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录》清许微薇

10、第 10 章 让我当捕快

　　秦筝将门打开，看清眼前来人皱眉：“不知影青统领找民女，所为何事？”

　　影青赔笑：“我家公子有请。还请姑娘随我来。”

　　秦筝站着没动：“不知魏大人找民女何事？”

　　“秦筝姑娘去了便知道了。”

　　秦筝瞥了一眼影青，见他一副恭敬的模样，到底没有再为难他，率先出了门冷声道:“走吧。”

　　秦筝上了马车，马车缓慢行驶，不多时，就听到影青的声音，“秦姑娘，到了。”

　　秦筝闻言，下了马车，抬眼就见马车停在一处酒楼门口，还不等秦筝说话，影青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姑娘，里面请，我家公子在二楼雅间等您。”

　　秦筝颔首走了进去。

　　影青跟了上去，他快步上前走了几步，越过秦筝，给她带路，两人上了二楼，影青带着她走到了二楼最里间的一处雅间门前停下脚步，随后笑着道：“秦姑娘，进去吧，我家公子在等您。”

　　秦筝瞧见他的笑，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点不安。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她要看看魏云洲这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秦筝推开门，就瞧见端坐于窗边的男子，男子并没有看她，只是依旧将目光望向窗外，直到秦筝走到窗边，他才回过头，眉头微挑，示意秦筝坐下。

　　秦筝在他对面坐下后，见他将一盏泡好的茶盏推至她的面前，秦筝看着茶水中细长的茶叶在水中漂浮，她的面上不带一丝情绪，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声音浅淡，“魏大人，今日找民女来不只为喝茶吧？”

　　魏云洲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他的眉心蹙起，“这茶略微有些苦涩，秦姑娘怕苦吗？”

　　“魏大人这是何意？大人有话请直说，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魏云洲看了她一眼，催促她喝茶，秦筝无法只得端起茶盏浅啜了几口，便放下茶盏，“这茶不算苦。”

　　“秦姑娘怎会有武艺？师从何人？”

　　“魏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民女就先告退了。”

　　说着，她便起身朝着魏云洲行了一礼，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魏云洲的声音：“秦筝，你处心积虑接近本官，不就是想找到你姐姐……”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他的脖颈处多了一把匕首，秦筝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魏云洲，你还知道什么？”

　　“住手！休要伤害我家公子。”影风从房梁上跳下，锋利的剑尖指着秦筝的脖颈泛着寒光，只要剑尖再往前一寸，这女子便会下黄泉，他倒要看看是这女子的匕首快，还是他的剑快。

　　秦筝冷着脸没有说话，阿姐还没有找到，她还不能死，但让她这般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她做不到。

　　大不了一起下黄泉好了，正好路上也好有个伴。

　　魏云洲猜出秦筝的意图，他沉声道：“影风放下剑，秦姑娘不会杀我的。”

　　“公子，不可——”影风急道。

　　“放下！”

　　影风虽是不情愿，但他还是按照自家公子的吩咐，缓缓地将剑放下。秦筝先让他后退几步，她才将手中的匕首放下，重新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魏大人，你暗中调查我？”

　　魏云洲给自己重新倒了一盏茶，喝了几口后，才淡淡开口：“秦筝，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疑？那日在淮水河边我明明见着你，可你后来却说没有见过我，后来在我的逼问下，你又承认了，之后明月酒楼起火，你也在其中，你又有一身武艺，这让我不得不起疑。你一个女子，本在青州，又为何突然来了淮阳，行迹实在可疑。”

　　秦筝挑眉，看来这魏云洲一介书生，不似表面看起来这般无用。是她小瞧他了，他竟然暗中调查自己。

　　秦筝清了清嗓子看向魏云洲，“大人眼下知道了民女的目的，打算如何处置民女？”

　　魏云洲淡淡瞥了她一眼，“来我县衙做女捕快，你也知道本官近来在调查一桩案子正缺人手，秦姑娘这一身的武艺，可别浪费了，只要你帮我查出这桩案子的幕后主使，待案子水落石出之时，本官就帮你找到你姐姐。”

　　“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筝，你没得选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从青州来我这淮阳吧？”

　　秦筝沉默片刻，“成交，希望魏大人言出必行，信守承诺。”

　　“一言为定。”

　　魏云洲说的没错，她千里迢迢从青州来这淮阳，就是为了找到姐姐，除了这个，还有姐姐留下的一封信，让她一定要找到魏云洲，还说只有魏云州能帮她。

　　这才是她来淮阳的真正目的，她不知道魏云洲对此事是否知晓，眼下从他的话中，她知道，他其实并不知晓此事。

　　想到这一点后，她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魏云洲看着对面这个神色古怪的女子，神情淡然。

　　眼前的女子武艺高强，如今淮阳形势不是很好，他身边除了影青和影风他们二人，其他人都不堪大任。

　　此女子遇事沉着冷静，而且极其聪慧。左右自己不过是一介父母官，等破了这桩令他头疼的案子后，帮她寻找秦蕴又如何，反正他也损失不了什么。

　　两人相对无言，各怀心思。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秦筝开口询问：“大人，那民女何时来衙门？”

　　“越快越好。”

　　“行，那民女明日来衙门。”

　　说完，她便朝着魏云州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等秦筝走后，影风踌躇开口：“公子，这秦姑娘能行吗？”

　　魏云洲淡淡瞥了一眼楼下远去的秦筝，“行不行的，日后便知晓了。”况且他魏云洲是不会看错人的。

　　翌日一早，秦筝便来了淮阳县衙，影风见着她，将她带到居安堂门口便停下脚步，他转身看向秦筝，“秦姑娘，你先在这等会，我进去回禀我家公子。”

　　秦筝颔首。

　　秦筝等了片刻，就见影风走了出来让她进去，秦筝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走了进去。

　　居安堂里，一片寂静，秦筝走到离魏云洲不远的地方后，她停住了脚步，随后向魏云洲行礼，“民女秦筝见过大人。”

　　“起身，无需多礼。”魏云洲淡淡的声音响起。

　　“多谢，大人。”秦筝这才起身静默地站在一边，她刚进来时，就发现这居安堂除了她和魏云洲之外，还有总捕头刘勇等数十位衙役，此时他们正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

　　秦筝神色淡淡，任由旁人打量，她始终站着纹丝不动。

　　一时间整个居安堂里寂静无声。

　　魏云洲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刘勇，漫不经心道：“郑勇，秦筝以后就是我们淮阳县衙的女捕头了，以后她做事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提点提点她。”

　　郑勇听了这话一时愕然，“大人，这、这、这女子怎么能当捕快呢，这不合规矩啊——”

　　“郑捕头，什么才是规矩?古往今来，多少女子入朝为官，何况就这么个小小的一个捕快，我们女子怎么就不行了？”

　　“你、你、你强词夺理！”郑勇气得脸色铁青，他的眼睛瞪着秦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筝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什么玩意。

　　就这破捕快的活，她还不乐意干呢。

　　魏云洲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他出来打圆场，“行了，你们都别吵了。刘勇，眼下这淮水河中打捞的女尸案，你有眉目了？”

　　“属下、属下暂时还没有眉目，不过，属下一定会找到真凶的！”说着，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细汗。

　　“眼下衙门正是缺人手，况且秦筝武艺高强，让她来当这个捕快也是本官的意思，怎么？连本官也错了？”

　　“属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郑勇吓得连忙屈膝跪地，连连磕头。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官还有卷宗要看。”

　　“是，大人。”

　　秦筝见大家都出去了，她也跟着走了出去，只是刚走了几步，就被魏云洲叫住，“秦筝，你留下。”

　　秦筝听到魏云洲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转身又走到离魏云洲不远的地方停住。她看着魏云洲，“大人，有何事？”

　　话音刚落，她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摞的卷宗，秦筝愕然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大人，你这是？”

　　“这是这些时日来报案的卷宗，你看看有没有蹊跷的地方。”说着，他指着一个角落的案桌，“去那边看。”

　　秦筝看着眼前这个指挥她干活的人，心中虽有些生气，却也知道眼下破案最重要，她何必跟个傲慢的人计较，思及此，她咬牙切齿道：“是，大人。”

　　罢了、罢了，等破了此案，本姑娘不干了！

　　魏云洲看着气呼呼的秦筝走到角落的案桌旁，转过身时，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嗯，指使她干活，感觉还不错。

　　谁让她一开始刻意接近自己，吃这么点苦算的了什么？

　　一上午，秦筝虽然心中有些生气，但她也知道这淮水河女尸的案子的重要性，所以，一上午，她就在案桌旁仔细看起卷宗来，时不时还书写几笔。

　　等全部看完后，她才悄悄活动活动自己有些酸痛的肩颈。

　　“可有发现？”

　　秦筝循着声音望去，见是魏云洲朝着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