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替我说》芝士不芝士

4、糖叶回信 温穗赠画与

　　周日清晨的雾还没散，温穗就踩着露水去了3号楼后墙。银杏叶上凝着水珠，她踮脚摘了片最完整的，叶柄处还带着点嫩红。回到书店时，妈妈正在柜台后摆新书，看见她手里的叶子笑：“又捡宝贝？”

　　“嗯，当书签。”温穗把叶子夹进昨天那本漫画里，指尖在封面上的银杏图案上敲了敲。窗台上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是按妈妈的方子多蒸了两笼，笼屉掀开时，甜香漫得满书店都是。

　　门铃“叮咚”响时，她正往盘子里摆糕。林砚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泛白。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道浅浅的颜料印，像片没擦干净的银杏叶影子。

　　“林屿呢？”温穗往他身后看。

　　“被同学叫走了。”他声音有点哑，递过信封时目光往盘子瞟，“阿姨做的桂花糕……好香。”

　　温穗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刚出锅的，尝尝？”见他没动，又拿起一块塞进他手里，“拿着吧，谢你昨天的画。”

　　他指尖碰到糕体的温度，猛地缩回手，却没舍得放下，就那么捧着站在原地，像捧着块烫手的糖。温穗拆开信封，里面是张素描纸，画的是3号楼后墙的银杏——比她那幅多了只停在枝头的麻雀，翅膀上还沾着片细小的银杏绒毛。

　　“画里的麻雀，今早看见的。”林砚忽然开口，视线落在她捏着画纸的手指上，“你昨天说……今天会蒸桂花糕？”

　　“嗯，特意多做了。”温穗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台下翻出素描本，撕下张纸铺在桌上，“给你的。”

　　纸上是她今早画的糖纸，黄澄澄的底色印着片银杏叶，叶心处用彩铅涂了个小小的“砚”字。她还往画里塞了颗橘子糖，糖纸边角被手指捏得发皱：“昨天那棵树，我加了只鸟。”

　　林砚的指尖在“砚”字上轻轻点了点，忽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铁盒——正是昨天掉出来的那个。他打开盒盖，把新摘的银杏叶放进去，和那些标着日期的叶子排在一起，然后抬头看她，眼里像落了晨雾里的光：“明天……还能来问题吗？”

　　温穗咬了口桂花糕，甜汁沾在嘴角：“随时来，我妈蒸糕的手艺，能吃到冬天。”

　　他把铁盒塞进包里时，不小心带出来片糖纸，和她画里的图案几乎重合。温穗弯腰去捡，指尖碰到他垂下来的手，两人同时缩回，像被银杏叶的锯齿轻轻扎了下。

　　雾散时阳光漫进来，落在画纸上的麻雀翅膀上，像镀了层金。林砚走出书店时，手里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他咬了一小口，甜香漫开时，忽然发现牛皮纸信封的背面，被人用铅笔描了片小小的银杏叶，叶尖指向书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