贴在额前。三分钟后，他悬在主控室正上方的通风口，下方两名警卫正在打瞌睡。杰森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他们身后，两记精准的手刀让警卫瘫软在地。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杰森快速插入布鲁斯特制的解密芯片。进度条读取到87%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嘿，你们怎么——"新来的警卫话没说完，杰森已经旋风般转身，一记回旋踢将他踹飞撞在墙上。但警卫在倒地前按响了警报，刺耳的警铃声瞬间响彻整个研究所。

　　"见鬼！"杰森咒骂一声，绿眼睛在警报红光中显得更加锐利。他猛地拔出解密完成的芯片，同时掏出手枪击毁了监控摄像头。

　　走廊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杰森踹开主控室的门，迎面撞上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敏捷地翻滚躲避，黑色战术服在冷光下划出流畅的线条。

　　"阿尔弗雷德，计划提前！"他在枪林弹雨中吼道，同时精准地射出三枪，每一发都命中警卫的膝盖。

　　当最后一名警卫倒下时，杰森的左臂已经中弹，鲜血顺着黑色衣料滴落。他咬牙冲向实验室区域，身后追兵的火力压制让他不得不持续奔跑。拐角处，他突然撞上一个意想不到的障碍——克莱博士举着一把造型怪异的手枪对准他的胸口。

　　"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研究员，科里先生。"克莱冷笑道，扣下扳机。

　　杰森侧身闪避，但距离太近了。一道蓝光击中他的肩膀，瞬间全身肌肉如同被千万根针扎般剧痛。他单膝跪地，翡翠般的眼睛因痛苦而紧缩。

　　"这是专门对付你们这种人的神经干扰器，"克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杰森抬头，突然露出一个染血的微笑："你水箱里的鱼。"

　　克莱困惑地皱眉，下一秒，整个研究所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实验室方向的强化玻璃发出震耳欲裂的爆响。

　　迪克·格雷森破水而出。

　　在幽蓝的应急灯光下，人鱼的身姿宛如海神降临。他湿漉漉的黑发贴在完美的脸颊两侧，蓝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生物荧光。那条华丽的鱼尾拍碎了提前被杰森换掉的一面玻璃，碎片像钻石雨般四散飞溅。克莱博士目瞪口呆地看着本该被镇静剂放倒的人鱼通过连接天花板的锁链单手挂在空中。

　　"不可能！我给你注射了足够放倒一头鲸鱼的剂量！"克莱尖叫道。

　　迪克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尖牙在唇间闪烁："也许那位科里教授提前给我注射了点别的什么，我猜。"他的声音不再是通过扬声器传出的机械音，而是直接振动空气发出的悦耳声线，带着海浪般的回响。

　　杰森趁机一个扫腿放倒克莱，夺过那把特殊手枪。他抬头看向迪克，绿眼睛与蓝眼睛在黑暗中交汇，无需言语便达成共识。

　　"抓紧了！"杰森举枪瞄准锁链的连接处。子弹精准命中，锁链应声断裂。迪克从三米高的空中落下，杰森冲上前稳稳接住了他。

　　人鱼的身体比想象中沉重，冰凉湿润的皮肤紧贴着杰森的胸膛。迪克的黑发滴着水，顺着杰森的脖颈流进衣领，带着海盐的气息。他们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奇妙地同步了。

　　"你的手在流血。"迪克轻声说，修长的手指抚过杰森受伤的左臂。

　　杰森这才注意到迪克的指尖有细小的发光细胞，在黑暗中画出蓝色的轨迹。"小伤，"他粗声说，耳尖却因为迪克的触碰而微微发烫，"我们得——"

　　走廊尽头传来更多脚步声。迪克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放我下来。"

　　杰森刚将迪克放在地上，人鱼就用强健的鱼尾支撑起上半身。他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挑选餐具。

　　"背靠背？"杰森挑眉问道，给手枪换上新的弹夹。

　　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但当警卫涌来时，两人的配合默契得仿佛共同训练了十年。杰森的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敌人持枪的手，而迪克则以惊人的速度游走，是的，在陆地上他的鱼尾也能提供惊人的推进力，用玻璃碎片和尖牙解决每一个靠近的威胁。

　　一个警卫从侧面扑向迪克，杰森来不及转身。"迪克！"他大喊。

　　人鱼猛地回头，喉咙深处发出一种次声波般的震动。警卫突然捂住耳朵跪倒在地，鼻血直流。迪克趁机一尾巴抽在他脸上，力道之大将人直接拍晕在墙上。

　　"种族天赋，人类在传说里把这叫做塞壬之歌"迪克对杰森眨眨眼，"只能近距离使用。"

　　杰森吹了声口哨，绿眼睛闪烁着赞赏的光芒。他们继续向出口推进，迪克的鱼尾在白色地砖上留下一道湿润的蓝色痕迹——他的鳞片在摩擦中脱落了一些，渗出淡蓝色的血液。

　　"你需要回到水里。"杰森皱眉道，同时击倒两名增援警卫。

　　迪克摇摇头，黑发上的水珠甩出一道弧线："先离开这里。"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出口就在眼前。杰森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拦住迪克："不对劲。"

　　太安静了。太容易了。杰森的绿眼睛扫视着看似空无一人的大厅，突然注意到地板上有几不可见的红色激光线——运动传感器。

　　"趴下！"他猛地扑倒迪克。下一秒，天花板上的自动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在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迪克被杰森压在身下，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结实胸膛的起伏和灼热的呼吸。人鱼惊讶地发现，即使在生死关头，自己仍然注意到了杰森睫毛的长度——在红光映照下，那些黑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个忧郁的诗人，而非全副武装的特工。

　　"有想法吗？"迪克低声问，感觉到杰森的大腿肌肉紧绷如弓弦。

　　杰森咧嘴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尖犬齿："你相信我吗？"

　　不等回答，他突然抱起迪克，用尽全力将人鱼朝出口滑去。迪克光滑的鳞片在打过蜡的地板上几乎像雪橇一样滑行。同时，杰森朝相反方向翻滚，吸引机枪火力。

　　子弹追着杰森的身影，打碎了他身后的玻璃幕墙。迪克趁机滑到安全区域，立刻用强健的上肢力量撑起身体，抓起地上的灭火器砸向传感器。机枪停火的瞬间，杰森已经冲到出口，一把拉开紧急逃生门。

　　"快！"他伸手去拉迪克。

　　就在他们即将逃出生天时，克莱博士的声音从广播系统中传来："你们以为这么容易就能逃走？A-113，看看你手腕内侧。"

　　迪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些发光的斑点突然变成了刺目的红色。剧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摔倒在地。

　　"生物锁，"克莱的声音充满得意，"没有我的虹膜扫描，你离开研究所五百米就会心脏停跳。"

　　杰森跪在抽搐的迪克身边，绿眼睛燃烧着怒火。他轻轻捧起迪克痛苦扭曲的脸："坚持住，我会回来解决这个。"说完，他按下迪克手中一直攥着的玻璃碎片："必要时用这个。"

　　迪克虚弱地点点头，蓝眼睛因疼痛而蒙上一层水雾。杰森猛地起身，黑色身影如复仇幽灵般消失在走廊尽头。

　　五分钟后，当杰森拖着昏迷的克莱博士回到迪克身边，将克莱博士的眼睛对准迪克手腕上的生物识别器。红光转绿，迪克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杰森怀里。

　　"还能走吗？"杰森低声问，手指不自觉地梳理着迪克湿漉漉的黑发。

　　迪克尝试撑起身体，但鱼尾的鳞片已经大面积脱落，露出下面渗血的嫩肉。杰森二话不说将他打横抱起，人鱼冰凉的身体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抓紧了，美人鱼。"杰森低声说，抱着迪克冲向夜色中的自由。

　　他们刚冲出研究所，身后的建筑就传来一连串爆炸声——杰森设置的定时炸弹开始工作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也照亮了不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杰森抱着迪克奔向悬崖边缘，海风扬起他凌乱的黑发。迪克仰头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火光中，杰森棱角分明的侧脸如同古希腊英雄雕像，绿眼睛比任何宝石都要璀璨。

　　"准备好回家了吗？"杰森低头问道，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痞笑。

　　迪克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摘掉了杰森的红头罩。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人鱼凑上前，用舌尖轻轻舔过杰森脸颊上的伤口。一种奇异的清凉感传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人鱼唾液，"迪克轻声解释，蓝眼睛直视着杰森的绿眸，"有治愈效果。"

　　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杰森突然收紧手臂，将迪克搂得更紧："抓紧了。"

　　然后他纵身跃下悬崖，抱着他的人鱼坠入漆黑的海水中。

　　入水的瞬间，迪克的鱼尾恢复了活力，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梦幻的蓝光。他灵活地转身，接住下沉的杰森，双臂环抱着人类的腰部。两人在静谧的海水中缓缓下沉，四目相对，黑发如海草般缠绕在一起。

　　迪克突然向前，在杰森唇上落下一个带着海水咸味的吻。当他们浮出水面时，远处一艘熟悉的游艇正朝他们驶来，甲板上站着高大的蝙蝠侠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