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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红毯交锋，暗流汹涌 车驶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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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入晚宴场地的停车场，远远就能听见闪光灯的噼啪声。侍者拉开车门，凌曜先一步下车，随后很自然地伸出手。
苏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迟疑了半秒。
周围已经有记者注意到这边，镜头正悄悄对准他们。她没有退路，只能将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掌很凉，指腹带着薄茧，握住她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两人刚走上红毯，快门声瞬间密集如骤雨。
“凌老师！看这边！”
“苏晚！这边笑一个！”
“两位是一起过来的吗？方便透露一下关系吗？”
记者们的问题尖锐又直接，苏晚尽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绷紧。
凌曜显然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他一手揽着苏晚的腰，姿态亲昵又疏离，对着镜头从容颔首，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他的手掌隔着礼服布料贴在她腰间，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像一枚无形的烙印。苏晚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灼热——有探究，有嫉妒，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走到红毯中段，顾言之正好从对面走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看到苏晚时，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苏晚，你今天很漂亮。”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身边的人听见。
苏晚还没来得及回应，凌曜握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抢先开口：“顾先生眼光不错。”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顾言之像是没察觉，笑着看向凌曜：“凌老师这条领带很别致，是今年的限量款吧？” 他语气熟稔，仿佛两人是多年好友。
凌曜顿了顿，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起领带。这条领带是他随手选的，此刻被顾言之点出，倒像是被看穿了刻意打扮的心思。
“顾先生对男装也有研究？” 凌曜的语气冷了几分。
“略知一二。” 顾言之笑了笑，目光转向苏晚脖子上的项链，“苏晚这条项链很配你，钻石的火彩很特别。”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顾言之是在提醒她——这条项链的光芒太过刺眼，容易引来麻烦。
“谢谢顾老师夸奖，是凌老师借我的。” 她刻意加重了“借”字，想划清界限。
凌曜却像是没听见，忽然低头，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乱动心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晚的耳根瞬间发烫。她强装镇定，抬头对着镜头微笑，心里却把凌曜骂了千百遍。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在这么多镜头面前，他总能用最隐晦的方式宣示所有权，让她进退两难。
三人短暂交锋，记者们的镜头忙得不可开交，显然嗅出了其中的火药味。
红毯尽头，顾言之停下脚步，对苏晚说：“我哥在里面等你，进去后我介绍你们认识。”
“好。” 苏晚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凌曜却忽然开口：“顾总？正好我也有事找他谈谈，一起？”
顾言之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
苏晚看着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的背影，一个黑西装冷硬如冰，一个白西装温润如玉，却莫名透着针锋相对的气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两人要是真聊起来，怕是要把宴会厅变成战场。
李姐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胳膊：“别愣着了，进去吧。注意点凌曜，他看顾言之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是苏晚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晚宴，看着周围谈笑风生的资本大佬和当红明星，只觉得像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别紧张。” 一只手忽然搭在她的肩上，是凌曜。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她，“在这里，慌不择路的样子最容易被欺负。”
苏晚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反而冷静了些：“谢谢提醒。”
“跟我来。” 凌曜没再多说，转身往宴会厅深处走。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她知道，凌曜带她去的地方，一定是大佬云集的核心区——这是她来这里的目的，不能因为害怕就退缩。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几个经常在财经新闻上出现的面孔。凌曜显然和他们很熟，笑着打招呼，时不时说几句玩笑话，和他在片场的冷漠判若两人。
“这位是？”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向苏晚，眼神带着审视。
“张总，这是苏晚，很有潜力的新人，正在拍我的戏。” 凌曜介绍道，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哦？凌影帝看中的人，一定不一般。” 张总笑了笑，对苏晚举了举杯，“苏小姐，幸会。”
苏晚连忙回礼：“张总好。”
接下来的半小时，凌曜带着她认识了不少人。他话不多，却总能精准地帮她搭话，既不会让她显得被冷落，又不会抢了她的风头。
苏晚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学着应对这些虚伪的寒暄。她发现，凌曜看似漫不经心，却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护着她——有人想灌她酒，被他用“她还要拍戏”挡了回去；有人问起她和凌曜的绯闻，他笑着一句“张导的戏太火，连带我们这些演员也被关注了”，轻描淡写地揭过。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很陌生，也很危险。苏晚提醒自己不能松懈，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就在这时，顾言之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气场沉稳，和顾言之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顾总。
“哥，这是苏晚。” 顾言之介绍道，“苏晚，这是我哥顾衍。”
“顾总好。” 苏晚连忙问好。
顾衍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锐利却不咄咄逼人：“早就听言之提起你，说你演技不错。”
“顾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 顾衍笑了笑，“言之很少这么夸人。我最近投资了个剧本，民国题材的，女主角的人设跟你很像，有空可以让经纪人联系我助理聊聊。”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苏晚惊喜道：“真的吗？太谢谢顾总了！”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顾衍点头，没再多说，显然是个务实的人。
凌曜在旁边看着，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没说话，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顾言之笑着打圆场：“哥，你别吓到人家。苏晚，这剧本质量很好，导演也是业内有名的，你好好把握。”
“嗯！” 苏晚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妆容精致，气场强大，正是最近和凌曜传绯闻的影后江若彤。
“凌曜，原来你在这，我找了你半天。” 江若彤的声音娇嗲，眼神却落在苏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这位是？”
“苏晚，新人演员。” 凌曜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哦，就是那个跟你传绯闻的新人啊。” 江若彤笑了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苏小姐真是好运气，刚出道就能认识凌曜和顾总这样的大人物。”
这话又酸又冲，明摆着是说苏晚靠关系上位。
苏晚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正想开口，凌曜却先一步说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江小姐当年不也是靠一部小成本电影一炮而红吗？”
江若彤的脸色瞬间僵了。她最忌讳别人提她出道时那部电影的导演是她前男友，凌曜这话无疑是往她痛处戳。
“凌曜，你什么意思？” 江若彤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 凌曜淡淡道，“只是觉得，大家都是过来人，没必要对后辈这么苛刻。”
江若彤被噎得说不出话，恨恨地瞪了苏晚一眼，转身走了。
苏晚看着江若彤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怵。她知道，自己这下算是彻底得罪这位影后了。
“谢谢你，凌老师。” 她低声道。
凌曜没看她，只是对顾衍举了举杯：“顾总，失陪一下。” 说完，转身就往露台走去。
苏晚愣了愣，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脾气。
顾言之叹了口气：“别理他，他就这样。” 他看向苏晚，“江若彤在圈里人脉很广，你以后小心点。”
“我知道，谢谢顾老师。”
顾衍看着凌曜的背影，又看了看苏晚，若有所思地喝了口酒。
苏晚心里惦记着凌曜刚才的举动，没心思再应酬，跟顾言之道别后，也往露台走去。
露台风很大，吹散了宴会厅的喧嚣。凌曜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手里的烟燃着，烟雾在夜风中飘散。
苏晚走到他身边，闻到淡淡的烟草味，皱了皱眉：“你不是不抽烟吗？” 她在片场从没见过他抽烟。
凌曜转过身，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和平时的冷漠截然不同：“偶尔抽一根。” 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刚才为什么不自己反驳江若彤？”
“没必要。” 苏晚说，“跟她吵起来，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你倒是能忍。” 凌曜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刚才顾衍给你剧本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忍？”
苏晚这才明白，他是在为这事不高兴。
“顾总是真心想给我机会，江若彤是故意找茬，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凌曜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在你眼里，顾言之兄弟是好人，我和江若彤就是一路货色，只会耍手段？”
“我没这么说。” 苏晚后退一步，避开他的目光，“你帮我，我很感谢。但顾总的剧本，是我凭自己的能力争取到的——至少顾老师觉得我配得上。”
“配得上？” 凌曜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疯狂，“你知道顾衍为什么给你剧本吗？因为顾言之喜欢你！他想把你圈在他的保护圈里，让你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苏晚心里。
她不是没想过顾言之对她可能有别的心思，可被凌曜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那又怎么样？” 苏晚抬起头，直视着他，“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忽冷忽热，把别人当成棋子！凌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凌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让你知道，这个圈子里，温柔是最没用的东西。顾言之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他的指尖忽然抚上她脖子上的项链，眼神灼热：“只有我，能让你站得更高，走得更远。前提是……你得完全信任我。”
完全信任他？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信任这个疯批影帝？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人手里。
她几乎是立刻想拒绝，可看着凌曜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认真，拒绝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呼：“着火了！”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宴会厅的角落冒出浓烟，人群开始慌乱地往外跑。
“怎么回事？” 苏晚下意识地抓住凌曜的胳膊。
凌曜皱眉，拉着她往回走：“别慌，先出去。”
露台通往宴会厅的门被人群堵住，混乱中，苏晚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差点摔倒，脖子上的项链勾到旁边的栏杆，“啪”的一声断了。
钻石吊坠掉在地上，在混乱的脚步中被踩得粉碎。
凌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看到地上的碎钻，眼神骤然变冷。
他没再管那些慌乱的人群，只是低头看着苏晚，声音低沉而危险：“看到了吗？再璀璨的东西，也能在一瞬间碎掉。”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顾言之给你的温柔，顾衍给你的剧本，都一样。只有我能给你的，才是最牢靠的。”
周围是尖叫和奔跑的脚步声，火光映在凌曜的眼底，像两簇跳动的火焰，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疯狂。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又疼又慌。
她忽然觉得，这场火，或许不是意外。
而凌曜，就是那个点火的人。
他在用最极端的方式，逼她做出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