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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结案与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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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辆警车冲向了废弃的南岳化工厂。
“包围目标仓库!”褚明光对着通讯器说道。
车轮碾过土和杂草,尚未停稳的车上依次下来几位行动组的队员,无声而快速地靠近仓库。
宫执与说:“仓库正门锈蚀严重,西侧有装卸口,可能有活动门板,东侧墙壁有缺口。再说一遍,保证人质安全,避免激烈交火!”
仓库内传来怪异的音乐声,夹杂不成调的嘶喊,在空旷的厂区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A组跟着我,B组C组堵住其他两边!”
褚明光压下因诡异声响而翻腾的担忧,与宫执与对视一眼。
一名队员在褚明光做了个手势后上前,将钢钳卡在门的锁链上。
“三,二,一!”
“咔嚓!”
铁链应声而断,同一时刻,西侧也传来破门的巨响。
“警察!不许动!”
褚明光第一个撞开铁门冲了进去,宫执与紧随其后,手电光柱打进仓库内。
眼前的景象让进来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几盏应急灯和蜡烛摇曳着,提供昏暗的光源。空气里是浓重的化学臭气烟雾,带着一丝甜腻 。
十几个少年少女蜷缩在肮脏的垫子上,眼神空洞,挂着诡异的笑。他们或随着怪异的电子音乐扭动身体,动作僵硬,或对着墙上怪诞的翅膀图案喃喃自语,涕泗横流。
中央用废弃油桶和模板搭了个像祭坛一样的建筑。上面点着蜡烛,供奉着一枚放大了的翅膀徽章。
一个剃着光头,满臂刺青的壮汉正挥舞着一根铁管,对着几个神情恍惚、想靠近祭坛的少年嘶吼着什么。旁边还有两个拿着木棍的少年,警惕地盯着门口。
“放下武器!警察!”
褚明光厉喝。
铁头回头,脸上的横肉抽搐,凶光毕露。
“md,条子!”
男人非但没有放下铁管,反倒像头蛮牛一样朝离他最近的一个瘦弱女孩冲去!
他想抓人质!
“砰!”
手中的枪口冒出青烟,宫执与眼神冷漠。
子弹精准打在铁头脚前,火星四溅。
铁头被枪声和火星惊得一个趔趄。
电光火石之间,褚明光欺身上前,一记肘子砸在铁头臂弯!
“嗷!”铁头惨叫一声,铁管脱手而出!
褚明光顺势一个扫堂腿将他砸倒在地,队员立刻扑上,死死按住他!
其他几名队员也闪电般冲向那两个拿着木棍的少年。少年们瞬间被缴械。
“控制!”
“安全!”
“人质安全!”
急促的汇报声接连响起。
宫执与迅速冲向那些神志不清的孩子们。
“孩子们醒醒!我们是警察!”
队员们试图靠近安抚他们,但孩子们惊恐、尖叫,胡乱挥舞,傻笑不止。
“别强行拉扯!他们现在处于极度亢奋和恐惧状态,容易伤人!”
宫执与大声提醒,同时迅速呼叫:“急救组,立刻进来!多人急性中毒、精神错乱!需要镇静!”
褚明光站在仓库中央,扫过这片由毒品和邪念构建的地狱乐园,扫过那些少年少女,怒火在胸腔里无声地燃烧。
这些孩子,本该拥有的是青春的阳光,而不是这些扭曲的黑暗深渊。
“宫姐,褚哥!”
苏晴气喘吁吁跑进来,手里拿着对讲机。
“刚刚锁定了织梦者的IP地址,在书香苑小区3栋502,根据赵小兵补充的教授体貌特征和活动范围,可以确定织梦者和教授就是同一个人!真名叫吴启明,是育英中学的心理咨询外聘顾问,有家长反映过他会私下接触孩子!”
“吴启明...心理咨询师...”
宫执与眼中寒光闪过。
“书香苑,快!苏晴,这里你来善后。宫队,我们去抓人!”
两人来不及交代更多,转身就朝外面冲去。
书香苑3栋。
技术科的车辆停在楼下,确认502室存在微弱信号活动,楼内无关人员已经疏散。
“确认目标吴启明在室内!”一个技术员报告。
褚明光和宫执与直接带着两名队员冲上五楼。
502室防盗门紧闭,里面隐约有敲击键盘和翻动物品的声音。
“他想销毁证据!破门!”
破门锤狠狠撞了上去!
室内灯光昏暗。一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衬衫,外表儒雅的中年男人惊慌地站在客厅,脚边散落着被撕碎的纸张和冒烟的U盘。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正在删除文件的进度条。
宫执与和褚明光的枪口同时锁定他!
吴启明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伸手去抓桌上的玻璃烟灰缸!
“砰!”
宫执与持枪的手稳如磐石。
“再动一下,下一枪就不是地板了。”
吴启明手停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眼镜歪斜。
两名队员迅速上去将其制服。
褚明光一个箭步上去,屏幕上已经跳到了文件删除99%!
他直接撤掉电源,屏幕瞬间黑屏。
“立刻抢救硬盘恢复数据!”他对刚进来的技术员吼道。
技术员迅速上前。
宫执与开始搜查现场。
她敏锐地发现了沙发底下有本笔记本,应该是被踢进去的。
捡起来翻开,里面记录者破茧者联盟论坛的操控话术和对不同青少年的心理分析,还有翅膀糖的效果记录。
“证据确凿!”她将笔记本给褚明光看了一眼。
褚明光看着面如死灰的吴启明,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吴启明,用自由的谎言把孩子们推向深渊,你比那些街头的毒贩更该死。”
仓库里的孩子们们被紧急送往医院。
初步诊断多人因长期服用高纯度致幻剂,导致了严重的精神障碍和身体机能损伤,康复之路艰难。
吴启明以涉嫌制贩毒品、教唆吸毒等多项罪名批捕,其线上和线下构建的贩毒网络也被连根拔起。
结案报告放在褚明光桌上。
他拿起徽章,沉默不语。
翅膀是被折断了,代价是十几个少年少女破碎的青春和伴随的家庭伤痛。
宫执与推门进来,顺手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
阳光照出空气里微小的尘埃,也照亮了桌上那份沉重的报告。
褚明光将徽章随手丢进证物盒,咔哒一声,给这个迷失的乐园画上了一个句号。
“呼——”
苏晴整个人摊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总算活过来了!这案子,实在是太压抑了!”
她使劲揉了把脸,看向宫执与。
“宫姐,你说那些孩子...能好吗?”
宫执与依次将文件归入档案:“神经损伤需要时间修复,心理创伤更是。不过生命是很有韧性的,只要父母不放弃,自然有希望。
她抬眼,目光落在褚明光身上。
褚明光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侧脸线条有些冷硬。
“明光!”
技术科的刘徽探进半个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脸兴奋。
“硬盘数据有进展了,吴启明那孙子删得倒是快,但是我们从缓存区和底层扇区捞出来不少东西。尤其是他那个破茧者联盟的会员名单,还有翅膀糖的聊天记录,绝对能作为铁证了,今天我请客,撸串去!”
褚明光转身,面上已经恢复往常的笑容,带点痞气:“哟,铁公鸡难得拔一次毛啊。行,地方你挑,酒水管够,喝趴下算我的!”
他走过去,不轻不重地锤了他肩膀一拳。
宫执与挑眉:“刘工,数据备份做好了?”
刘徽一拍脑门:“哎呀我的宫大队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备了三份呢!物理隔离,保证万无一失!下班了下班了!哎呀案子结了还不让人喘口气的...”
说着说着他直接去招呼忙完的同事。
宫执与无奈地笑了笑。
开个玩笑罢了,她当然知道老刘的性子,工作狂,专业素养绝对是硬的。
放松地点选在了警局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台球厅。环境不算高档,但足够宽敞热闹。
刘徽豪气地点了一大桌子烧烤,冰镇啤酒堆得像山。
几杯啤酒下肚,神经也松弛了下来。
苏晴和几个年轻成员围着球台菜鸡互啄,场面十分快乐。
褚明光没去凑烧烤的热闹,坐在边上一张沙发上,拎着一瓶啤酒。
宫执与正在与法医徐燕如对局。
徐燕如性格爽利,台球技术不错,但宫执与还是更胜一筹。
又是一杆子下去。
徐燕如杵着球杆:“深藏不露啊执与。”
宫执与直起身,神色淡然:“大学社团玩过一阵,很久没碰了,手生。”
她的目光扫过球台,计算下一杆的路线。
褚明光走过去,拿起旁边一根备用球杆。
“宫队,来一局?”
宫执与有些惊讶,随即点头:“好。”
开局。
褚明光球风和他的人一样,很有侵略性,角度刁钻,但有时准头稍欠。
宫执与则截然不同,她很有章法,倾向步步为营。
两人风格迥异,却打得有来有回。
“褚哥,你是在打球不是在抓贼,不用这么猛,留点余地吧!”
苏晴那桌打完了过来凑热闹,手里还拿着一串肉。
褚明光一杆大力击出,球撞得砰砰响,可惜目标球在袋口晃了晃没进去。
“你懂什么,这叫气势压制!”
宫执与嘴角一扬,轻轻一杆将褚明光卡着的球送进洞,弹开的球也咕噜咕噜滚到了一个绝佳位置。
她看向褚明光,眼里似有一丝挑衅。
褚明光对上她的眼神,尴尬地灌了口啤酒:“......”
周围人一阵哄笑。
笑着笑着,苏晴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对了,陈队下午开完会回来,脸色好像不太好,据说是新型毒品那个会,哎开得火药十足,各地情况都不乐观,源头很深,省里都要求加大排查力度了。”
褚明光的笑意淡了些。
“预料之中。”
宫执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看了眼屏幕,她走到安静的角落接起:“妈?嗯,刚结束一个案子,和同事在外面。”
“...不用等我了...纪录片素材?青少年毒品预防...挺好的,爸拍的镜头肯定不差...”
“....那周末回去再说...我知道。”
褚明光已经坐下歇着了,手里捏了一个球,无意识地转动着。
他听不到电话内容,但能看到宫执与接电话时放松的身形和神态。
褚明光垂眼,将杯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划入喉咙,带来短暂的刺激。
“褚哥想什么呢,该你了!”
褚明光将杯子放下,抬头:“催什么催,让你看看什么叫绝对反击!”
他抓起球杆重新投入战局。
深夜。
褚明光回到他那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空旷的公寓。
客厅只亮着一盏老式台灯。他没有开大灯,径直走到书柜前。
书柜里都是专业书籍,最顶层放着一个旧纸盒。
他取下纸盒打开。里面有一些泛黄的简报复印件,报道标题:
《XX国道发生恶性枪战,一卡车司机身亡》《毒贩嫌疑人陈XX家属不堪压力跳楼自杀》
还有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翻拍,其中一张是卡车残骸,扭曲的车门上有一个焦黑印记。
褚明光抚过印记,眼神平静。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案子的所有档案,再次逐字逐句研读起来。
宫执与回到了公寓,冲了个澡然后换上了家居服。
客厅电视正播放着父亲拍摄的一部关于极地冰川的纪录片,沉稳的旁白在空间里缓缓流淌着。
宫执与坐在沙发上,打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母亲发来的案件资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