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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寻血玉轮遭血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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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云惜道:“我原以为,鬼婳姬是被新郎官欺辱在先,后成为鬼,因势报复。如今看来,事情远非这如此简单。对了,”她忽地想起一事,侧过头,“乖乖,你好像认识如梦楼楼主邢淑仪?”
乖乖道:“哦,是的。先前前往人界游玩,听母亲提起过。说这位楼主通达人情,颇懂周旋之道。”
“原来如此。”云惜若有所思,“观生镜里见到的那位邢楼主,似乎与我在来到鬼界之前阅看的一份卷宗上所描述的,不大一样。卷宗上只写了一句——‘楼主收了新郎的钱财,鬼婳姬方有后面那些遭遇’。”她顿了顿,“就不知是邢楼主有所隐瞒,还是有人在背后将此事压下来。想来,就与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乖乖赞同道:“皇宫的确是关键所在。我见姐姐之前,阎罗告诉我,鬼婳姬是因三位新郎才遭此难。邢淑仪与鬼婳姬关系非同寻常,若换做旁人,以鬼婳姬的声名,是个视利益如命的楼主巴不得她日日登台,想着日进斗金,赚得盆满钵满才好。可容不得她歇着。”
云惜道:“不仅如此,鬼婳姬还独居一房。若楼主真像卷宗上所写唯利是图,将鬼婳姬当货物送出去,又怎会容她留到临近生产,乃至为她及其胎儿立碑筑冢。”
乖乖弯了弯唇,上半身向后一靠,目光平视前方,悠然扬声道:“我和姐姐说的,可有错?阎罗。”
云惜一怔:阎罗?
阎罗王!
两人的对面,缓缓凝聚出一道身形。冠帽加身,外罩大黑宽袖长袍,左右两肩各披一条朱红云帔,金丝绣纹顺着肩线蜿蜒而下。他面色青白,眉眼犀利,即便不作表情,亦是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整个人静立在那里,周身空气都仿佛沉了下去,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突然有点冷。云惜正想着,身子轻轻打了个哆嗦。而后乖乖倒了一杯热水递在她面前,云惜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知此来人是鬼界十殿阎王之一的阎罗王,云惜放下杯子,依礼起身道:“在下清河派弟子云惜,见过阎罗王。”说罢便直起身来。而身边的乖乖却纹丝不动,不作任何表意。只是安安静静看着阎罗,面上无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玉箸,一下一下‘铛、铛、铛’地敲着桌上已然见底的茶盏,姿态散漫,甚是嚣张。
阎罗淡淡道:“不必多礼,坐吧。”
云惜落座,重新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见他并未入席,只将目光落到乖乖身上。乖乖这才悠然开口:“别客气,你也坐。”
阎罗应声闪坐于两人对面,沉吟片刻,诚恳道:“万分抱歉,早知你是小圣女的朋友,我便不会引你入局。”
云惜疑道:“您的意思是,一开始并非乖乖要见我,而是您要见我?”
听她直呼圣女小名,阎罗脊背不易察觉地一僵,正色道:“正是如此!”
云惜道:“就为了换你那小侄子出去?为何选我?”心下不由得想:“肯定是我近来太闲了,总有人要给我添些堵。”
阎罗道:“我有一位友人,说推荐一位小朋友来鬼界,借她的命格替换我那侄儿脱身。那位小朋友,正是你。”
听言,云惜嘴角几不可查地一抽,险些气笑出声,到底忍住了,只挂着笑意道:“阎王,不好意思,可否告知您那位友人是谁?总觉得,那个人我似乎认识呢。”
阎罗飞快瞥了一眼乖乖,见她神情无恙,便端正坐姿,不语。
“您不说我也知道是谁了。”云惜道:“那说点别的。我有两点不太明白。您外甥是阿玉吧?听您小外甥说,藏了十年的侄儿没有转世成功,为什么偏在这时着急?还有——提灯大师。”
提到“提灯大师”,阎罗抬眼。云惜不紧不慢道:“提灯大师有一枚定魂戒,您诓骗来戒指,当真的是用来取那三位新郎的魂魄么?还是说.....有一个,是必须取却无法下手的?”
“……”
阎罗似是轻轻叹了口气,抬头道:“你知道婳儿是我的亲妹妹,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他娓娓道来,“出于对她的愧疚,也算是尽力弥补我的过错。婳儿很可怜,她与我胞弟一体双胎,只因父亲太过重视男儿轻视女子,便不顾母亲哭闹将她卖入如梦楼。当时我们的生活贫困窘迫,得来的那笔钱数目不小,其中一部分花在了我的身上,用于考取功名。因有私心,当年我并未阻拦父亲此举。因为我也需要那笔钱来改换家人的生活。那时我就发誓,若他日高官得做,会力尽一切将婳儿赎回来。当时的如梦楼楼主是个严厉男子,他训练女子长至十二岁,将面目端好的卖与皇宫里的太子公子,达官贵人;姿色平庸的留下揽客;无才无姿的则充作官婢,或留下打杂。”
“然后来一切迎来转机。婳儿十岁那年,如梦楼由邢淑仪接手,日子才渐渐好过。如梦楼也成了如今这卖艺的如梦楼。”
云惜道:“所以您出于愧疚,得势之后便在鬼界利用掌权职替鬼婳姬复仇?”她顿了一下,“那么,真正伤害鬼婳姬的人,是谁?”
阎罗嘴角微弯,语气里带了几分森然:“除了那位贪淫无渡,万人之上的一国之主,还能是谁。这个人,早在你们心里有了答案不是吗。除掉他,会牵动一切因果,婳儿改了主意,要等他下来。我也想替婳儿收了他,可你应当明白,不可能做得到。绝对不可能做得到。”
“……”
“……”
云惜与乖乖交换了一记眼神,无话可说。她的确猜到是男君所为。一国之主若出事,天下大乱,到头来苦恼的是百姓。但她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该这么简单。鬼婳姬不舍得流掉那个孩子,究竟是不舍,还是另有谋算,犹未可知。在她看来,鬼婳姬是个聪明的女子,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登台宣告有孕,定是仗着自己声名远播,要将此事借众人之口流传出去,让越多的人知道越好——传进宫中。若让男君知晓,或许会因皇室血脉而将她接入宫中。那么接下来呢?她是甘心被困于宫闱,还是带着滔天恨意杀了他?云惜接着问道:“人间死的那三位新郎呢?他们三人,恐怕也与我在人间卷宗上所见的不一样吧。”
阎罗没有正面回答:“时辰不多了。你大可以出去问邢楼主,自会得到答案。”
什么时辰不多了?云惜陡然想到阎罗急着将侄子送走的事。
她大胆地想了想,有些不敢开口地问:“该不会是……后土娘娘要来了吧……”
“聪明。”阎罗毫不犹豫赞道,“正因知道她要来,我方如此着急。每十年一巡,就在今日上巳节。”
“???”云惜道:“那您为何不早说?说了这么多,是拖延我出去的时辰呢??!”
乖乖敲了半晌空杯,将两人对话从头听到尾,未插半句。阎罗摸不准她的心思,开口道:“小圣女,我已答应不动她。接下来的事,劳您不要插手。今日是唯一的机会。”
云惜看向乖乖:“是什么事不让你插手?”
乖乖停下敲击的动作,答道:“他想让你带那小鬼出去。”
云惜转向阎罗:“倘若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阎罗摇头,“小姑娘,冥眼早就在你俩从观生镜里出来时打开。你如何避得开冥眼,从鬼界出去?”
故意的!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云惜连忙在脑中唤道:“景大师!景大师!你在何处?”
一片死寂。她再唤几声,仍是一片死寂。
云惜明白自己联系不上景大师了。她瞪向阎罗,恐怕乖乖方才沉默半晌,是已察觉冥眼开了,却不知如何开口与自己说。阎罗微微一笑:“如何,小姑娘?我可以在此地将你送回人间,但你须将我侄儿一并带出去。”
乖乖目光冷冷地瞥向阎罗:“你威胁她?”
阎罗道:“并非威胁,是交易,交易。”他特地重复了两遍,以示绝无威胁之意。
乖乖冷笑一声,正要开口。云惜在桌下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乖乖一怔。云惜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后面的事由自己来。
天渊君选择助阎罗一臂,必有利益往来。如今发生的桩桩件件与阎罗有所牵扯,乖乖已经帮了救自己一命,早已不甚感激。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乖乖与阎罗翻脸,那无异于令乖乖与天渊君生隙。
云惜冷静下来,道:“带他出去,然后呢?”总不能带回清河派,跟师父以及众师姐妹兄弟说拐了个鬼魂回来要养着吧。
阎罗道:“你将他带出去后,自有人接应,无需再操心。”他又看向乖乖,“小圣女,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乖乖眉眼沉下来:“你保证,那接应之处与送走小鬼,不会对姐姐造成影响?”
阎罗道:“自然不会。”
乖乖追问:“你会骗我么?”
阎罗笑了笑:“以令尊的身份,在下没有那个胆子。”听至此,云惜不由心想:果然位高一阶压死人。天渊君这位,甚至比阎罗高出千倍万倍。两人私下往来,后土娘娘当真不知么?她实在不信,堂堂魔界之主,能避过后土娘娘的眼目同鬼界往来密切。
乖乖点点头:“那行。”她在桌下反握住云惜的手,认真道:“抱歉姐姐,此番未能好好招待你,来日必定补回来。这一次回去,万分小心。”
云惜笑道:“不必抱歉。该说谢的是我。谢谢你,谢谢你的招待,谢谢你告诉我这许多事,谢谢你救了我。”她一连说了四个“谢谢”,反倒让乖乖有些无措,抿了抿唇,眼角微扬,道:“认识姐姐,我也开心。生生世世都开心。”分明只是寻常的道别,云惜心里却无端泛起酸涩,像要与至亲至爱之人长别离般。她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只面上从容仿若无事,站起身:“那我走啦。”
乖乖也跟着起身:“嗯。”
阎罗走到云惜身旁,一手持锁魂囊,另手夹一枚黑符,听完二人告别,道:“准备好了么。”
云惜双手接过锁魂囊,攥在掌心,抬头道:“嗯,准备好了。开始吧。”
阎罗轻轻吹一口气,指尖黑符迅速燃起。他将黑符置于云惜头顶,符纸燃尽的刹那,云惜整个人骤然消失。半空飘落的灰烬四散,随着乖乖的目光缓缓坠地。
云惜再睁眼时,身周是一片枝繁叶茂的灌林,头顶乌云低垂,沉压压地似要坠落。认得出,这里是梵崇山。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锁魂囊,轻声道:“一进鬼界我便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太顺了些。”
“命格?我有什么狗屁极好命格,能得他们看中替了那小鬼。鬼知道我何年何月何日何时出生。结果呢,鬼还真的知道。既然我活在这世上,鬼界自然存着我的命簿。你向阎罗推荐我,是不是也联合了玄山派诓我进去?你说呢,算无遗策的‘卜算子’?”云惜转身,眼眶泛红,一眨不眨地望着不远处的温孤独行,“你欺骗了师父!也骗了我!”她气得发狠,将手里的东西狠狠掷出去。温孤独行抬手接住。
云惜道:“你别告诉我,这小鬼就是你要寻找的徒弟。”
温孤独行终于出声:“不错,正是。”
云惜笑了,接着问道:“我师父呢?你将她支走,将我骗来,那她——”
不等她说完,温孤独行干脆利落地道:“她无事,我什么都没告诉她。她今日回来路上捡到一个小姑娘。你应该会很想与她做朋友。”
云惜心里一松,师父没事就行。但一想到这事,跟着怒气又翻上来:“‘这事就该我去’?什么叫应该我去?我是不去不可,你早就盘算好了利用我把这小鬼带出来。这种事为什么不同我与师父商量?或许有办法可以帮你!我们认识那么久,那么多年的交情,竟然抵不过你一个未曾谋面的徒弟?更何况你不仅骗了我,连师父也一起骗了!你个大骗子!”
静静听她骂完,温孤独行垂下眼帘:“你先冷静一下,事情没那么糟。你已经好好出来了不是么。”
云惜大怒:“那是因为有人帮我!若没人相助,我真死在那里,你让我师父怎么办?她定然会因为放我下山而愧疚一辈子。”
温孤独行沉默片刻:“对不起。我只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云惜道:“什么理由。”
“日后你会知道的。”
闻言,云惜气笑了。
“那我不想知道。”
温孤独行道:“你想不想知道,由不得你。现在不知为好,因为迟早要面对‘祂’。”
“祂?”云惜道,“祂是谁?”
温孤独行道:“你如今打不过的人。小云惜啊,你要明白,并非所有人都会害你。你师父不会,我也不会。无论日后发生什么,大家都是为了你好。”
云惜嗤笑道:“为了我好?连个商量都没有将我诓进鬼界,也是为了我好?”
温孤独行轻叹:“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气。我有急事,要先走了。这事改日我再与你慢慢谈,也会给玄清一个交代。”
“没有改日。”云惜向上一跃,折下一根树枝,枝头直指他,“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朋友了。我要和你绝交!”
温孤独行身躯一震,面上浮起一丝裂痕:“……绝、绝交么……”
云惜道:“不错!不管你有什么急事,我先出这口气再说。”话落,她不等温孤独行作话,倾身滑出,手臂纹丝不动,将树枝刺了出去。温孤独行仰身后滑。二人滑出一阵,云惜见他只避不接,便将树枝掷出。温孤独行侧身一让,朝前方一喊,“玄清!你来了!”云惜下意识回头。温孤独行一个极速闪至她身后,两指探出,精准点中她穴道。云惜霎时动弹不得。
她简直不敢相信。温孤独行不通术法,却有些保命的身手,她本就不打算动用灵力对付他,这人倒好,竟使偷袭——一点武德也没有!云惜瞪大眼:“你卑鄙——”
温孤独行顺手封了她喉间哑穴,让她骂不出声。他道:“我知道。我卑鄙,我无耻。但小祖宗,我真得走了。封印一个时辰后自解——这招还是你师父教我的,挺好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转身便走,留下云惜瞪着他的背影。
云惜留在原地,越想越气,气极了赶忙调好心态。在心里想好十几种措辞,要向师父告温孤独行那个狡诈的老狐狸数数罪状!
一个时辰过去。
云惜终于得以动弹,“可恶,手麻了。”
“云惜!”
“云惜——!”
四面荡着回声。云惜竖起耳朵:“谁在喊我?……单大人!”
是单于烟的声音。
云惜凝神辨了辨方向,朝声源喊道:“单大哥!我在这儿!北边!”单于烟的声音停了一瞬,又响起来:“云惜吗?你说什么?听不清!”
云惜疾步跑起来,边跑边道:“单大人你方向反了!我在你后面!后面!”
单于烟道:“你站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声音渐渐近了,云惜高喊:“好——”停下脚步。
单于烟很快找来,满面焦色,一见到她,这才松了半口气,放缓脚步:“你没事吧。”
云惜摇摇头:“我无事。被一只老狐狸偷袭了。单大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单于烟道:“你还没醒时,景大师拿了一张黑符往你身上一掷,你便不见了。我问他你去哪了,他说你来了梵崇山,只是任务完了去见一位朋友。我放心不下,便驾马赶过来了。”
云惜鼻尖一酸,欲哭无泪。爷爷的!果然都在联手玩她呢!
“既然没事,我带你回去。”单于烟道。
云惜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嗯!”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未来得及给师父报平安。手往腰间一探,顿时摸了个空,低头一看,脸色煞白。
玉轮不见了!
单于烟已走出两步,没听见跟上的动静,回头见云惜停在原地,手按在腰间,神色难看,连忙折回来蹲下道:“怎么了?不舒服么?还是哪里伤着了?”
云惜道:“……我的玉轮不见了。我回来之前,应该还在的……”说着低头四下张望。
单于烟也随她左右扫了一圈,未见踪影。“你方才是不是跑过来的?”云惜点头。单于烟道:“兴许是跑丢的。你在这里歇着,我去找。”
云惜心急如焚:“你不知道我走过哪些地方,我一起去!”趁现在天色回到清河派,门禁肯定开了,玉轮丢了,她进不了门!
“行。”单于烟道,“那你跟紧我。”
两人找了一阵,附近毫无玉轮踪迹。单于烟问:“有没有什么法术能替你找它?喊它会不会回应你?”
云惜摇头:“没有。”若能唤来,她早喊了。玉轮不过是件传讯、开门禁之物,并非有灵的法器。
单于烟无奈,指了指她身后:“以此为原点,你往那边走几步看看。我往后找,再汇合往前寻,别走太远。嗯……就那棵红叶树罢。你走到那里就回来。”
云惜回头一望,记下位置:“好。”
两人旋即分开。云惜朝红叶树方向摸索而去,一路未见玉轮。抬头时,单于烟已不见了身影。
“单大哥?”云惜往回走。左右皆空。
她跑回原点。“单大哥,我回来了!你在哪儿?”四野只剩下自己的回声。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朝单于烟去的方向奔去。“单大哥你在哪儿?听到了回我一声!”
仍是死寂。
不会出什么事吧……不,不会。周围无人,能出什么事。越是这般安慰自己,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是强烈。
她一直往前跑,跑着跑着,前方露出一个小山洞。单大哥会不会进去了?云惜未及多想,向洞口走去。“单大哥!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声。
走近洞口,她看见了一块青蓝色的布料。一眼认出,是单于烟衣衫上的料子。
她一步一步往里走。越往里走,越是触目惊心。
“单……单大哥?”她哆哆嗦嗦对着血泊中的人轻唤,那个“哥”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单于烟面朝下伏在地上,整片背脊浸在深红的血泊里,脖颈处的血还在缓缓淌出,伤口横切大半,头颅与脖子几乎只余一线相连。
必死无疑!
云惜双膝一软,朝那具尸身跪了下去。
“是在找这个么?”云惜猛地扭头,一个灰色身形半蹲在她身旁,左手中指戴着一枚环形戒指,手中长剑拄在地面,刃身沾染的血渍向下流,另一只干枯带血渍的手提着一枚沾了血的玉轮。玉轮移开,露出一张脸。
那人冲她笑了笑。
“你好啊。”提灯大师道,“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