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偷梁换柱 让夫君知晓 ...
-
“皇后娘娘是要您以柔克刚,用美人计魅惑宋将军,令他对您倾心,不见血地让他为您所用!绝非让您如此儿戏胡闹!”
银杏奉命监督,首要职责是确保夺取宋家军兵权的计划顺利推进。
在她看来,让方泽男扮女装顶替新娘,绝对会彻底激怒宋凛川,让素未谋面的两人本就脆弱的关系雪上加霜。
“胡闹又如何?”谢熙宁却像是被扫了兴致,借着酒意控诉道:“宋凛川今日所作所为,让我与锦国颜面尽失,沦为天下笑柄!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小捉弄他一番罢了!若不让他也尝尝这尴尬羞愤的滋味,我这心头火,如何能平?”
见银杏仍拦在方泽身前,谢熙宁握起她的手,醉意朦胧的眼里闪着清明的光,“姐姐放心,我怎会真拿娘娘的大事胡闹?
宋凛川虽未归,却又派了副将来解围,免我陷入更不堪境地。
这般行事实非赶尽杀绝之辈,与传闻中那等冷血凶徒,可不太一样。”
谢熙宁目光扫过若有所思的银杏,继续道:“我让方泽代我,正是要借机看看宋凛川对这府邸,尤其是我这‘拂宁居’的掌控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若他明日才知‘新娘有异’,说明此地守备并非铁板一块,我们日后行动便有机可乘。
若他顷刻便知,那正好摸清他眼线的路数。
若他今夜真因婆母之命归来,便证明他没有无视人伦孝道,婆母能制住他,宋镇庭将军失踪之事定另有隐情。”
银杏闻言,神色渐缓,郡主此举看似荒唐任性,实则步步为营,暗含机锋。
“至于方泽,”谢熙宁安抚道:“你无需太过害怕,见机行事即可。
若他暴怒,有伤人之意,你便立刻示弱求饶,我与银杏自会现身保你。
届时,桂圆便立刻去请婆母过来救场,有她在,宋凛川定不敢妄动。
但若他并未发作,那便说明,所谓的‘冷面煞神’,不过是一层伪装。
一个会对如此冒犯选择克制的人,绝非滥杀无辜、不通情理之辈。”
银杏内心挣扎再三,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不为例!自明日起,奴婢定会寸步不离,督促您按计行事!”
谢熙宁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等过了今晚,我定当使出浑身解数,让大将军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方泽虽觉得这事难为情到了极点,但想到今日关于郡主独自拜堂的流言蜚语,一股同仇敌忾的义愤涌上心头。
一场啼笑皆非的“偷梁换柱”大戏在将军府的新婚夜拉开帷幕。
尽管方泽足够瘦小,银杏和桂圆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套为谢熙宁量身定制的繁复嫁衣勉强套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谢熙宁的兴致达到了顶点,亲自操刀“易容”,拿起螺黛,将方泽原本清秀的眉毛画得又粗又黑,又用墨笔在他嘴角点了一颗硕大无比的黑痣。
一番“精心打扮”后,主仆三人看着镜中那惊世骇俗的“新娘”,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飚了出来,完全不顾方泽的死活。
待笑够了,才将几乎灵魂出窍的方泽搀扶到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喜床边缘坐下。
桂圆拿起那方被谢熙宁丢弃在桌上的红盖头,憋着笑意在方泽面前抖开,怜悯地遮上了那副足以吓退千军万马的惊悚尊容。
她虽万分想亲眼目睹宋将军见到这位“新娘”时的精彩表情,却不会武功,只能遗憾地退回到丫鬟的耳房内。
谢熙宁和银杏则换上备好的夜行衣,灵巧地自后窗翻出,足尖在廊柱上轻轻几点,便翻上了屋顶,并掀开了一片屋瓦,露出喜房的一角视野。
与此同时,赤蝎国不过是跳梁小丑,宋凛川三日之内击退敌军,便星夜兼程奉家书往回赶。
他利落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赶来的守卫,推开了那扇对于他而言熟悉无比、此刻却重若千钧的府门。
院内空空荡荡,只有几盏孤灯摇曳,映照着假山怪石,影影绰绰,宛如鬼魅。
平日府内训练兵将的演武场,此刻寂静无声,只有夜风穿过兵器架,发出轻微的呜咽。
喜字、红绸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今日婚礼只是一场幻梦,哪有半分办过喜事的喜庆模样?
宋凛川心中倏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虽不喜这桩御赐婚姻,但谢熙宁再怎么说也是锦国正儿八经的皇室宗女,代表两国邦交,入府后却面对如此冷遇!
这绝非待客之道,更非他宋家应有的气度!
定是府中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族亲在刻意怠慢她!
正如母亲加急的书信中所叮嘱的:无论如何,她已是你的妻,莫要让一个背井离乡的弱女子,因你之过,再雪上加霜。
就算日后定只会相敬如宾,别无情愫,他也至少该为今日的缺席亲口道个歉。
“吱呀。”房门开启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屋内的陈设大多依旧,只是多了一些喜庆的装饰,一支龙凤喜烛在案头静静燃烧。
跳跃的烛光在床边的红色身影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无端透出孤寂的意味。
若他彻夜不归,她是否便要在这床沿傻坐到天明?
宋凛川抿了抿唇,放轻脚步走近,最终,在那身影旁的床沿悄然坐下。
距离一拉近,他便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脂粉和汗意的味道。
他眉头微皱,将这异味归咎于一日繁琐礼仪的折磨。
想起城门外的无常阁截杀,宋凛川不温柔地挑开了盖头。
他倒要看看,谢景宣送来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值得锦国安排顶级护卫去保护。
烛光先是漫过“新娘”线条硬朗的下颌和嘴角边的巨痣,接着是猩红的厚唇,最后是两条粗黑的眉毛......
宋凛川胃部一紧,强烈的不适感直冲喉咙。
他几乎是本能地手一垂,让那方红盖头重新落下,隔断那令人不适的景象,左手也已探入玄甲内侧。
下一瞬,冰冷的刀锋精准地抵上了“新娘”的咽喉。
“说,昭宁郡主何在?”
看到匕首已经架到了方泽脖子上,谢熙宁的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位临时戏子不仅没有被宋凛川的煞神气势震慑到,反而十分镇定地模仿女子娇嗲的声调,幽怨地回应道:“何在?除了妾身,还有谁能被婆母安排到此?倒是夫君好狠的心,不仅让妾身一通好等,如今更是连妾身都不愿意认吗?”
宋凛川听见这如同公鸡被踩了脖子的声音,脸色铁青得吓人。
“新娘”见效果如此显著,更是戏瘾高涨地去抹那光洁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同时嘟起“血盆大口”,带着一股浓郁的酒气,朝着宋凛川的脸就亲昵地凑了过去!
巨大的黑痣在宋凛川眼前骤然放大,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
饶是宋凛川在尸山血海中也能面不改色,此刻也只觉浑身汗毛倒竖!
千钧一发之际,他起身一闪,让“新娘”的投怀送抱彻底落空。
就在这闪身避让间,宋凛川似乎瞥见对方喉间微凸的软骨。
他勉强稳住几近崩溃的心神,结合刚才那怪异之极的声音,大胆猜测道:“男儿身竟敢冒充皇室宗女,好大的胆子!”
房顶之上,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谢熙宁,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糟了!玩脱了!这么快就穿帮了么?
就在她以为闹剧要提前收场时,下方的方泽却展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临场发挥能力!
只见他突然在床边无助地蜷缩起来,双手捂脸,开始嚎啕大哭!
“呜呜呜......既然夫君不愿见我这丑陋容颜,直言便是!何苦要污蔑妾身是男子?!”
那哭声之悲切,情绪之饱满,令人闻之心酸!
“妾身不过是长相随了已故的父王,略显英武之气!嗓子也是因思念我早逝的家人,活活哭坏了所致!夫君如此羞辱于我,可曾想过我这些年来,是何等煎熬无助?
本以为嫁给您这样威名四海的大将军便能过上好一些的日子!却不曾想,您所言所行,竟比我在深宫所受之苦还要伤人百倍!”
宋凛川看着那团哭得“伤心欲绝”的红色身影,一时之间竟真产生了微弱的愧疚。
毕竟,精明的母亲信中说已亲自见过郡主,也说明此人几乎不可能被调包,只是丑得出奇,宋凛川实在不愿承认罢了!
因此,若她真只是相貌和嗓音过于“刚毅”,那自己方才的言行,尤其是直斥其为男子,确实是极大的无礼!
就在宋凛川那根紧绷的神经因这“合理”解释而略有松懈时,“新娘”猛地起身,几步就蹿到了他面前,目标明确地勾上了他的腰带系扣!
“夫君莫要忧心!妾身虽容颜有瑕,但待红烛燃尽,夜色深沉,夫君瞧不清妾身模样了,妾身便会好生伺候,让夫君知晓什么叫芙蓉帐暖度春......宵......”
“她”话语里的暗示简直是露骨又骇人!手上的动作更是大胆得令人发指!
宋凛川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最后一丝同情和愧疚被这恐怖绝伦的“献身”宣言和腰间的触感炸得灰飞烟灭!
恕他肤浅!面对这张近在咫尺、充满“男人味”的“娇颜”,就算是主动投怀送抱,他也提不起半分旖旎心思!
“郡主请自重!”宋凛川厉喝一声,狠狠甩开了那双“魔爪”,也彻底甩掉了他今夜前来安抚解释的所有计划!
他快步走到门前,却发现有人将房门从外面锁住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