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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夫君...帮我解开 谢熙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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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不待谢熙宁欣喜,银杏就迅速撤回了工具,眉头紧蹙:“好像只能到此为止了!最后一重锁扣似乎与盒底相连,需以特定顺序同时按压盒身几处隐秘点位方能彻底开启,若顺序错误,这缝隙便会再次锁死。”
谢熙宁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唇角微扬:“无妨,能撬开一丝缝隙,至少证明此路可通,并非全无头绪!真不愧是暗卫营首屈一指的机关大家!”
银杏被夸得微微垂首,“还需寻到正确的开启顺序才行,您就别打趣我了!”
...
桂圆自是看到了字条,起初得了吩咐,便乖乖守在门外。
可眼看着日头从东到西,夜色都已深沉,甚至午膳晚膳时辰都过了,屋内却依旧毫无动静,连一丝用膳的意图都无。
这期间她数次叩门询问,皆如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应,这怎能不让人担心?
主子从清晨至今,已是近七个时辰水米未进!
以往主子再忙,也会按时用膳,从未如此!
若是劳累过度晕厥在内...或是受不了这和亲之苦,自行了结...
桂圆越想越怕,也顾不得主子之前的吩咐了,必须求援!
可求助谁最合适?
桂圆能被辛夷皇后安排做陪嫁丫鬟,也不仅仅是她身形与谢熙宁相似,易做替身,更是因为这小丫头心思细腻得很,极会察言观色。
经过近些日子的相处,她早就看出这宋将军是个面冷心热的主,表面上好似很抗拒自家郡主,可实际上却给足了自家郡主尊重,现下也因母妹之事有求于郡主,定不会全然不顾郡主死活!
而宋凛川,为了避开与谢熙宁晨起相见的尴尬,竟真在外磨蹭了一日!
直至用了晚膳,华灯初上,才迟迟归府。
他本欲直接回书房,图个清静。
桂圆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跑着迎上来,带着哭腔急急禀道:“宋将军!您可算回来了!求您替奴婢去看看夫人吧!她自清晨就将自己关在房中,又闩着门,一点声响都没有,奴婢怎么叫都不应!奴婢怕夫人出事了!”
宋凛川想起她昨日便未曾好好用膳,今日竟又茶饭不思近一整日?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晨间那令他心绪不宁的偶遇和礼物。
难道...她知道了?气闷之下才闭门不出?
他来不及想自己的担忧情绪从何而来,就已大步随桂圆赶去拂宁居,果然见房门紧闭。
他叩门,沉声道:“...夫人?你在里面做什么?”
屋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谢熙宁!”他加重了力道和声音,就连称呼都变了。
屋内依旧毫无反应。
那种彻底的寂静,远比哭闹声更让人心慌。
宋凛川心底因逃避而起的别扭瞬间被巨大的不安覆盖。
他后退半步,抬脚猛地朝那门踹去!
“砰——!”
“咔嚓——!”
接连两声巨响,那两道门闩竟被他一脚生生踹断!
而内室最里间的谢熙宁与银杏,此刻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从极度专注的状态中惊醒。
银杏与谢熙宁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立刻将桌上所有与研究相关的工具随身带走,快步自窗口悄无声息地遁走。
而谢熙宁也立马进入了演戏的状态,露出诧异又疲惫的神色呵斥道:“何事喧哗?桂圆?不是说了勿扰...”
宋凛川目光急急扫向内室,直到看见谢熙宁好端端地坐在案几后,脸上还带着被惊扰的不悦,他高悬的心才落回实处。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滔天的怒火——为她不爱惜身体,也为自己的失态羞愧!
“谢熙宁!出来用膳!”
他的声音格外严厉,就如同对手下的士兵下令,听地谢熙宁微微一怔。
这般带着严厉管束意味的语气,自她离开暗卫营后,已是许久未听过了,竟让人觉得久违的亲切。
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教习冷着脸督促练功、被辛夷皇后严格要求的锦国时光。
更让她感觉意外的是,此刻的自己,就像个被严厉家长盯着吃饭的孩童。
除了远在锦国的昭阳公主和青榆,这世上还有谁会在意她是否饥饱?
这种被人管束的感觉,于她而言,陌生得近乎奢侈,甚至有点令人开心。
她异常乖顺地自内室走出,依言坐到圆桌旁,安静等待桂圆布膳,看不出半点不甘。
宋凛川方才还懊悔自己情急之下的语气太过凶恶,可能会吓到她。
毕竟她再如何胆大包天,到底是个女子,何曾见过将军怒吼的气势?
然而,他预想中的惊慌却并未出现。
对方非但无一丝惧色,眉眼间反而透着一股得了奖赏般的愉悦?
宋凛川不解其意,只能将目光跳过她望向内室,一眼便瞥见了置于案几之上、父亲赠予的那只木盒。
原来她并非因柳轻眉之事争风吃醋而茶饭不思,只是在潜心钻研这木盒。
宋凛川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巨石。
可这轻松感转瞬即逝,一股挫败感 又悄然升起。
“遇事不必一味自行钻研,开口问我,或许可省些力气。”
谢熙宁心想:谁一味自行钻研了?若非你骤然破门,我与银杏定能合力解开此盒,只不过费些时间罢了!
不过...宋老将军贸然把这么难打开的木盒给到她,定是盒中之物需被她和宋凛川共同看到吧!
且宋凛川突然这样开口,定是有把握打开着盒子。
若是借他之手解开谜题,岂非省时又安心?
她当即漾开温婉笑意,娇滴滴道:“夫君说得极是呢~是妾身思虑不周了,那夫君可否帮妾身...解开呢?”
“解开”二字被她说得又轻又慢,无端染上了几分暧昧不明的意味,仿佛新婚妻子在红绡帐内发出的某种邀请。
宋凛川耳根瞬间滚烫,几乎是立刻听懂了这女子话里的双重含义。
明面上是在用这引人遐想的措辞混淆可能存在的窥探之耳,暗地里自然是指解开木盒机关。
不仅达成了掩人耳目的目的,还能不动声色地戏弄他。
他下意识想斥责她“不知羞耻”,可目光撞上她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眸时,那话便堵在了喉间。
他心下又恼又窘,还偏得配合她将这出戏唱下去。
“先用膳!我自不会拒绝夫人。 ”
谢熙宁见好就收,乖巧执起玉箸。
这下轮到宋凛川安静了。
自谢熙宁入府以来,他们二人从未同席用膳过,他便不知这看似娇弱的和亲郡主,食量如此可观!在他这尚不算熟稔的夫君面前,竟是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且她进食速度极快,姿态却并不粗鲁,有种训练有素的利落感。
他自是不知谢熙宁出身暗卫营,吃饱喝足乃是保持战力与清醒头脑的第一要务,在她看来,吃饭乃天经地义,何须矫饰?
须臾之间,碗碟已空,她利落地拭净唇角,快步走入内室,袖袍微拂,那木盒已被她悄无声息地纳入宽大的袖中。
她步伐轻快地蹭回宋凛川身边,以袖掩手,极其隐蔽地将那木盒滑入他宽大的袖袍之中,随即又抬起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满是信赖地望着他:“那就全仰仗夫君啦~”
宋凛川下意识地闭了闭眼,避开那双能蛊惑人心的眼睛,嗓音微哑:“跟上。”
拂宁居房门既已被他损坏,此地便非密谈之所。
唯今之计,只能将这看似无害实则胆大包天的女人带回自己的地盘了...
谢熙宁眼眸一亮,雀跃地紧跟其后。
自嫁入这将军府,喜房便设在她所居的拂宁居,她自然无缘得见宋凛川日常起居的澄明苑是何光景。
此刻能得他亲自引领,踏入这府中最为核心的院落,无疑意味着她那“夺取兵权”的目标更近一步了,怎能不令人振奋?
步入澄明苑后,谢熙宁一双眼睛不着痕迹地四下打量,将所见布局暗暗记在心中。
此处不仅比她的拂宁居要更加开阔,陈设也简练大气,一草一木皆透着一股冷硬之气,果然一如主人性情。
一进书房,不待宋凛川吩咐,谢熙宁便反客为主,极有眼色地反手闩紧了门栓,又逐一检查了窗棂是否严实,警惕性之高,令宋凛川侧目。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猫儿,重新“蹭”回宋凛川身边,仰着脸,一副等待投喂的乖巧模样。
宋凛川:“...”
这女人,似乎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毫无惧意,是真笃定他能坐怀不乱?
宋凛川忽然觉得,自己才像是那个一步步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亦防备地背过身,宽大的袖袍完全遮挡了谢熙宁的视线,指尖在木盒的暗纹上几经摸索。
此物关乎父亲隐秘,开启之法,绝不能轻易示于外人,即便是自己的夫人。
“待我打开了再给你看。”
谢熙宁小嘴一撅,轻哼了一声“小气鬼...”,倒也只能乖乖闭上了眼,省得这疑心病重的男人再借故拖延!
不过片刻功夫,机括弹开的清脆“咔哒”声便清晰地传入谢熙宁耳中。
她立刻睁开双眼,迫不及待的嗓音甜的发腻:“夫君~这是打开了吗?请问妾身能过去一瞧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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