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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攻守易形 有些事,倒 ...

  •   昔日,银杏曾暗暗羡慕熙宁,在那刀光剑影的暗卫生涯里,能有这样一个可靠的身影,总是不顾自身安危,优先护她周全。

      可如今,这份羡慕却淡了。

      她首先是辛夷皇后的手下,使命是辅佐熙宁完成任务,撮合她与宋凛川。

      既如此,青榆那份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愫,便成了需要谨慎对待的变数。

      幸而熙宁于感情事上似乎尚未开窍,只将青榆视为可靠兄长,而青榆也始终恪守界限,从未越雷池半步。

      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多言?只能将这点唏嘘压在心底。

      “郡主,”银杏收敛心神,提出建议,“既然这两日您主动接近,宋将军皆避如蛇蝎,不如我们换个策略?兵法有云,欲擒故纵。

      您暂且冷他一冷,让他习惯您的存在后,又骤然失去您的‘骚扰’,或许反而能让他心生异样,品出些不同滋味来!

      至于今夜之约,桂圆能被娘娘选中,正是因其身形、嗓音与您有七八分相似。有我从旁周旋,定不会让人察觉您已离府。

      中秋宫宴在即,青榆此刻冒险约见,必有紧要口谕,我们需尽早得知,方能从容布置。”

      谢熙宁觉得银杏所言在理。

      一味强攻,确非上策,这“冷一冷”的战术,或可奏奇效。

      不过,在施行这“冷落”之计前,她还得再去添上一把火,让他印象深刻才行。

      于是,她拎起那只装了避子汤的食盒,再次出门,径直朝着澄明苑走去。

      苑内一片静谧,下人们皆步履轻轻,显然,某位将军昨夜“地铺”睡得并不安稳,至今还未起身。

      谢熙宁心下冷哼,不愿再等通传,行至主屋门前,抬脚便不轻不重地踹在门板上。

      “砰!”一声不算太重,但足够惊醒屋内人的响声落下后,房门被她气势汹汹地推开。

      “将军!日上三竿,早已过了晨练的时辰,您怎还高卧未起?”谢熙宁声音清亮,带着刻意营造的娇嗔与埋怨,人已踏入房中。

      “将军莫非真想坐实了那‘沉溺温柔乡,耽误军国事’的污名?若是真的,妾身倒是觉得无所谓~可昨夜分明清清白白,这‘祸水’的名头,我可不愿白白担待!”

      七皇子那句阴阳怪气的警告仍无比清晰地回荡在宋凛川脑海,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带着满腔被惊扰清梦的不耐,猛地坐起身,衣领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

      “人已叫醒,郡主还有何指教?”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不悦,“若无他事,我需更衣晨练,还请郡主回避。”

      谢熙宁闻言,非但没走,反而反手“砰”地一声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唇角勾起狡黠的笑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目光大胆地在他仅着中衣、略显凌乱却依旧挺拔的身形上流转。

      “回避?”她歪了歪头,笑容越发甜美,却也越发危险,“你我既为夫妻,莫说看了,便是亲手服侍夫君更衣,也是妾身分内之事呀。”

      说话间,她已在宋凛川愕然的目光中,将手掌按在了他仅着单薄中衣的胸膛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实而温热,能清晰感受到其下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肌理轮廓,属于男性的灼人热意瞬间透过掌心窜向她四肢百骸,引得她心跳加速。

      但她面上丝毫不显,甚至故意用指尖轻轻挠了挠,“房门关紧了,夫君还不放心吗?”

      她嘴上说得大胆,眼神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裸露的肌肤,只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这片深潭里找出些许波澜。

      说话间,她已在宋凛川愕然的目光中,将手掌按在了他仅着单薄中衣的胸膛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实而温热,能清晰感受到其下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肌理轮廓,属于男性的灼人热意瞬间透过掌心窜向她四肢百骸,引得她心跳加速。

      宋凛川在她手指按上来的瞬间,身体便高度紧张。

      不过...他常年习武和审问细作,感官敏锐远超常人,岂会忽略谢熙宁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微微加速的呼吸?

      原来这看似大胆妄为的女人,终究是初次触碰男子的身体,那强装出来的老练之下,也不过是只强装镇定纸老虎。

      他倒要看看,她能能逞强到几时。

      于是,他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将本就松垮的中衣领口又往下扯了扯,小麦色胸肌也因此暴露得更多。

      果然,谢熙宁终究是低估了这直观的视觉与触觉冲击,脸上强撑的笑容险些挂不住,立马就缩回了手,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

      宋凛川将她如同被火燎了爪子的小猫般的一连串反应尽收眼底,眼底掠过转瞬即逝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将衣襟重新拉好,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思的风光,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方才不是还要替为夫更衣?站得那般远,夫人打算如何服侍?莫非…是怕了?”

      “谁、谁怕了!”

      谢熙宁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退缩落了下乘,立刻重整旗鼓,转而端起放在一旁的食盒,故作轻松地笑道:“我只是想着,晨起空腹,还是先让夫君用些汤水暖暖胃再更衣不迟。”

      她打开食盒,端出那碗颜色浑浊的羹汤,挨着宋凛川坐下,舀起一勺便递到他唇边,声音娇柔:“来,夫君,啊——”

      宋凛川垂眸瞥了一眼那散发着怪异药材气味的汤羹,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偏头避开:“何物?气味如此难闻,拿开。”

      见他抗拒,谢熙宁像是终于抓住了反击的机会,语气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拿开?那多浪费呀!夫君不喝,我喝了又无用处,莫非...夫君是想将此物转赠给哪位妹妹?她们或许用得上呢?”

      宋凛川岂会听不出她话中不同寻常的意味?便直截了当地问:“避子汤?”

      谢熙宁连连点头:“夫君果然见多识广,一猜即中!看来以往没少用到吧?这碗便留给你去赏给其他妹妹吧!”

      她叹了口气,语气愈发哀怨,“哎,说来惭愧,妾身怕是连喝这汤的福气都没有呢...毕竟,夫君宁愿夜宿冷硬地铺,也不肯与妾身同榻而眠,这‘子’尚且无踪无影,又何须‘避’呢?”

      宋凛川被她这番大胆直白的言论噎了一下,这女人...绕了这么大圈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如今的锦国贵女,言语都这般无所顾忌了么?我身边并无需要此物之人,倒了便是。”

      谢熙宁将勺子“哐当”一声放回碗里,假意嗔怒:“哦?没有需要的人?莫非夫君的私生子,都已能编成一支童子军了?”

      宋凛川听到这越说越离谱的埋怨,不怒反笑,“夫人若有疑问,大可直言,何必拐弯抹角,非要给我扣上些莫须有的罪名?

      我宋凛川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若真有心仪女子,自会三媒六聘,迎入府中,何须行那等藏头露尾之事?若真有什么血脉流落在外,将军府还养不起几个孩儿么?早该认祖归宗了。

      若你不信,大可让你身边机灵的丫鬟去查。”

      他顿了顿,目光在谢熙宁微微泛红的脸上巡视,既然她惯会用这种似是而非的撩拨来扰乱人心,那他倒要看看,当她成为被反撩的那一个时,是否还能如此游刃有余。

      “倒是你,句句不离同榻、子嗣,言辞之间似乎怨念颇深啊?

      若你当真如此遗憾昨夜之事,甚至迫不及待想与为夫有个一儿半女...”

      宋凛川抬手把那碗避子汤给拍落在地,挑衅地握住了谢熙宁纤细的手腕。

      “有些事,倒也不必拘泥于夜晚。青天白日,亦无不可。夫人以为呢?”

      他说这话时,脸上不再是平日的漠然,而是眉眼舒展,使得他整张脸都生动起来,格外阳光鲜活。

      谢熙宁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反击,一时间竟看得有些怔住。

      这些时日,她见惯了他或冷峻、或疏离、或隐含怒意的模样,都快忘了,他不过也就是个二十岁的少年,本应是最爱笑的年纪。

      原来他笑起来是如此好看。

      不对!明明是她设定好的剧本,是她要步步为营引他入瓮,怎么转眼间攻守易形,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就调换了?

      强大的职业素养让谢熙宁瞬间回神,但方才建立的心理优势已荡然无存。

      她连忙起身踹了踹地上碎了的瓷片,“哈哈...夫君真会说笑!既然夫君还要晨练,妾身便不打扰了!婆母和凛薇妹妹还等着我去施针呢!告辞!”

      宋凛川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掩不住慌乱的姿态,与她方才进来时那副趾高气扬、打算兴师问罪的模样判若两人,才惊觉自己脸上竟一直带着笑意,

      他随即抚平了自己上扬的唇角,重新板回冷脸,只是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攻守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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