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明月楼大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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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这毒妇干的，是她自己谎称自己有孕在身，见我与姚娘子相好，又觊觎姚娘子的银钱，所以给姚娘子的茶水中下了迷药，然后烧了明月酒楼卷款而逃……”
“真的是这样吗？我看倒也未必。”一个女子嗤笑出声。
秦筝走了出来，她看了看雨雀，又将视线停留在何遇身上。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何遇，起初，我也以为是雨雀杀了姚娘子，以为是她想要带着银钱和你远走高飞，可你知不知道，雨雀她虽为奴婢，可姚娘子对她尚还不错，她从小孤苦无依，是姚娘子将她买了回去，虽是个奴婢，但日子也算安稳，直到她遇见了你，我想你应当是先认识的她，觉得这雨雀尚还有点姿色，你就哄骗她与你有了首尾，你与她之间也曾有过甜蜜日子，可后来你见她不过是小小奴婢，你又假装英雄救美，从泼皮无赖中救下了姚娘子，你凭着你的好相貌，让姚娘子对你一见倾心，至此你就将雨雀抛在脑后。”
秦筝瞥了一眼雨雀继续道：“雨雀至此很痛苦，一边是她的恩人，一边是哄骗她的人，她害怕姚娘子发现你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姚娘子为人泼辣，她怕这件事倘若被人发现，那么她肯定会被姚娘子赶出去从而流落街头，所以她日夜煎熬，直到有一日，你哭着求她，你说自己赌输了几千两银子，倘若再不送银子给赌坊，你的命就不保，就在雨雀犹犹豫豫时，你带着大夫给她诊脉，那大夫说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后，你将你的计划告知于她，她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最终答应了你的请求。你说是也是？”
何遇神色淡淡：“姑娘没有证据就在这胡说八道？”
秦筝冷笑：“是吗？”
“对，对，对，秦姐姐，事情就是你说的如此，这个畜生，他哄骗了我，他想让我给姚娘子下迷药，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听了他的话，明月酒楼起火那夜，我在姚娘子的茶水中下了迷药，其实我在你们的茶水里也下了迷药，只是我不知道秦筝你为何没被迷晕。”
秦筝勾唇：“因为那夜我并没有喝下那盏茶。”
雨雀吃惊：“秦姐姐，你、你怎会知道我会在你的茶水中下药？”
秦筝看着她，勾唇一笑：“因为我们一直不和，从我进了明月酒楼开始，你就对我不冷不热，明里暗里皆是嘲讽，一个一直对我有敌意的人，我又为何要喝她端来的茶水。”
“可是那日我明明见你喝下去的。”
“我手中的那盏茶，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倒了。”
“所以，你不是找不到出口，你只是故意等我，等我带着文翠一起逃出去，你其实从一开始就怀疑上我了。”
“雨雀，你还算不笨。”
雨雀瘫倒在地，她的眼里都是泪，她听了何遇的话将姚娘子迷晕，害她死在大火中，她又亲手杀了文翠，她还记得那日在牢里，文翠眼里的不可置信，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为了一个男人，而害了这些对她最好的人。
思及此，一股悲凉从心中蔓延开来，她是个罪人，她是罪人啊。
她的手指攥得发白，就算下黄泉，她也要先将那人杀了。
何遇感到身后一阵凉气冒上来，他感觉浑身冰冷，这种感觉太难受，不用看，也知道这个冰冷的目光来自哪里。
他在心里冷笑，那女人被绑成那样，难道还会杀了自己不成，这件事不怪他，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太蠢！自己随便哄一哄，那女人就贴上来了，哪能怪得了自己？
秦筝看着何遇神情，就知道此人肯定心里又在编排着什么？她气得恨不得给这人一脚，倘若只踹他一脚，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何遇，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招？”魏云洲冷声问。
“大人，小人没做过这事，小人怎么招？”他的手指着雨雀的方向道：“都是这个女人计划这一切的，小人，小人真不敢杀人啊……”
“何遇，你说什么！明明就是你，是你让我配合你的！你如今还把这些责任推给我，你还是不是男人！”雨雀哭喊着，她的声音带着怨恨，恨不得眼下就将此人给生托活剥！
“毒妇！你还在这里攀咬我！大人明鉴，小人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啊。”
“是吗？那本官今天就让你见见一个人，等你见了这人，本官看你怎么说？”魏云洲看了影风一眼，影风点头，“将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衙役带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女子身上穿着粗布衣裙，头上带着帷帽，她的声音轻柔却有些沙哑，朝着魏云洲跪了下来：“姚娘见过大人。”
“起来吧，姚娘子。”魏云洲淡淡道。
姚灵玉：“是，大人。”
姚灵玉摘下了帷帽，一张明艳的脸漏了出来，何遇见到这张熟悉的脸，他吓得跌倒在地，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是谁？”还不等姚灵玉回答，他强装镇定：“不可能，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会在此？”
雨雀见是姚灵玉，她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的口中喃喃：“姚娘子……”
姚灵玉却不看二人，她神色淡淡：“要不是我得贵人相助，我早就已经在黄泉路上了。”她朝着秦筝就要跪下去，却被秦筝给扶了起来。
秦筝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声音有些哽咽：“姚娘说哪里的话，要不是当初我没地方可去，是您收留了我，我可能也是要流落街头的。姚娘的大恩大德，我秦筝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瞎说，若不是得你相助，我又怎会逃出去。”
秦筝拍了拍她的后背，宽慰道：“姚娘，别想那么多，您吉人自有天相，你看，害你的凶手不就跪在这里了吗？”
“对对对。”姚灵玉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她朝着魏云洲跪了下去，指着何遇，“大人，就是这何遇想要谋财害命，求大人将此人绳之于法。”
“姚娘子将事情具体说来。”
姚灵玉颔首，思索片刻才开口：“其实我早就知道何遇起了歹心，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我本想将明月酒楼关了，却一直舍不得自己辛苦拼下的这么点家业。有一日，何遇来找我，哭着求我帮他，我一听他已经在八方赌坊那儿欠了几千多两，我当时气得将他赶了出去。”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失火前的那一晚，他又来找我，哭着求我帮帮他，我一时心软便就给了他三百两让他先应急，他嫌少，对我开始打骂，想逼着我将手里的银钱都拿出来去给他填窟窿，后来，他又从我那里搜刮了两百两，他拿了我五百两银子，才肯放过我。还扬言过两天再来找我拿银子，我若是不给就将我杀了，我心里一时又气又怕。”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面对这种人，我一时没了主意，又不敢去报官，后来秦筝发现我手上的伤，我才将此事告知了她，她叫我不要怕，让我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到了掌灯时分，那何遇又来找我要银钱，这次我没给，他就将我打的更狠，我来不及去喊秦筝，就在这时，我的一个丫鬟听到了动静赶过来救我，不曾想，竟被他活活掐死，在我也快被掐死时，不知怎的我就晕了过去，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时，我发现我已经在一处医馆里，直到前两日我才醒过来。”
“不错，有一日我发现姚娘子手上一大片青紫，身上也有，在我的追问下，我才知道那何遇是这样的禽兽，我知道这种赌徒还会再回来的，所以我跟姚娘说要是那人再来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可我还是来晚了一步，等我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声，我就知道事情不好，我赶忙来到姚娘的西厢房，此时房间已经烧起来了，我踹开了房门，发现她已经躺在地上，我探了她的鼻息，发现她还有微弱的气息，我就赶紧将她带了出去。”秦筝回想起那天晚上，她还是有些后怕，她若是再晚一点，姚娘就没命了。
魏云洲：“你那日在屋中，可看见另外一个丫鬟？”
“是，我当时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脖子上青紫，应当是被掐死的。”秦筝回道。
她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何遇，冷笑：“我将姚娘逃出去后，将她妥善安排后，我又回到了明月酒楼，我想看看还能不能救下其他人。后来的事，大人应该都知晓了。”
魏云洲颔首，惊堂木拍在案桌上，“凶手何遇、雨雀二人心思歹毒，害了明月酒楼丫鬟与小厮等五条人命，眼下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三日后问斩！”
此话一出，何遇的神色呆滞，整个人好似丢了魂一般，而雨雀只是低声哭泣。
姚灵玉喜极而泣，她屈膝跪了下去：“多谢大人。”
魏云洲瞥了一眼秦筝：“至于秦筝姑娘破案有功，先前本官将你关押在牢房里，秦筝姑娘你可有怨言？”
秦筝：“民女不敢，民女还要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将凶手捉拿归案，还民女清白。”
魏云洲：“秦筝姑娘哪里的话。”他移开视线，瞥了一眼影风，影风会意：“还不快将这两人犯人带下去。”
“是，影风统领。”
书房里，魏云洲正坐在案桌上看着卷宗，过了不知多久，影青轻声开口：“公子，夜已深了，这几日您都没睡个好觉，今日破了案子，要不您就早些歇着。”
魏云洲揉了揉眼角，“秦筝姑娘送回去了？”
“是啊，小的派人送她和那姚娘子回去的，她们就住在东临巷的一处宅子里。”
魏云洲嗯了一声。
三日后，何遇和雨雀行刑的时候，秦筝远远地看了一眼，姚娘没有来，刑场围观的百姓很多，经过此事大家都对魏云洲这个县令赞不绝口，称赞他是个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等何遇和雨雀斩首后，秦筝才慢慢走回东临巷，她一进了院子，就见姚娘子的声音传来：“秦筝……”
秦筝看着她的包袱不禁有些诧异：“姚娘，你这是去哪？”
“淮阳我待不下去了，去哪总比待在这里好，秦筝，你放心，我在云州有个好姐妹，她也开了家小酒铺，听闻了我的事，就想请我到她那里去，我想着也挺好的，也有好几年没见她了。她与我一样是个寡妇，不过她还有个女儿陪着，不像我，什么都没有，如今酒楼也没了。”
“姚娘，别这么想，能活着已经很好了，银子还可以再挣。”
“对对，秦筝你说的对。”姚灵玉擦了擦眼角的泪，她看了一眼这宅子，“这宅子是我以前买的小院子，虽只有一进，两间屋子，但你一个人住是够的。”
“姚娘，这万万不可。”
姚灵玉握住她白皙的手，“秦筝你与我还客气什么，我与阿蕴是好姐妹，你是她的妹妹，又救了我一命，一处宅子算什么。秦筝，你日后要是有难处，就让人到这里来寻我。”说着，她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这上面有我云州的地址。
“姚娘，保重。”
“放心吧。”
秦筝将姚灵玉送上马车后，两人依依惜别，秦筝目送马车离开。
秦筝叹了一口气，走回院子，她刚要关门，就见有一只手伸了进来，她吓了一跳，刚要有所动作时，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秦筝姑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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