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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重磅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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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闻找了路嘉言介绍的私家侦探调查白旭,却偶然得知一个重磅消息。
有人花钱买断了白旭所有的资料,对方直接亮出身份,侦探社只得遵守职业道德,因为得罪不起。
白旭树敌的人不算少,不过以他的胆量,还不敢招惹真正的权贵,所以他想不出来对方是谁。
调查受阻,秦小闻心里郁结,想尽快解决麻烦的念头变成奢求。
周五晚上,他去阳台给李院长打电话。
林禹森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边缘办公,见他推了阳台的门,眼睛从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移开一瞬。
李院长接得很快:“小闻!”
听筒里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音调是扬着的,精神头十足。
对面长辈温柔地询问他最近的生活,秦小闻心底涌入一股暖流,聊完家常,他才回头看了看专注办公的林禹森,有些羞赧的犹豫,拿着电话的手,轻轻叩打手机背面几次,才下定决心,开口说道:“院长,我怀孕了。”
李院长先是一声惊讶:“什么,”这消息着实超出了认知,beta 和怀孕怎么扯得上关系!
秦小闻便一五一十跟他讲来龙去脉。
电话那头时不时给出“嗯”的回应,像一个离家的孩子和重要的长辈分享自己的人生大事。
秦小闻又忍不住回头,透过阳台连接屋内的窗户看了看那个男人,刚好,对上林禹森的染上笑意的目光,不由地心中悸动。
晚风透过阳台的小窗吹拂在脸上,脸上的热度仍然无法被凉爽的风带走。
李院长说:“林禹森,我现在应该叫他禹森了吧,上次来还是叫他林总呢。”
秦小闻说:“上次见面多亏了他的帮忙,我还给他做了好吃的饭菜回礼。”他回忆着过往,嘴角不自觉勾起。
“哦,对了,”他又想起什么,说:“最近林禹森十分上进,还给自己报了一个高级alpha奶爸辅导班,每周一、三、五上课,但他太忙了,只能老师中午去公司给他上课。”
李院长听他絮絮讲述,听筒里尽是喜悦,忍不住咯咯笑道:“闻闻,看来你现在很幸福,真为你高兴!”
秦小闻含蓄道:“算是吧。”
李院长那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其实,你俩断联期间,林禹森来过孤儿院。”
“他去干什么?”
“他问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问得非常详细,很多细节我也记不清了,他后来又去你的小学找了当时的学年主任,真是太有心了。”
“他真得很爱你啊,我当时还感觉惋惜。”李院长感慨道。
“离开前还给孤儿院捐了一大笔钱,留下了电话号码和一张卡,承诺以后会定期资助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如有需要,可以随时去S医院就医,永久免费。这孩子,可真是好孩子。”
秦小闻愣了一下,李院长又说:“本来他不让我告诉你,但现在你俩已经是这样的关系,我觉得你必须要知道。你选择了一个很好的人,我看人准,不会错的。”
他们当时已经没有关系了,林禹森却还会这样做,到底图什么?
“他图什么?”秦小闻低声嘀咕了一句。
李院长卖了个关子:“他倒是也提了一个条件。”
秦小闻追问:“什么条件?”
那头神神秘秘:“这个我就真不能告诉你了,总不能让我一个老家伙信誉全无吧,”那头笑意更浓,说道:“你自己去慢慢发现吧。”
一周后,白旭被抓的新闻上了热搜,几乎所有财经媒体账号都在刷屏此事。
秦小闻的手机近来嗜睡,关闭了一切推送,没有第一时间看见,还是靠路嘉言提醒。
路嘉言因业务需要,定期关注各类娱乐和财经杂志,他惊讶地发觉:“这件事登刊之后,传播速度堪称惊人,应该有人刻意推动。”
秦小闻觉得一切似乎太顺他心意了些,点进热搜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讨论度最高的一条评论是:一看就是白家被人整了,连白家都能被人制裁,那对方背景得多大啊!
还有网友晒一张模糊的偷拍,图上的林禹森冷着脸,旁边站着尴尬的白旭。本人说当时就在那个餐厅吃饭,白旭应该是得罪了林禹森。
有人疑惑:可他们两家一直有业务往来啊,怎么会?
照片没有拍到秦小闻,应该是他离座时拍的,但还是有眼尖的人注意到:坐在林禹森对面的人是谁?肯定不是白旭,难道你们没发现,林禹森最近都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了吗?
秦小闻脑袋里塞进太多信息,生出猜测,路嘉言接着说:“我那天听到沈念和跟林禹森打电话,好像说到了白旭啊,没想到没几天白旭就被抓了,而且是没有活路的那种。”
白旭过往黑料都被白父花了钱压住,当时收到和解费的几位受害人,这次都纷纷站了出来,指认白旭的罪名。他涉嫌勒索、□□、聚众□□和赌博。
秦小闻在心中勾勒出一个答案,放下手机,随便套了件长袖,光着腿出了卧室。
林禹森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衫,正在灶台前煎蛋,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蔓延至整个厨房。
林禹森走过去,背后忽然被温暖的体温覆住,秦小闻双臂环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后背上。
林禹森用空闲的那只手向后揽秦小闻,摸到一把细腻的触感,下意识摩挲了两下,赶紧把快糊了的煎蛋翻了个面。
林禹森侧过头,温柔地问:“怎么了,还突然撒娇。”
秦小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抱着他,贴得十分紧密,林禹森把蛋盛出装盘,又去面包机里拿吐司,秦小闻还是紧紧地贴着他,亦步亦趋,像一只考拉挂在树上,不肯离开,显出平时罕有的黏人。
吃饭的时候他才规矩地坐下来,恢复了具备独自生活能力的状态。
饭后,林禹森收拾完厨房,坐在沙发上。
秦小闻凑过去,在林禹森的腿上找了一个满意的位置躺下,环住他结实的腰,脑袋窝进去,林禹森垂头看他,手指绕在他的头发间,捋顺又捻乱,享受地玩他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秦小闻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缓缓开口道:“林禹森,我有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林禹森手指顿了一下,点点头,微笑道:“当然。我非常想听。”
尽管,在诸多调查资料中,林禹森早已拼凑出一个关于秦小闻的过往,但他一直在等今天,等秦小闻亲口告诉他那些过往。
他温柔地注视着略显紧张的秦小闻,像等他的小刺猬向自己露出伤疤和柔软的肚皮,尽管那会很痛,但这是治愈最好的方式。他的指尖轻轻地划过秦小闻的额头,安抚着他的情绪。
秦小闻深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一段很长的回忆。
他对富二代们情感复杂。
16岁那年,他被富豪父亲寄托厚望并带回了家,但他并不知道。好日子没过两年,直到18岁生日那天,他分化成了beta,父亲失望和嫌弃的眼神让他明白了一切。
生父的大儿子比他大三岁,是一个等级很低的alpha,无法给他追求虚荣的富豪父亲锦上添花,这倒是给了他这个私生子机会,父亲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未分化的他身上。
他离开孤儿院那天,连日的阴雨天终于放晴,他站在门口,忍不住仰头直视太阳,感受阳光落在脸上的暖洋洋的触感,憧憬着,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都渴望被爱,他也不例外,他终于要有家了。
爸爸只是当时把他弄丢了,而不是不要他了,他坚信着。
秦小闻分化成beta的那个月,成为了他一生中最大的噩梦。
富豪父亲的情绪不太稳定,毕竟长子还是个 Alpha,要继承家业的,于是把所有怨气都撒在这个私生子身上。
白旭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见他失了宠,便故意刁难他,让他睡到门锁坏掉的杂物间,父亲对此视而不见,而他那个无恶不作的哥哥变更加放肆,甚至在半夜溜进他的房间。
他向来睡得浅,那天夜里,被身上的重量压到呼吸不畅,皱着眉头在黑暗里醒来,才发现一个男人在他身上压着……他本能地用尽全部力气,一把推开了那个人,从枕头底下掏出匕首,吓退了对方。
所幸醒来及时,那人没得逞,只能气急败坏地对他进行了一番羞辱:“你个破beta,有什么不乐意的!”
“我是瞧得起你!知道吗?”
“别不知好歹!”
秦小闻害怕地喘着粗气,直到白旭离开,他仍双拳紧紧地攥起,全身都因气愤而发着抖,那些难听的羞辱让他近乎耳鸣。
从那以后,他买了各种堵门的工具,提心吊胆地度过每一晚。
忍辱负重到读完大学,工作站稳脚跟后彻底和生父断了联系。
“就是这样。”
秦小闻平静地说完了,竟然没有流泪。开始前,他以为自己会哭得很狼狈,但林禹森的怀抱太暖,眼神太温暖,让他生出无限的勇气,真正和过去告了别。
秦小闻完整的讲述了过去,对方只是静静倾听,眼里噙着心疼的泪光。
这个人对自己的过去似乎早已知晓,却没有刻意打探,甚至佯装不知情,暗暗摆平一切,只是为维护自己的自尊。
此刻,秦小闻无比确定。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感知到了到林禹森对他的爱。
他坐起来,正面扑进林禹森怀里,重新拥抱了这份幸福。
但他的幸福在细微的颤抖着,流出了眼泪。
得知全部真相后,林禹森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很差。
反倒是秦小闻,反过来安慰他:“我一个人的时候虽然很孤独,但一点也不可怜,我很会保护自己。”
“我还给自己买了这个房子,会做很多菜,日子过得很好。”
他极力证明自己很坚强,林禹森却越听越心疼,他抚着秦小闻的脸颊,哽咽着开口:“都怪我,如果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秦小闻眼睛一亮,说:“可能老天早早就把你送来了吧,只是兑现过程有点慢。”
林禹森问:“什么意思?”
他告诉林禹森自己在飞机上做的那个梦,描述那个在孤儿院秘密基地里梦到的少年。
林禹森问:“那我梦里长什么样,”他从钱包里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是这样吗?”
秦小闻整个人瞬间懵了,半晌没说话。
冲击太大,像遭到了命运的玩笑一般。
照片上的少年和梦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心脏被某种无法抵挡的力量击中,这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就像是溃烂的伤口上被浇上透明的液体,伤口表面冒出涔涔的泡沫,钻心的痛让他眼眶和心口都酸涩不已。
泡沫散去,伤口变得干净了许多,接着,一把闪着冷光的手术刀出现,把那块丑陋的东西整块剜掉,然后被整齐缝合。
秦小闻突然不疼了,反而笑了起来,说:“可惜我没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林禹森说:“你是没有,”他抿着嘴,得意道:“我有。”
两人都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后,秦小闻眼睛里只剩下疑问,催促道:“你怎么有,你快说!”
林禹森亲弯着嘴角,温柔道:“我知道你小时候就可爱的要命!”
他小心翼翼,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很旧很旧的照片。照片已经褪色泛黄,边角还有半圈残缺的印章痕迹。
那是大概七八岁的秦小闻,刚上小学的时候拍的,像是林禹森找了关系从他入学的学籍登记表上扣下来的。
秦小闻忽然想起李院长故作神秘的保留答案,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从李院长那里求来的吧!”
林禹森愕然,皱眉道:“他老人家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秦小闻笑他:“他没有告诉我照片的事,是我自己猜的。”
当时的确不想秦小闻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像变态,过于疯狂,有损形象,但此时,倒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他全盘托出,温柔道:“宝贝,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我也不可以。白旭,和整个白家,都不会与你再有任何交集。”
像郑重的宣誓。
秦小闻点点头,抬手摸摸他的脸,说:“我知道。”像表扬一样的语气。
他觉得林禹森为他做了太多,而自己做得太少。
他不知道爱情模样,有过不止一次被抛弃的失望,从此虚张声势,伪装出满身尖刺。
如今亮出软肋,竟也觉得自在安全。
他用脸颊蹭着林禹森的胸口,窃喜道:“林禹森,你真好。”
他说完,正过脸,看看林禹森动容的神色,又弯着眼睛笑:“孩子的爸爸是你,也真好。”
如果他自己抚养孩子,一定无法给予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和丰沛的安全感,但林禹森则不一样,他富有得像个国王,毫不吝啬给出无穷尽的爱和温柔。
林禹森突然被爱人真挚的夸赞,一时有点局促,但又好奇,追问道:“哪里好了?”
他像是没听够似的,马上就变成讨赏的样子,期待道:“我这么好,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秦小闻突然正色,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知道我不擅长爱人,但我会慢慢学。”
他说这话时,一本正经的可爱,说完,又去亲亲林禹森的嘴唇,果然像是在学着爱人。
但林禹森不那么看。
他是感觉的到被爱的。秦小闻并不是他自己以为的那样,他其实很会爱人,只是不擅长语言表达,但也别扭的可爱。每次都试探着放出一点,确保周围是安全的,再释放多点。
林禹森柔声道:“你哪有不会爱人,你太会爱人了,只是嘴硬。”
他捏了捏秦小闻的脸,又道:“不过,你的确需要加强学习,正好我有很多时间,我可以慢慢教你,教你更爱我一点。”
他富有耐心,却又贪婪,渴望能够得到更多更多:
亲密无间的、汹涌浓烈的、非他不可的——来自秦小闻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