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ydick】特工人鱼》第五荣华

1、第 1 章

　　海水在强化玻璃后泛着冷光，杰森·托德——现在化名为彼得·科里的海洋生物学家——站在观察平台边缘，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生物，一条雄性人鱼。

　　水箱中的生物美得近乎虚幻——那条雄性人鱼悬浮在水中，如海神般优雅。他浓密的黑发如同被海水浸透的丝绸，随着水流缓缓飘动。那双蓝眼睛比加勒比海最深邃的海域还要摄人心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皮肤呈现出常年不见阳光的珍珠白色。锁骨与颈项的弧度优美得如同古希腊雕塑，却被一个粗陋的电击项圈残忍地禁锢着。而腰部以下，是一条令人屏息的蓝色鱼尾——从靛青到钴蓝的渐变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尾鳍薄如蝉翼。

　　"这就是我们最珍贵的标本，A-113号。"克莱博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自豪，"雄性成年塞壬，我们叫他迪克。"

　　杰森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虚假数据。他花了三个月渗透进克莱海洋研究所，就是为了这一刻。布鲁斯给他的档案里只有迪克·格雷森十年前失踪前的照片，那个笑容灿烂的马戏团少年与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人鱼看起来没什么联系。

　　"他的愈合能力惊人，"克莱继续道，完全没有注意到杰森绷紧的下颌，"我们每周取一次组织样本，伤口在48小时内就能完全恢复。基因分析显示他的细胞端粒..."

　　杰森屏蔽了那些科学术语，目光无法从迪克身上移开。当他们的视线相遇时，迪克突然猛冲向前，鱼尾拍打出巨大的水花，锁链哗啦作响。杰森本能地后退半步，而克莱大笑起来。

　　"别担心，彼得，玻璃是防弹的。他只是不喜欢陌生人。"

　　"我能理解。"杰森干巴巴地回应，注意到迪克左肩上一道新鲜的切口还在渗着淡蓝色的液体——那是人鱼的血。

　　"今天你的任务是采集皮肤和血液样本。"克莱递给他一个金属托盘，上面放着各种器械，"迪克很聪明，会配合基本指令，但必要时我们可以用电击项圈控制他。"

　　杰森接过托盘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跟着克莱走进相邻的准备室，换上防护服，消毒器械。每一秒都在提醒自己：必须保持伪装，任何失误都会让整个任务失败。

　　"第一次接触很重要，"克莱一边调整监控摄像头一边说，"建立权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杰森点点头，面具般的微笑完美无瑕："我明白。"

　　当克莱离开后，实验室只剩下杰森和被困在水箱中的人鱼。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但杰森知道这里是盲区——他花了三周时间研究安保系统的漏洞。

　　他走近水箱，迪克立刻游到最远的角落，背鳍竖起，显示出明显的敌意。杰森缓慢地举起双手，展示自己没有武器。

　　"我不会伤害你，"他轻声说，声音刚好能让迪克听见，"我需要采集一些样本，这是例行程序。"

　　迪克的耳朵——比人类更尖，覆盖着细小的鳞片——微微抖动，显然听懂了。但他没有移动，眼睛紧盯着杰森手中的针管。

　　杰森叹了口气，按下控制面板上的按钮。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迪克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当机械臂抓住他的手臂时，他发出一声介于嘶吼和呜咽之间的声音。

　　"放松点，"杰森低声说，动作尽可能轻柔地抽取血液样本，"很快就结束。"

　　迪克的血液在试管中呈现出奇异的蓝绿色，杰森注意到他的脉搏快得不正常——恐惧或者愤怒，或者两者兼有。采集完血液后，杰森需要皮肤样本。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迪克背部一块已经结痂的伤口边缘。

　　当器械接触皮肤的瞬间，迪克猛地挣扎起来，锁链绷直，水箱里的水剧烈震荡。警报声响起，杰森迅速完成取样，后退几步以示无害。

　　"样本采集完毕，"他对着通讯器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A-113有些激动，但情况可控。"

　　克莱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很好，彼得。现在给他注射镇静剂，蓝色标记的针剂，剂量已经预设好了。"

　　杰森的目光落在药品柜里那支蓝色针剂上。档案显示，这种药物会让人鱼暂时瘫痪，方便研究人员进行更侵入性的实验。

　　"他看起来已经平静下来了，"杰森说，观察着迪克逐渐放缓的呼吸，"也许不需要——"

　　"这是标准程序，彼得。"克莱的语气变得强硬，"除非你想亲自体验一下被塞壬咬断手指的感觉？他们的唾液含有神经毒素。"

　　杰森拿起针剂，走向水箱顶部的注射口。迪克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认知——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杰森犹豫了一秒，然后故意"失手"将针剂掉进了水箱深处。

　　"抱歉，博士，"他立刻说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我手滑了。"

　　通讯器里传来克莱的咒骂声："该死的新手！算了，今天到此为止。把样本送到分析室，然后写份报告。"

　　当确认克莱断开连接后，杰森松了口气。他看向水箱，迪克正悬浮在水中，歪着头打量他，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好奇。

　　杰森假装整理设备，趁机靠近水箱边缘。在监控死角，他迅速用手指在玻璃上敲击出一串摩斯密码——布鲁斯教给所有养子的紧急联络暗号。

　　迪克的眼睛瞪大了。他游近玻璃，修长的手指贴在杰森手指对应的位置。杰森能看到他指甲间半透明的蹼，以及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杰森继续轻轻敲击，传达出了讯息。

　　【我是B派来的。】

　　"证明给我看。"迪克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锁骨处的电击项圈。

　　杰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迪克还会说话，档案里没提到这点，他谨慎地看了一眼监控，传达出最后的讯息。

　　【花了半年时间找到你，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