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梅语（又名：卧底卧成师娘）》杨墨竹

56、将行 当叙述到在

　　当叙述到在三途川救下北冥卿月时，南宫雪卡住了。他真的不想再回忆一次南宫曲的死亡。
　　北冥卿月察觉到南宫雪的情绪，三言两语收了尾。
　　“……所以，”南宫雪有些疲倦地靠在椅背上，“尊上大约是想复活颜暮序吧。”
　　“不是，什么玩意，”陆渊昇眉头拧成了疙瘩，“当年不是颜暮序把魔族封住的吗？正常来讲，南宫绪漠不应该恨死他了吗？”
　　“不清楚。”南宫雪摇了摇头。
　　庾绮年轻叹一气：“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咱们都不知道啊。”
　　“要不……”南宫雪迟疑着看向梅苏慕，“给章幻衍去封信？”
　　“怎么说？”梅苏慕微微一愣。
　　“师尊你记不记得你带我去仰泉谷那次，章幻衍讲过公孙岚的师兄？”南宫雪轻声道。
　　“记得。”梅苏慕点头。
　　“同颜暮序和尊上一代的人恐怕都没有了，就是那几位魔君也是后上位的，远远没有尊上年龄大。所以想知道他们具体的事情还是得从仰泉谷下手。”
　　“所以你觉得公孙岚的师兄可能会知道？”梅苏慕反应过来。
　　“嗯，我觉得有可能。”南宫雪望着梅苏慕，“章幻衍不是说过公孙岚的师兄离开仰泉谷很多年后再回来时性情大变，而后就是公孙岚受刺激，吸取月华石之力，魔族归来吗？师尊，你不觉得，很巧吗？”
　　梅苏慕紧锁眉头：“确实。那你在魔族时有异常吗？”
　　南宫雪缓缓摇头：“我早年还未成为魔将的时候一直是被关在重峦宫的地牢里接受训练，我出来时，魔族已经东山再起，所以我并不清楚这中间都发生过什么。”
　　“那就给章幻衍去个信，想办法看看还能不能寻到当年的蛛丝马迹。”庾绮年看向南宫雪，又瞅了瞅北冥卿月，“现在能解释一下这位九阴君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以前的事都是误会？”
　　北冥卿月抬起头，一脸无辜：“我很冤枉。”
　　“啊，他呀，唉……”南宫雪几声苦笑，“卿月确实很冤枉，修真界以为是他干的事他一件也没做过，都是尊上做的或是尊上授意别人做的。”
　　“为什么？南宫绪漠他图什么？！”周宛玉震惊道。
　　北冥卿月闻言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周宛玉。
　　柳桓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咳嗽。
　　“咳……”南宫雪默默掩住嘴，“尊上这个人，我不敢说我有多了解他，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很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虚门的祭献想必尊上早就盯上了卿月，至于为什么是他，大约是他最好骗的缘故吧。”
　　“欸？你怎么说话呢！”北冥卿月急了。
　　“我说错了吗？”南宫雪无奈道，“你还不够蠢吗？”
　　“南宫雪！”北冥卿月气急败坏。
　　“哦哦哦，行行行，你聪明，你是大聪明。”南宫雪敷衍道，他知道北冥卿月不想在周宛玉面前掉面子，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你找你的姐姐，我找我的师尊，两不相干。
　　“总之，尊上从某种角度上讲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为了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他可以花费无限长的时间去精心布局。”南宫雪不再理会吹胡子瞪眼的北冥卿月，继续道。
　　“可是，对于九阴君，这么七拐八绕的，真的有必要吗？”梅苏慕显然也没打算给北冥卿月留面子。
　　“当然没有必要。”南宫雪毫不犹豫道。
　　北冥卿月：“……”这么快就夫妻一条心了？
　　“但是尊上就是一个不能拿正常思维去衡量的人，”南宫雪叹了口气，“以他的能力完全不需要做这些无用功，只不过尊上就是很喜欢，杀人诛心，或者说，就是，”南宫雪苦笑一声，“有病。”
　　“认同。”北冥卿月闻言立时附和，仿佛刚刚生闷气的人不是他。
　　“确实有病。”庾绮年皱了皱眉，“那我现在就去给章幻衍写信，明日要不梅师弟你和南宫雪下山去看看，先去凡间吧，魔族对那不怎么在意。”
　　“可以，没问题。”梅苏慕平静地点点头。
　　“好。”南宫雪也从容应下。
　　“那我呢？”北冥卿月眨了眨眼睛。
　　南宫雪诧异地看向北冥卿月：“你就不必了吧，眼下的机会多难的啊，你就在蜀桐山好好待着吧。”
　　“哦……”北冥卿月欣然接受，又偷偷摸摸地用余光瞟向周宛玉。
　　“那我们先走了。”庾绮年微微一笑，带着其余人离开了。
　　一时间，寒酥阁内只余下两人相对而立。

　　“师兄，你怎么就那么相信南宫雪和北冥卿月的话，你怎么知道这些不是阴谋？”陆渊昇不解地低声道。
　　庾绮年耸耸肩：“我不是相信他们，我是相信梅师弟。”
　　“师兄！”陆渊昇气得脸都白了，“这很荒谬！梅苏慕的脑子现在被那个南宫雪勾搭坏了，他现在不正常！”
　　“陆师弟啊，那你觉得这南宫绪漠的两个手下都跟咱们的人不清不楚，这还不够吗？嗯？”庾绮年拍了拍陆渊昇，“眼下看起来南宫绪漠都佛不自度，属下随主，正常。”
　　“啊？！”

　　“唔……”
　　南宫雪被梅苏慕禁锢在怀中，呼吸急促。
　　“放松点。”梅苏慕轻笑一声，扳住南宫雪的后脑，又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缱绻旖旎。
　　南宫雪半阖着眼，双手无力地攥着梅苏慕胸前的衣襟，要不是梅苏慕揽着他的手臂太过有力，只怕此刻的南宫雪早已站立不稳。
　　梅苏慕终于缓缓撤开，拨弄了一下南宫雪通红的耳朵，低哑道：“大名鼎鼎的魔将大人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这么害羞。”
　　南宫雪的额头脱力地抵在梅苏慕的肩胛，他微微喘息着：“你……这回还生气吗？”
　　“嗯，生气。不打算原谅你。”梅苏慕好整以暇。
　　“你！”南宫雪瞪着泛红的双眼，气愤道，“你就是故意的。”
　　“是，”梅苏慕笑了笑，安抚着怀里快要炸毛的人，“不过，你把我骗得那么苦，还不准我多讨些债吗？”
　　“不讲道理。”南宫雪推开梅苏慕，扭过头去，“两次救命之恩还抵不过一次欺骗？梅宗师这账算的可真别致。”
　　“可是你忘了呀，”梅苏慕执意混账到底，“你把我们的过去都忘了。”
　　南宫雪：“……”
　　梅苏慕抬手不轻不重地掐住南宫雪的腰窝，掐得南宫雪一个激灵。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的那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就在我眼前，没了，消失了，就留给我一块破玉。南宫雪，你是有苦衷，可是，我也很难受啊。”梅苏慕的声音带着叹息，很轻，如同一晃而过的风，抓不住，留不下。
　　南宫雪的身子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他低着头，愧疚决了堤。
　　“对……对不起……”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梅苏慕僵住了：“你……”他只是想卖个惨，没想把南宫雪弄哭啊！
　　“南宫雪……”梅苏慕急忙一把把人拉到怀里，“雪，雪雪，我不是那个意思，别……别哭了，好不好……”
　　南宫雪埋头在梅苏慕颈窝，哽咽不成声：“你是不是一直都很介意这件事……你一直都在生我气……”
　　“不是，不是！”梅苏慕将南宫雪搂得更紧，“不生气了，早就不生气了，逗你呢，雪，早就原谅你了……”
　　“真的吗……”南宫雪稍稍抬起头，眼尾一抹薄红格外扎眼，“你不要骗我……”
　　“没有骗你，真的没有。”梅苏慕轻轻托起南宫雪的脸，温柔地一点一点吻去他的泪痕，继而再次将他揽入怀中。
　　这个人的眼泪啊，哪里能再惹他生气，只会让他无限心疼。
　　梅苏慕轻轻拍着南宫雪的后背，却突然顿住了动作：“有人在寒酥阁外乱逛，好像是明清尘，你要去看看吗？”
　　南宫雪愣了愣，匆匆抹了把脸：“好，我去看看。”

　　南宫雪刚踏出寒酥阁就看到在旁边探头探脑的明清尘，不禁失笑。
　　“明师兄，你在干什么？”
　　“啊？我……”明清尘面露尴尬，挠了挠头，“我以为会有结界……”
　　“确实有啊，要不然我也不会从你的梅师叔那里知道你在这乱逛。”南宫雪笑道。
　　明清尘撇了撇嘴，不再搭理南宫雪。
　　“明师兄，”南宫雪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我这才刚哄好一个人，不会还得哄一个吧。”
　　明清尘狠狠翻了个白眼：“滚。”
　　“好了，”南宫雪走到明清尘旁边，“明师兄，别气了，你和秋九夕怎么样了？”
　　听到秋九夕的名字，明清尘的脸色立刻缓和了：“挺好的，被我的厨艺感动了。”
　　“哦，那确实不错。”南宫雪瞥着明清尘的脸色，悄悄松了口气。
　　“不用你说，魔将大人。”明清尘阴阳怪气道。
　　南宫雪默了默，而后道：“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易安。”
　　明清尘扬起了眉。
　　“以前的话都是出于无奈，”南宫雪赶忙道，“云令枫就是我，没有改变。”
　　“我知道，我都听周师姐讲了。”明清尘垂下头，“你……辛苦了。”
　　“啊……”南宫雪错愕了一瞬，而后如释重负般的一笑，“谈不上辛苦，不过明师兄要是愿意的话，可不可以再给我几张琴谱？”
　　明清尘抬头看了看他：“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