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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流涌动，试探再起 凌曜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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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走后的片场，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水泥。
张导看了眼天色，皱眉喊停：“今天先拍到这，顾老师赶紧去医院看看，别冻出病来。” 他瞥了眼苏晚，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口气，转身去交代场务收拾东西。
苏晚帮着助理把顾言之扶进休息室，看着他被热水和毛毯裹成粽子，才松了口气。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她还是不放心。刚才那场雨里的戏，顾言之至少淋了半小时，嘴唇都冻得发青了。
顾言之摆摆手，声音带着鼻音：“老毛病了，发点汗就好。倒是你，” 他看向苏晚，眼神复杂，“刚才跟凌曜硬碰硬，太冒险了。”
苏晚指尖划过刚才被捏过的下巴，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她扯了扯嘴角：“总不能看着他欺负人。”
“他不是一般人。” 顾言之苦笑，“凌曜在圈里横了这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你是第一个。”
苏晚沉默。她知道自己冲动了。可当时看着雨里顾言之单薄的身影，看着凌曜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她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就像看到有人在撕扯一件本就脆弱的东西，她偏要伸手去护。
“那个晚宴……” 顾言之犹豫了一下，“对你很重要吧？”
苏晚的心沉了沉。是啊，很重要。重要到她愿意冒着被流言淹没的风险，去攀凌曜那根危险的藤蔓。可现在，藤蔓自己断了。
“没什么。” 她故作轻松，“机会以后还会有的。”
话虽如此，心里的失落却像潮水般漫上来。她清楚，像时尚晚宴那样的资源，对现在的她来说，可遇不可求。
顾言之看着她强装平静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半小时后，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她的经纪人李姐。
“小晚！你什么时候认识顾总的？” 李姐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刚才顾氏集团的人联系我，说给你争取到了时尚晚宴的邀请函，顶级的那种！红毯位置都给你安排好了！”
苏晚愣住：“顾总？”
她猛地看向顾言之。他正低头喝茶，耳根却悄悄红了。
“顾老师，这……”
“举手之劳。” 顾言之打断她，语气自然，“我哥是顾氏集团的负责人，跟晚宴主办方熟。正好我跟他提了一句你最近发展不错，他就顺水推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晚却知道没那么简单。顾氏集团是国内顶尖的资本方，顾言之的哥哥更是圈里能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可能因为一句“发展不错”就给一个新人顶级资源？
这分明是顾言之特意求的情。
“太谢谢你了。” 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在这个人人为己的圈子里，顾言之的善意像一束光，突然照进了她习惯了防备的心里。
顾言之笑了笑：“不用谢。好好准备，那场合很重要，别给我丢人。”
他刻意用轻松的语气化解了尴尬，苏晚却记在了心里。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深夜。
苏晚泡了个热水澡，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气，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下午和凌曜争执的画面。
他捏着她下巴时的阴鸷眼神，他转身离开时冰冷的侧脸，还有那句“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凌曜的聊天框。里面只有寥寥几句工作相关的对话，最后一条停留在他发的“姜茶记得喝”。
手指悬在屏幕上，她忽然想问问他，那句“取消名额”是不是认真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问了又怎样？他说取消，难道她还能逼着他改主意？
说到底，她和他之间，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却亮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凌曜的侧影，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酒杯，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照片角度像是偷拍，却把他眼底的落寞拍得一清二楚。
没有文字，没有署名。
苏晚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心脏莫名一紧。
这是谁发来的？是凌曜自己，还是……想挑拨离间的人？
她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凌曜的表情。那不是她熟悉的冷漠或嘲讽，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放空，像戴着面具太久，终于在无人处卸下了伪装。
鬼使神差地，她保存了照片，回了一条消息：“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复。
苏晚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凌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那个在片场呼风唤雨、睚眦必报的疯批影帝？还是那个会在夜戏结束后塞给她暖手宝、看她淋雨时眼神复杂的男人？
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真面目”，所有的样子都是他想让人看到的伪装？
她想起他说过的“你和我是一类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一边防备着别人，一边又渴望着某种共鸣？
这个念头让她心惊。
接下来的几天，凌曜没再出现在片场。
据说是临时接了个国外的活动，要缺席一周。
消息传来时，苏晚正在拍阿璃被打入冷宫的戏。听到场务议论，她握着剧本的手顿了顿，心里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真的……彻底不想理她了？
也好。
她这样告诉自己。远离凌曜，就像远离一场随时会爆炸的灾难，安全，且省心。
可奇怪的是，凌曜不在，片场的气氛反而更压抑了。
那些原本围着她打探八卦的工作人员，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回避，像是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苏晚知道为什么。
凌曜虽然走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大家都看得出她得罪了他，自然要躲着点。
只有顾言之，依旧每天跟她打招呼，偶尔还会分享些表演心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天收工早，顾言之叫住她：“晚宴的礼服准备好了吗？没有的话，我认识个设计师朋友，可以帮你问问。”
“已经准备好了，李姐帮我租的。” 苏晚笑了笑。她没敢买，顶级礼服的价格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天文数字。
顾言之挑眉：“租的怎么行？那场合，穿租来的礼服会被笑话的。” 他拿出手机，“把你的尺码发我，我让朋友送几套过来，你挑挑看。”
“这太麻烦了……”
“不麻烦。” 顾言之不由分说，“就当是……谢谢你那天为我说话的谢礼。”
苏晚看着他温和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顾言之是真心想帮她。
“那……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顾言之笑起来，眼底的温柔像揉碎的星光，“对了，晚宴那天我哥也会去，我介绍你们认识？他手里有几个不错的剧本，或许有适合你的。”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苏晚惊喜道：“真的吗？”
“当然。” 顾言之点头，“不过我哥那人有点严肃，你别紧张。”
两人正说着话，苏晚的手机响了。是陈姐。
她心里咯噔一下，接起电话：“陈姐好。”
“苏晚，” 陈姐的声音依旧干练，“凌曜让我把晚宴的邀请函给你送过去，你现在在哪？”
苏晚愣住：“凌老师不是说……取消了吗？”
“他那是气话。” 陈姐轻笑一声，“他今天刚回国，一落地就催我这事。你在酒店吧？我二十分钟后到。”
没等苏晚再说什么，陈姐就挂了电话。
苏晚握着手机，脑子有点懵。
凌曜……没取消名额？
他不是说“我们需要冷静一下”吗？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旁边的顾言之也听到了对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凌曜回来了？”
“好像是。” 苏晚点头，心里乱成一团麻。
凌曜这是在干什么？前几天还剑拔弩张，转头又把邀请函送过来，他到底想怎么样？
“晚宴那天……” 顾言之犹豫了一下，“凌曜也会去。”
苏晚的心沉了沉。她当然知道。作为影帝，那种场合他不可能缺席。
“我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放心吧，我会注意分寸的。”
顾言之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二十分钟后，陈姐果然来了，递过来一个烫金的邀请函，还有一个精致的礼盒。
“这是凌曜让我给你的。” 陈姐指了指礼盒，“他说上次的姜茶你可能没喝够，这个给你补补。”
苏晚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整套名贵的参茶，包装得一丝不苟。
她捏着礼盒，心里五味杂陈。
凌曜这是……在示好？
“陈姐，凌老师他……”
“他就是嘴硬心软。” 陈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那天跟你吵完，他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待了一下午。后来临时出国，也是为了躲清净。”
躲清净？躲她吗？
苏晚没敢问。
陈姐又叮嘱了几句晚宴的注意事项，临走前忽然说：“苏晚，凌曜这人脾气是怪了点，但他看人的眼光准。他肯帮你，说明你确实有潜力。好好把握机会。”
陈姐走后，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邀请函和参茶，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迷宫。
一边是顾言之伸出的橄榄枝，温和而安全；另一边是凌曜反复无常的试探，危险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该选哪条路？
或者说，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晚宴当天，苏晚穿着顾言之朋友送来的礼服，站在镜子前。
湖蓝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白皙，裙摆上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像把整个星空都披在了身上。
李姐在旁边啧啧称奇：“这裙子至少七位数，顾老师对你也太舍得了。”
苏晚摸着裙摆，心里却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这条裙子像一个温柔的陷阱，看似美好，却可能让她卷入更复杂的漩涡。
正准备出发，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里面传来凌曜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准备好了吗？”
苏晚愣住：“凌老师？”
“下楼。” 他言简意赅，“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可是我……” 苏晚想说她自己过去就行。
“别让我等太久。” 他直接挂了电话。
苏晚看着手机，哭笑不得。这人还是这么霸道。
李姐在旁边急了：“怎么办？顾老师刚才还发消息问你准备好了没，说要跟你一起走。”
苏晚闭了闭眼，做出决定：“李姐，你跟顾老师说我有点事，晚点自己过去。”
“你真要跟凌曜一起？” 李姐不放心，“万一被拍了……”
“拍就拍吧。” 苏晚拿起手包，“反正我们的绯闻也不少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湖蓝色的裙摆像一片温柔的海，可她知道，自己即将驶向的，是一片布满暗礁的汹涌海域。
酒店门口，黑色的宾利低调地停在路边。
苏晚拉开车门坐进去，凌曜坐在后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口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的裙子上停留了两秒，没说话。
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主动开口：“谢谢凌老师的邀请函。”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递过来一个丝绒盒子，“这个，戴上。”
苏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钻石的吊坠不大，却切割得极为精致，在昏暗的车里也闪着璀璨的光。
“这太贵重了……”
“晚宴需要。” 他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别给我丢人。”
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凌老师这是……怕我抢了您的风头？”
凌曜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可以试试。”
车里的气氛缓和了些。
苏晚拿起项链，正准备自己戴上，凌曜却忽然倾身过来。
他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他的手指拂过她的脖颈，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冰凉的钻石贴上皮肤，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了。” 他收回手，靠回座椅，仿佛刚才那个靠近的人不是他。
苏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指尖有些发烫。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意识到——
凌曜从来就没打算放过她。
他的冷静，他的离开，都只是暂时的蛰伏。
而这场晚宴，就是他新一轮试探的开始。
车窗外的霓虹越来越亮，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苏晚握紧了手包，指节泛白。
她知道，今晚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她和凌曜之间那道裂开的缝隙，似乎在这一刻，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粘合在了一起，只是裂痕深处，藏着更汹涌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