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替我说》芝士不芝士

3、书店画影 温穗遇林氏

　　周六的阳光斜斜切进“温记书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窗的影子。温穗趴在柜台后翻漫画，听见门铃“叮咚”响时，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是早上妈妈刚蒸的，甜得沾舌头。

　　“温穗姐！”林屿像颗小炮弹冲进来，手里举着本数学练习册，“我哥说这道题你肯定会！”

　　温穗把桂花糕咽下去，抬头看见林砚站在门口，帆布包的带子被手指绞得发皱。他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件浅灰色的连帽衫，帽子边缘蹭着点颜料，像刚从画室出来。“作业……带来了。”他说着，目光往柜台瞟了瞟，落在她嘴角没擦干净的糕粉上，耳尖悄悄红了。

　　“坐窗边吧，那儿亮。”温穗指了指长桌，自己绕出来时，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素描本。画纸散开，最上面那张是她昨天画的3号楼后墙——银杏树枝伸得老长，正好能勾到5号楼的阳台。

　　林砚弯腰帮忙捡，手指在那张画纸上顿了顿，才轻轻摞好递过来：“画得……很像。”

　　“天天看，闭着眼都能画。”温穗把素描本推到一边，瞥见他放在桌上的画夹没拉严，露出半张素描的边角，线条像极了书店的木质招牌。

　　讲题时林屿在旁边东翻西看，时不时插句“哥你画过这个吗”，倒把气氛搅得轻松了。林砚讲题比在学校放得开，指尖点在错题本上，遇到温穗皱眉的地方，会停下来重新画辅助线，铅笔在纸上沙沙走，像在说“别急，我再讲一遍”。

　　温穗翻他错题本时，指尖碰到片硬纸——是片压平的银杏叶，背面用红笔写着“9.12”，正是他转来那天。再往后翻，每片叶子都标着日期，最新那片的背面，除了函数解法，还画了个小小的哭脸，和她练习册上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你还记这个啊？”她捏着叶子笑。

　　林砚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个小点：“怕……忘了哪题错过。”

　　夕阳爬到柜台时，林屿已经抱着漫画蜷在角落打盹。林砚收拾东西时，帆布包不小心敞了口，掉出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十几片银杏叶，每片都用透明袋装着，像在收藏星星。

　　“这些是……”温穗刚开口，就被他慌忙塞回包里的动作打断。

　　“走了走了！”他拽起林屿，脚步快得像要逃，走到门口又猛地回头，从画夹里抽出张纸往她手里塞，“这个！”

　　是张彩铅画，画的是书店的窗台，摆着她昨天吃剩的半块桂花糕，旁边落着片银杏叶，叶脉里藏着个极小的“温”字。

　　温穗捏着画纸追出去时，只看见他拐进3号楼的背影，连帽衫的帽子被风吹得掀起来，露出泛红的耳根。

　　她低头闻了闻画纸，好像还带着点松节油的味道，混着桂花糕的甜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口袋里的橘子糖被体温焐得发软，她摸出来剥开，糖味漫开时忽然想起——刚才忘了告诉他，画里的桂花糕，她明天还会蒸。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