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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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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闻执拗地要自己还完房贷,林禹森只能由着他。
每个月的月供虽然不多,但也害怕坐吃山空,他所说的好好爱人不是口号,但也决不能丧失独立人格成为附庸。
林禹森催他辞职,他一推再推,直到某次加班肚子疼,他才后怕地下定了决心。
林禹森对此一直敢怒不敢言,直到陪着秦小闻去公司收拾东西,他才终于放心了许多。
他帮忙端着装满杂物的箱子,空不出一只手去牵秦小闻,有点后悔没有叫自己的助理来帮忙。
秦小闻在他身侧走得不快,肩膀偶尔碰撞,他想起刚才下属看他俩的眼神,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林禹森来陪他办辞职手续的,都没和小下属好好道别,但没办法,他总是无法忽视可怜巴巴要求他做任何事的林禹森。
走路间,林禹森的电话响了,他停下,用肩膀撞撞秦小闻:“宝贝,帮我拿出来,这边裤子口袋里。”
秦小闻从他左面口袋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写着“母亲大人”。
“你接一下,说我现在不方便,一会儿回过去。”林禹森说道。
秦小闻面露难色:“是你妈妈。”
他还没见过林禹森的家人,就这么随意接电话,总归不太正式和礼貌。
林禹森大概了解他的顾虑,微微侧头,示意他把电话贴在自己耳边。
宋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是很有活力的母亲,听筒声音不算小,秦小闻听见宋颖催促林禹森:“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什么时候把我儿媳妇带回家,是不是你不够好,人家不愿意啊。”
“妈,你儿媳妇人美心善爱我爱得要死。”他瞄了一眼秦小闻,继续说:“他就是有点害羞呢,我到时候带人回去,你们可别把人吓到了。”
秦小闻踢了踢他的鞋尖,用口型说:“别胡说八道。”
宋颖在那头继续催促,林禹森怕秦小闻手酸:“妈,先不说了,我这抱着东西呢,今年过年我肯定把人领回家。”
挂了电话,秦小闻一直捏着他的手机,无意识地揣进自己口袋里。
两个人回了小公寓,把东西都归置好。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心不在焉的秦小闻顺手掏出来就接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听到一声清冷的“你好”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意识到接电话的人是谁。
宋颖的语调变得更温柔,询问道:“是小闻吧。”
秦小闻用眼神跟一旁的林禹森求救,林禹森却噙着笑一言不发,还朝他点点下巴,意识是,你继续。
秦小闻脸都憋红了,顺着对方的话回应道:“阿姨,您好,我是秦小闻。”
宋颖知道自己儿子搞定这个儿媳妇还欠点火候,乘胜追击道:“终于能和你通上话了,禹森把你藏起来,宝贝极了,根本不让我见你,就怕我们家把你吓到。”
秦小闻原本仰在沙发上,此刻正襟危坐,一只手捏着电话,另一只手局促地在膝盖的布料上反复搓。
林禹森贴过来,握住他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阿姨,是我的问题,早该去拜访您和叔叔,但最近在办离职交接,想都弄好了再去看您和叔叔。”秦小闻一五一十地汇报,像十分听话的小学生。
宋颖说:“那,离职办得怎么样啦?”
秦小闻:“今天都办好了,林…”他习惯连名带姓得叫他,但又怕长辈误会他们关系不好,及时改口“禹森陪我去的。”
电话那头喜出望外地说:“那太好了,后天就是年三十了,你和禹森回来吃饭吧。”
秦小闻还哪敢推脱,连连应声:“好的,阿姨,我们一早就去。”
终于挂了电话,秦小闻的手心都汗湿了,他撅着嘴看林禹森:“你怎么见死不救。”
林禹森笑开了,把炸毛的宝贝搂过来,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乖,跟小学生似的,可爱死了。”
秦小闻气得骂他:“滚!”
林禹森脸凑上来,“我才不滚。”
秦小闻是真得紧张,漂亮的脸蛋都皱在一起,见家长这件事是无法再拖了。
“叔叔和阿姨都喜欢什么,明天我们去挑点礼物,时间太仓促了,不知道能不能选到好的。”他拧着眉认真思考。
林禹森泰然回答:“我早就备好了,你就安安心心跟我回家,就好。”
秦小闻眉目展开,随后又摇头:“那怎么行,那显得我多没诚意,你明天陪我再去挑挑。”
林禹森捏捏他的脸:“好好好,别愁了,笑一个。”
秦小闻不出声,林禹森又安抚道:“你别那么紧张,我爸妈又不吃人,他们很好相处,你后天就知道了。”
“而且,你很招人喜欢,不要担心啦。”
“我才,没有担心。”秦小闻低声说。
“好好好。”林禹森亲亲他的脸,哄道。
晚上,秦小闻缩在林禹森怀里问了许多他小时候的事,好奇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林禹森的成长时光,偶尔也说自己的,但都挑开心的说,因为有一次他说了自己小时候比较可怜的事情后,明显看见林禹森眼眶湿润了。
大年三十那天,秦小闻六点就起来了,在厨房里忙乎,带着自己炖了一个上午的汤去了林家。
他在林禹森手机里看过林家的全家福,但看到宋颖的那一刻,还是被这位美丽知性的omega惊艳了,两人一见面,宋颖便很亲切地挽着他的胳膊,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暖平和,驱散了秦小闻心底那些忐忑和不安。
林家每年春节都给佣人们放假,所以年夜饭都是宋颖准备的,因为嫌弃家里的alpha们在厨房笨手笨脚,只能自己一个人做,这次有秦小闻的参与,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得开心。
林禹森和弟弟林禹成陪爸爸斗地主,但林禹森不是很专心,父亲调侃道:“瞅你那点出息,你妈在厨房还能把他吃了?”
林禹森当然不担心自己老妈的社交能力,就是他有些…担心秦小闻太累,因为年夜饭毕竟要做很多,平时他俩在家都很少让秦小闻做饭了。
“爸,你追我妈的时候不也我这样吗,我可都听老妈说过了。”林禹森笑嘻嘻道。
林父吃瘪,只淡淡“哼”了一声,继续出牌。只有林禹成安静地降低自己被关注的风险,生怕将催婚话题引到他身上似的。
又继续打了两局,林父说:“不玩了。”
林禹森下一秒就窜到了厨房。
宋颖瞅了瞅他,嫌弃道:“出息。”
秦小闻拿过一盘刚出锅的菜递给他:“这盘端出去。”
林禹森接过来,趁着母亲转身,飞快地在秦小闻脸上亲了一口。
宋颖回过身来,对秦小闻说:“小闻,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累啦?”
秦小闻说:“没事没事,不累。”
林禹森闪现进厨房,宋颖看了看大儿子,对小闻说:“快出去歇着吧,让禹森带你回卧室躺一会。”
秦小闻说:“我真没事。阿姨。”
宋颖坚持:“怪我,和你聊的太开心,都忘了你还怀着孕呢,快去休息吧。”
林禹森带秦小闻上了二楼卧室,粘到床,秦小闻才感觉到累,眼皮有些沉重,林禹森说:“睡吧,一会儿开饭了我叫你。”
秦小闻下楼后,林家人才一起落座,他年夜饭吃了很多,席间,宋颖问:“你俩准备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
林禹森给秦小闻剥虾的手顿了顿,说:“等孩子生下来。”
林父比宋颖还快一步发问:“那怎么行?这太委屈小闻了。”
宋颖附和道:“对啊,那怎么行,你小子该不会还没求婚吧?”
林禹森把虾放进秦小闻盘子里,说:“小闻还怀着孕,办婚礼太累了,暂时先放放。”
宋颖:“也对,那先把证领了,订婚仪式我来办,你俩出席露个面就行了。”说完她扫了一眼秦小闻的表情,那是一种复杂的感动,有惊讶,有受宠若惊,看得她十分心疼。
她开始真正像一个长辈那样,郑重其事地对秦小闻说:“小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全家人都很欢迎你的加入。”
她知道秦小闻的诸多不安,她绝口不提孩子的问题,让秦小闻作为独立的个体被林家接纳,成为新的家庭成员。
林父在旁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慈爱,林禹成也开口说:“对,大嫂,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秦小闻眼眶红了,克制着哽咽说:“谢谢阿姨,叔叔,还有禹成。”
这时宋颖起身去拿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厚厚的一沓,递给秦小闻:“这是给你的,拿着,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子。”
秦小闻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宋颖继续道:“以后就别叫阿姨了。”
林禹森在桌子底下握住秦小闻微微颤抖的手,深情地看着他,秦小闻接过林禹成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泪,平复了情绪,改掉了对两位长辈的称呼:“爸爸,妈妈。”
这是他第一次叫妈妈,叫爸爸的心境也全然不同了。
他没想到林家父母比他想象中还要慈爱,这是他28年人生中从未感受到的家庭温暖。
他们家本来有守岁的习惯,但今年不一样,全家都让林禹森带秦小闻早点休息,但秦小闻根本睡不着。
像是舍不得,更怕睡醒了一切都是梦。
林禹森陪他躺着,玩他的手指。卧室里的窗帘没有拉,能看见外面的烟花。五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缓缓散开,一簇接着一簇,楼下的电视声音很大,十二点的倒数声在二楼也能听到:
10,9,8……3,2,1
新年的钟声敲响,林禹森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枚戒指,在零点炸开的烟花声里,在新的一年无限的希冀里,单膝跪地,举着戒指。
未及开口,秦小闻却先一步凑过来,搂紧他的脖颈,鼻尖擦过他的alpha腺体。
林禹森听见秦小闻很轻地说:“林禹森,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林禹森低声应。
秦小闻抬手,用力捧住他的脸,要他好好看着自己。
两人静静对视,窗外又一簇烟花炸开。
细碎的彩色光斑穿过玻璃,落在秦小闻过分漂亮的脸上,光影轻轻晃动,在眼泪掉落的瞬间,他抖着声音开口:
“林禹森,我爱你。”
他掏出自己藏在枕下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对戒,在林禹森愣住的目光中,他缓缓道:“林禹森,你可以跟我结婚吗?”
不需要盛大的装置,花尽心思的布置。那些是给外人看的,而他们俩不需要那些。
他们只想在阖家团聚的日子,遁入人间烟火里,拖住爱人的手指,套上镌刻承诺的戒指。
林禹森喉结滚动,激动到发颤的手,伸向秦小闻:“快帮我戴上。”
最后,两个人两只手的无名指都套上了钻戒,都左看右看,合不拢嘴。
俩人换了睡衣,准备休息,林禹森抬手关灯,被秦小闻阻止,林禹森疑惑:“怎么了,老婆?”
秦小闻把他拦回被窝,一只手横过他的胸膛,另一条腿跨上他的大腿,抱着他,轻声说:“我有一个秘密,还没告诉你。”
林禹森有些激动,心跳加快起来,迫不及待地翻过身把秦小闻扣在身下:“什么秘密?”
秦小闻眼眸中盛满暖意,亮晶晶,闪着光,笑着问:“老公,你的信息素是不是雪松味?”
林禹森心脏漏跳一拍,头皮发麻,难以置信地呆愣住。
外边的烟花已经全部燃尽,静谧的夜晚,世界安静极了,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林禹森噙着泪,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深情。
他说:“宝贝,你给了我好大的惊喜。”
他贴着秦小闻的嘴唇,爱抚地舔了几遍,没办法地说:“老婆,我好爱你。”
秦小闻面色泛红,睫毛颤动,心动得像第一次听见那样。
他把头拉开一点距离,盯着林禹森的眼睛,温柔回应:“老公,我也好爱好爱你。”
对方瞳孔中盛满了自己,自己的瞳孔中盛满了对方,后颈皮肤下又泛起痒意,他双腿缠住林禹森的腰,手臂攀住肩头凑得更近,一点空隙也不留,身体软得像一条需要缠在对方身上才能行走的藤蔓。
心甘情愿。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