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我却只想见你 有青榆哥哥 ...
-
清晨的凉风非但没能吹散谢熙宁脸上的热意,反而让“青天白日,亦无不可”那几个字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发现自己真是矛盾至极。
明明之前还忧心美人计无效,方才若是稳住,顺水推舟,或许任务真能有所进展也未可知,怎么就被几句浑话搅得失了方寸?
可一想到宋凛川那时带着明显侵略性的眼神,以及他露出结实胸肌的模样,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与宋凛川相处,简直如同置身于没有硝烟的战场,步步惊心。
罢了,既然强攻不下,便依银杏之计,暂且‘冷他一冷’!
当务之急,是先去为楚兰昭和宋凛薇完成今日的针灸,万万不能耽误了晚上与青榆的会面。
...
子时将至,万籁俱寂。
自清晨从澄明苑“败退”归来,谢熙宁便未曾再去寻过宋凛川。
而宋凛川,也如她所料,并未踏足拂宁居半步。
呵呵,果然那男人早间所言所行,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戏弄,意在看她笑话,岂会真有他意?
谢熙宁撇撇嘴,利落地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
桂圆也已穿戴好她的常服,钻入被子中,伪装出安寝的假象。
银杏悄无声息地潜入,低声道:“外间都已探查过,巡夜护卫刚过,路线安全,郡主可以动身了。”
离了那处处需要伪装的深宅内院,谢熙宁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
她身形轻盈地在屋脊廊檐间起落,感受着久违的自由与刺激。
这些时日,多亏了宋凛川对她的“漠不关心”,她得以在拂宁居内悄悄操练,甚至偶尔溜去校场外围观摩,还偷学了几招宋家军的不传身法,身手较从前更为敏捷。
不多时,她便按照银杏提前安排好的路线,来到了与青榆约定的墨香斋后巷。
夜深人静,此处长街寂寥,店铺早已门户紧闭,唯有月光洒下清辉。
谢熙宁隐在暗处仔细辨别着空气中那缕极淡的异香。
这是青榆特制的药草香氛,香气独特且留存时间短,通过沿途洒下的微小痕迹,引导同伴汇合。
循着香气源头,她果然在巷子最深处看到了那个倚墙而立的颀长身影。
即便他半张脸隐在黑色面罩之下,但在她出现的瞬间,那双眼睛便霎时亮了起来。
青榆身形一动,几乎是瞬间便掠至谢熙宁面前,生怕她多走一步路便会累着。
他上下仔细打量她,好看的眉头蹙起,开口第一句便是:“怎么瘦了这么多?被人欺负了吗?”
谢熙宁微微一怔。
这些日子劳心费神,她确实清减了些,连自己都未曾太过在意,没想到青榆一眼便看了出来。
“没有,有青榆哥哥罩着,谁敢欺负我?”她弯起眉眼,语气轻松,“比起从前那些刀头舐血、朝不保夕的任务,如今的日子,已是轻松许多了~至少...暂时无需担心性命之忧。”
青榆借着微弱月光仔细看了她好一会,确认她无恙,才默默从身后取出两个包袱递到她手中。
他指着稍大的那个包袱,“这个是昭阳公主命我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她匆忙听说沧国有中秋宫宴后,便亲自盯着尚衣局,熬了数个通宵为你赶制的礼服,断不能让你在那宫宴上被任何人比了下去。
谢熙宁指尖抚过那冰凉的绸缎,想起昭阳公主曾经对她说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让你穿上最好看的衣服。”
她对自己的承诺,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接着,青榆指向另一个包袱,声音放缓了些:“我知道公主给你带了御厨,但沧国的水米终究与故土不同,做不出完全一样的味道。你往日最爱吃酥月斋的点心,我便每样都带了些,给你这小馋猫解馋。”
谢熙宁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袱,只见里面分别包着杏仁饼、桂花定胜糕、玫瑰酥等她曾随口提过喜爱的点心,且每样只有一两个,显然是精心计算过,恰是让她解馋又让她方便带回去藏起来的量。
她兴奋地拈起一块还带着温度的玫瑰酥放入口中,熟悉的清甜味道在舌尖化开,仿佛将遥远的故土气息也一并带了来。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喉间有些哽咽,“还是昭阳公主和青榆哥哥最知我心!离了你们,我这只小馋猫可要怎么活啊!”
青榆抬起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她的头发,可手伸到一半却又克制地收回,只低声道:“小馋猫,净会说好听的哄我。”
他语气带着兄长般的宠溺,又小心翼翼地守着那道看不见的界限。
谢熙宁又忍不住吃了一块杏仁饼,拍拍手上的碎屑,正色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们俩就是我心中最好的人~不过,你冒险叫我来,总不能是亲自为我送点心吧?快说,是皇后娘娘有何新指示,还是锦国有何变故?”
青榆眸中神色暗了暗...我怎么就不能是为了亲自给你送点心才来的呢?任务传给你或者银杏都可以,但人...我却只想见你。
他没解释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蜡丸,“如今仅靠我一人穿梭两国,效率太低。皇后娘娘有令,中秋宫宴是你站稳脚跟的良机,务必尽快在沧国建立起据点,方能将我们的人源源不断安插进来。”
谢熙宁点点头,将自己的计划低声告知:“中秋宫宴后,我会随宋凛川前往沿海军营。若能借此机会立下功劳,取得沧帝信任,开设医馆药铺便顺理成章,届时便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我希望你能设法帮我联系我们在海匪中的暗桩,告知他我抵达的大致时间,再寻个稳妥方式与我接头。
这次有我帮助,或许能借宋家军之力,重创甚至剿灭这股为祸已久的海匪,于锦国商路亦是大利。
还有,此信你且拿好,定要如实告知皇后娘娘,我已与宋镇庭将军见过一面,且得了九曜骑的庇护,皇后娘娘的大计十分可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青榆仔细听着,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脖颈上的,如蚊子包般大小的淡淡红痕,紧张地问:“此事...宋将军他,可靠么?他...待你如何?你与他...可有进展?”
谢熙宁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实话跟你说吧...我与将军的进展可几乎为零!好在这臭男人现在有求于我,尚有时间给我周旋。不过这个你可就千万别如实告知皇后娘娘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青榆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真正放松的笑容。
不过两人还来不及聊更多,便听到了巡防士兵的脚步声。
这沧国的防御实在是过于严密,就连锦国的商队也只能在边境统一逗留,也怪不得这些年来锦国几乎一个探子都送不进来,辛夷皇后才会对这次和亲能把谢熙宁安插进来感到如此兴奋了。
临行之际,青榆终是没忍住,伸手极轻地掐了掐谢熙宁的脸颊。
“沿海之行,海匪凶险,我会寻机会向皇后娘娘请命,前往助你!”
谢熙宁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这次宋凛川不让银杏随行,我正愁孤掌难鸣,你若能来,我才有信心剿灭海匪!”
“放心吧,我们可是黄金搭档,何时失手过?在此之前,你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等你!”谢熙宁松开手,转身没入更深的夜色,并踏着最后一丝夜色翻过将军府西侧的围墙。
将军府巡夜的家将皆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守卫不可谓不严,但谢熙宁落脚极轻,像片叶子点在青苔间,几处巧妙的借力便已避过所有耳目,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拂宁居的门。
室内熏香未散,与她离去时一般无二。
她迅速换下夜行衣,让银杏塞回暗格后,才抓紧时间眯上一会、
再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银杏和桂圆端着洗漱用具与早膳进来时,神色都有些不对,桂圆更是抿着唇,腮帮子微微鼓着,像是憋着一口气。
谢熙宁咽下一口粥,抬眼问道:“怎么了?一大早的,谁惹着我们桂圆姑娘了?”
桂圆像是憋了许久,话冲出口时嗓音都发颤:“郡主,您还问呢!府里都传遍了,说昨日将军一整日不在府中,原是陪那位御史中丞家的柳小姐逛街去了!还专程去了云锦阁,满汐京谁不知道那是柳小姐常去的铺子?!”
银杏拿走粥勺,语气还算克制,“听说柳小姐还送了礼,说是给您的。可奴婢们在屋里寻遍了,连个礼匣影子都没见着。莫不是送您只是个幌子,实则是送给将军的?”
谢熙宁没有接话,只是拿了双筷子朝着肉包子进攻。
两个丫鬟见状更是气闷,“咱们原以为将军这些时日虽冷淡,但至少是个端正君子,却不曾想是看走了眼!他心中早有属意之人,为何不娶了,还应下这婚事?”
谢熙宁一边听着,胃口丝毫未受影响,等第三个包子下肚,才搁下筷子,拿帕子拭了拭嘴角。
“就为这个?宋凛川身居骠骑将军的高位,就算真想娶那御史中丞家的小姐,我那‘好’大伯可不会答应呢!
不过..既然让我的人这么生气,本郡主现在就去澄明苑问问这宋将军唱的哪一出!”
说罢,也不等两个丫鬟反应,拎着裙角便“气冲冲”地出了拂宁居,直奔宋凛川的院子。
澄明苑的书房里,宋凛川正对着沿海布防图出神。
昨夜被他抓来核对军械册子,熬到后半夜直接睡死的陆时也瘫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到怀中的抱枕上了。
门被推开时,谢熙宁站在门口,头发松松挽着,脸上脂粉未施,眼眶微红,瞧着倒有几分憔悴。
“将军昨日,过得可还惬意?”她声音轻软,也不关门,径直走到书案前,“听说专程陪柳小姐逛了半日铺子,还收了人家厚礼?”
宋凛川放下布防图,抬眼看她,“你听谁胡说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