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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 还差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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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长上下打量了一番,人倒是看着面善,但是不知根知底,他也不敢用。
玄羽紧接着道:“我是家中遭难,逃难到此地的,又生了眼疾,视物不清,但是洗碗能洗干净,不会误了工长的事儿!”
那工长拿手在玄羽的面前晃了晃,只见那双眼睛灰暗而无神,的确是有疾的模样,又想左右是洗碗,只要让她待在底下的船舱里面,不许露面,应该不会冲撞贵人。
“罢罢罢,就你来吧!”
说罢便拉着玄羽上了船。
这船从京都到荆川差不多要走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大家吃喝全在船上,除了偶尔会有长官进来嘱咐些许注意事项,大部分时间,玄羽都被关在船舱里。
不过为数不多的几次外出,玄羽已经摸清了那太子待的房间,唯一让她受到困扰的,就是她看不清太子的面容,不能确定要杀的人到底对不对。
得等。
等到下船的那一刻,众人在慌乱中,最容易漏出破绽,她要做的,就是趁机混在人群中,在太子的必经之路进行伏击,无论成功与否,都能跳入河中逃走。
她便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从太子的门外路过,那里常常有一种香味,浓烈的时候发臭,但是距离远了,又奇香无比。
这味道,有点熟悉。
她想起上瓷刺杀的时候,那人的身边也是这种味道,玄羽眉头一皱,难道上次刺杀失败,与太子殿下有什么联系?
日子很快就到了下船的这一天,工长一早便没看到她的身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下船时,那些船工渔娘都要待在船舱里,不许露面。
他出不去,只好心焦的待在船舱里,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可盼什么不来什么,没一会儿,他便听到外面一声叫嚷:“抓刺客,,,”
那声音只出现了一瞬,又很快消失。
等他终于可以出去了,才知道,殿下下船时,竟有一人躲在船舱一角,暗中挥剑,差点伤了殿下,所幸有守卫以身阻隔,才没酿成大祸。
那人伸手不凡,但到底空间狭小,限制了发挥,受了伤跳进河中逃走。
殿下大怒,命人务必抓到刺客,斩草除根,以儆效尤。
可河流湍急,人跳进去生死难料,尸骨无存,守卫捞了半天,也未有所得。
可那刺客颇为执着,竟然追到了殿下的行宫,要不是身上的血腥气引起殿下的注意,将刺客暴露,守卫趁机斩草除根,只怕还要探查许久。
事后,樊卓还问裴厌城,那刺客如何处置,可这杀神一样的殿下,只回了一句:“扔到乱葬岗,别脏了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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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低头抚了抚玄羽的头发,神情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发现她的时候,她躺在乱葬岗,体温还未散尽,我的人收留了她,至于是谁杀的,我们也不知。”
裴厌城拧眉:“那,她为何......”
为何会变成宋舒月?
这时,宋夫人望了梁同一眼,仿佛在纠结要不要说。
不过很快就没有纠结的时间了。
因为一个时辰已到,外面冲天彻地的杀声传了进来。
花萧山第一次感受到了身后有人给他带来的底气,他像个王,看着眼前的手下败将,嚣张的道:“一个时辰到了,你们的死期也到了,裴厌城,不如你跪下来求求我,把玄羽留给我,我便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殿外一瞬间便布满了花萧山的人马,他得意又决绝的道:“算了,本侯没耐心陪你们继续耗,现在,先杀谁好呢?”
花萧山一挥手,手下的人便从外面推进来几个人。
宋相,项国舅,徵白,徵逐扬等人,都在内。
紧接着,一个眼神,便有人用刀横在他们的脖颈间。
那几人吓得差点尿裤子,哆哆嗦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花萧山见状,从腰间抽出软剑,先对着其中的项国舅道:“裴厌城,听闻你回京受项家不少恩惠,眼下报恩的时候到了,你若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他留个全尸,如何?”
裴厌城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意思是:你自便。
花萧山在心中嘲笑道: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拿剑一横,项国舅便被抹了脖子。
紧接着,便是宋相。
“国舅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倒是可以铁石心肠,那宋相呢?他可是你的老丈人,你也无动于衷吗?”
裴厌城仍旧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示意花萧山继续,可当花萧山真的要动手的时候,裴厌城又道:“终究是死在你的手里,而非吾,就算阿姐醒来,要找谁报仇,一目了然!”
“你!”
花萧山犹豫了一瞬,一脚便将宋相踢开,而后将剑砍在旁边的茶桌上,那茶桌当场裂成两半,掀翻了桌上泡好的茶水,木屑飞的满天都是。
随即,他又将剑横在下一人的脖颈上,这人一身装扮捂得严严实实,一开始,众人都未认出是谁。
等到所有人都将视线移过来时,花萧山绕着那人转了一圈。
“我当是谁,原是梁山王是也,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遮遮掩掩的,怕个什么劲儿?你放心,本侯记得你的好处,不会杀你!”
很快,那些被抓起来的人都被杀了个干净,花萧山杀红了眼,看到剑尖上的血就兴奋的无法自控,他拿剑指向裴厌城,道:“到你了!”
语毕,便从倒地的尸身上跨过去,拿着剑朝裴厌城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快要剑指其咽喉的时候,樊卓从天而降,将那剑一刀砍开。
花萧山的手被震的发麻,蓦然觉得刚才毫无质疑的杀戮变的乏味,他神情突然严肃,看见樊卓严阵以待的模样,轻笑出声,一声“咳”后,各式各样的招式轮番上来。
裴厌城旁观了一会儿,扭头望了玄羽一眼。
只见阿姐就靠在宋夫人的怀里,她睁着眼,看着自己。
裴厌城知道阿姐发现了她困乏的端倪,但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责怪。
可就是这样不责怪,像恋人,像姐妹,像母亲一样的神情,让裴厌城浑身不自在。
还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阿姐只要再睡一会儿,等他解决所有的肮脏,他就可以带着阿姐远走高飞了。
专注!
裴厌城强制自己把心思从玄羽的身上移到樊卓的招式上,打了这么久,他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
花萧山的招式里,有赵师客的痕迹。
所以,他们之前也有过交集吗?
打了一会儿,樊卓和花萧山没有分出胜负,趁着刀光闪烁的机会,各自退到两边。
两人全都气喘吁吁,弯腰看着对方。
一个神情里是任务没有完成的失落,另一个,则是打累了的厌烦。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全都杀了,一个都不许留!”
花萧山暴躁的施以号令,殿外便冲进来许多人。
裴厌城站到玄羽身前,将她和宋夫人都挡在身后。
来一个,他就杀一个,来两个,他就杀一双。
可双拳难敌四手,体力消耗很快,他的招式不再快,也不再准,渐渐落了下风。
与此同时,杀掉的人赶不及补进来的,殿内地上躺着站着都是人。
直到那些人把他们围在中间。
花萧山笑意裹挟着嘲讽道:“我说过了,我的人会取你的国都,抢走你的江山,我也会抢走你的阿姐!你是个亡国太子,就该遭人唾弃!”
裴厌城却不以为意的扬声道:“哦?若是吾不愿呢?”
花萧山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笑意收拢,神情严峻,杀气横生。
“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大手一挥,便有无数的将士鱼贯而入,将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裴厌城并不慌张,只是掩护阿姐往后退,他抱着玄羽的肩,让她能靠在他的胸膛上往佛像后面躲。
等将人安顿好,他扶开玄羽额头的碎发,悄声道:“别怕,有吾在,阿姐只需要等一等!”
宋夫人伸手接过萎靡的玄羽,也和梁同一样,躲在佛像的后面。
裴厌城则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直面外面像墙一样的死侍。
“花萧山,你曾对吾说,让吾求求你,你便许我一个全尸,如今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若求求吾,吾便留你一个全尸!”
裴厌城一人直面千军万马,却有胜利者的姿态,这种轻蔑让花萧山颇为不爽。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裴厌城,你不自量力到,要以一人之势敌我千军万马吗?”
又道:“懒得跟你废话,来人啊,给我取他项上人头来!”
静默。
不知怎的,一瞬间,这大殿中好似无人一般静默。
花萧山还以为自己没说清,又扬声道:“来人,取其项上人头者,封万户侯!”
可还是无人应声。
“你们怎么回事,聋了?给我杀了他!”
花萧山气急败坏,拿着剑就要去砍那些不肯听命的人。
但都被那些人轻松躲过。
“你...你们要造反吗?”
依旧无人应答。
裴厌城缓缓的往前走了两步,以一种坚定而坦然的声音道:“都出去!”
那些将士便如梦清醒般,转身走出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