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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邻家姐姐VS李元芳(十一)告白 乱的思绪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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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的思绪像一锅煮沸的杂烩汤。我机械地刷着剩下的碗碟,水声哗啦,却盖不住心头的愤怒。
阿旺躲得远远的,在灶台另一边吭哧吭哧地劈柴,背影僵硬,斧头落下的声音都透着股心虚。
下工的时辰终于到了。揣着今日份微薄的工钱,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面馆。夕阳的余晖落在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
我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隔壁那扇紧闭的院门!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落在门板上,泛着冰冷的光泽。
“李元芳,你出来!” 我咬着牙忍住火气,今天一定要问问他到底怎么个回事,天天盯着我干嘛?
是大理寺的活太少了他闲着没事做,给自己找份兼职,还是因为我性格大变住在他家隔壁,怕我影响小花和小虎的人生安全。
隔壁毫无动静。仿佛那扇门后,只是一个普通的、带着弟弟妹妹的邻家少年,根本不是什么耳力超群、监听成癖的密探。
就在这无声对峙、怒火和荒谬感交织的当口——
隔壁院门,开了,但不是李元芳。
小虎那颗顶着乱糟糟小鸡窝的脑袋探了出来,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看到我站在门口,立刻咧嘴笑了:“云姐姐!你回来啦!” 他手里还捏着个啃了一半的胡饼。
紧接着,小花也挤了出来,扎着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奶声奶气地问:“姐姐!哥哥说晚上可能有雨,让你记得收衣服!” 她仰着小脸,一脸天真地传达着“哥哥的关怀”。
好你个李元芳,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下次别让我正面碰到你,我非得和你拼命不可。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对着两个小家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姐姐知道了,谢谢你们。”
小虎用力点点头,又啃了一口胡饼,含糊不清地说:“哥哥在屋顶上!看……看星星呢!” 他伸出沾着饼屑的小手指,指向隔壁院子的屋顶方向。
我顺着小虎指的方向,微微仰头望去。
隔壁院子的屋顶,在暮色四合的天空下,呈现出一个模糊的剪影。瓦片鳞次栉比,屋脊线条沉默。
就在那屋脊的最高处,靠近烟囱的位置,一个小小的、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安静地抱膝坐着。
他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下巴搁在膝盖上,面朝着似乎是我家院子的方向。
暮色苍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带着几分孤寂和专注的轮廓。
晚风吹动着他额前的几缕碎发,还有那对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能辨认出仿佛在努力捕捉着什么的大耳朵轮廓。
你等着,等我哪天抓到机会,我非得让你付出代价。
“云姐姐?你看什么呢?” 小花拽了拽我的衣角,好奇地问。
我猛地回神,仓促地收回目光,但面上带着下定决心的决绝:“没……没什么。姐姐看天好像真的要下雨了。你们快进去吧,别着凉。”
“哦!” 两个小家伙听话地点点头,转身跑回了院子。
院门“吱呀”一声,再次关上。
一个极其阴损的馊主意,在愤怒和憋屈的催化下,如同黑暗中的邪恶栀子花,疯狂滋生——偷他内*裤!
对!就是内*裤!
贴身,私密,杀伤力巨大且难以启齿,让他也体验一下那种如芒在背、隐私被扒光的羞愤感!让他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咸鱼急了……也会偷裤*衩!
光是想想就让我在失眠的深夜里,扭曲地兴奋起来。
计划在黑暗中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都带着报复的快感。时机至关重要!
时间锁定:上午我照常去面馆洗碗。李元芳规律如钟,午饭后必去大理寺点卯。小花小虎有雷打不动的午睡习惯。整个小院将陷入沉睡般的寂静!行动代号:“飞贼摘裤”
第二天,阳光明媚,清风徐徐。
面馆后厨。我刷碗的动作格外用力,仿佛手里的油污盘子就是隔壁那对讨厌的耳朵。
水花四溅,哐当作响。阿旺几次欲言又止,看我脸色阴沉,最终没敢搭话。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后,阿旺在角落打盹,王掌勺在前堂算账。我深吸一口气,捂着肚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声音虚弱:“王掌勺……我……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想……想回家歇会儿……下午的工钱……不要了行吗?”
王掌勺叼着烟袋,狐疑地上下打量我几眼,大概是看我脸色确实不好,挥挥手:“去吧去吧!女人家就是麻烦!下回注意点!”
“谢谢掌勺!” 我如蒙大赦,飞快地解下围裙,像只脱缰的野狗,冲出后厨,冲出面馆,朝着小巷狂奔!
巷子里果然静悄悄的。隔壁院门紧闭,里面听不到一丝孩童玩闹的声音。只有风吹过院中那棵小树的枝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完美!
我悄无声息地溜到隔壁院墙根下。院墙不高,踮起脚尖,视线轻松越过墙头。
院子角落那根简陋的竹竿晾衣绳上,正随风轻轻晃荡着几件衣物。小花的小裙子,小虎的短褂,还有两条叠得整整齐齐、明显小一号的、月白色棉麻质地的少年襦*裤!
就是它。
没有丝毫犹豫,我像拔萝卜一样,猛地将裤子从晾衣绳上薅了下来!
“嗖——”
一条月白色的贴身小裤,如同战利品般,被我牢牢攥在了手里!
得手了!
李元芳,让你监视,让你监听,让你送药,让你眼神扫描!先收你一条裤衩当利息!
怀揣着“赃物”,我脚步轻快地溜回自家院子,反手锁门。迫不及待地将那条“战利品”掏出来。
我把那团布料举到眼前,看着那简单的款式和洗得发白的颜色,想象着李元芳发现它不翼而飞时的表情——震惊?羞愤?炸毛?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会不会终于燃起怒火?
等等,我记得有一期CG动画里面,李元芳半夜是和狄仁杰一起从屋子里出来的。
孤男寡女的,不对,孤男寡鼠的,当时不少人还吃他们两的cp,要不我好人做到底,直接把他裤*衩子送到大理寺狄仁杰的房间里?
不过这个想法瞬间就被我打散了,我连大理寺都进不去,更别提狄仁杰的房间了。
下午,揣着这份隐秘的开心,我重新回到面馆。面对王掌勺的抱怨和阿旺小心翼翼的打量,我都报以“大病初愈”的灿烂笑容。
终于熬到下工。夕阳西沉,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家赶。心头的兴奋被一种更强烈的期待取代——隔壁,现在是什么光景?
是鸡飞狗跳?是小花小虎被追问的哭闹?还是李元芳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我轻快地拐进小巷深处,脸上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期待。
然而……
刚拐进自家巷口,远远地,就看见我家那扇破旧的院门大敞着!
心里咯噔一下,下午出门明明锁好了!
难道李元芳发现我偷他裤*衩,立马气势汹汹去我家搜了?
我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到了院门口!
院内一片狼藉!
原本堆在墙角、码放整齐的几捆干柴被粗暴地掀翻在地,散得到处都是。
角落里那个种着几棵半死不活小葱的破陶盆也被踢碎了,泥土和蔫吧的葱苗混在柴禾里,最让我心头一紧的是——屋门也虚掩着。
这应该是遭贼了。
我随手抄起门口一根还算结实的柴棍,壮着胆子冲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靠墙的柜子被拉开了一格,里面几件不值钱的旧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扔在地上。
桌子被挪开了位置,原本放在下面的一个装零碎的小藤筐倒扣着,里面的针头线脑、几枚铜钱撒了一地……
还好最值钱的那本《长安百工谱》和神秘包裹里的绣绷丝线,被我藏在床板底下,似乎没被发现。
这一片狼藉,让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真的遭贼了,还好我下午又出去了,要是正好撞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在我握着柴棍,心脏狂跳,紧张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贼人是否还在屋里时——
“云姐姐!”
一个清脆的、带着明显急切的声音,猛地从身后传来!
只见李元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家大敞的院门口,他没戴帽子,兽耳在夕阳下格外醒目,此刻正警惕地微微转动着。
那张总是淡淡的小脸上,此刻竟布满了少见的凝重和焦急,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元芳?”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你怎么……”
“人往东边跑了!” 李元芳语速极快,声音清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他伸手指向巷子东头,“个子不高,穿灰色短褐,左腿微跛!我刚在屋顶……” 他话音猛地顿住,似乎意识到说漏了什么,小巧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总之!快通知坊正!我去追!”
他说完,根本不等我反应,小小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动作快得惊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东头的拐角,那对毛茸茸的大耳朵在奔跑中划出两道迅捷的弧线,瞬间消失在视野里。
留下我,杵在自家一片狼藉的院子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在屋顶上看到贼了,甚至连特征都看得清清楚楚,个子不高,灰衣,跛脚?
这视力……是装了八倍镜吗?!
巨大的震惊和后怕让我腿软,我扶着门框才没滑下去。
看着满院的狼藉,再想想李元芳刚才那焦急凝重的神情和迅如闪电的追捕……
等一下!
所以那天他坐在屋顶上对着我院子的方向,其实是老远就把我气炸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然后安排小虎来开门糊弄我?
好你个李元芳,本来发软的身体因为愤怒,立马垂死中惊坐起,我赶忙跑去找坊正报官。
等忙完一圈,带着两个打着哈欠、明显不太上心的坊丁回来勘验现场,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打发走敷衍的坊丁,我疲惫地关上院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欸,晚饭是彻底没着落了。
“叩叩叩。”
院门被轻轻叩响。
“云姐姐,是我。” 门外传来李元芳,带着疲惫声音
我犹豫了一下,拉开院门。
他站在门外,棕黑的短发有些凌乱地翘着几缕,在晚风中轻轻拂动。
那张白皙的脸完全暴露在昏沉的月光下,眼睛又大又圆,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
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散发出诱人的肉包子香气
“人……没抓到。” 他开门见山,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带着点懊恼,“那家伙对附近巷子太熟,钻小巷溜了。不过……”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来,“路过东市,看见王记包子铺还没收摊,就……顺手买了两个。”
我看着那个还散发着热气的油纸包,再看看李元芳藏着点不自在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我刚刚还在心里骂这个虽然总算是监视我,但还是帮我抓贼的男孩。
“哦……谢……谢谢。” 我干巴巴地接过,温热的触感透过油纸传到掌心。
他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挺得笔直,晚风吹动着他凌乱的额发。
他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目光扫过我身后狼藉的院子,皱着眉道:“损失……大吗?”
“还好,就翻乱了点,没丢什么值钱的。” 我摇摇头,看着手里的包子,还是忍不住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家遭贼了?”
我此刻非常希望他能老实回答,正好我们就他平时老是盯着我观察这事,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最好趁着这个机会一次性解决。
李元芳抿着唇沉默了一下。片刻后,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很轻:“我……在屋顶。”
他顿了顿,“听到……院门被撬的声音,还有翻东西的响动。下来……就看见门开着,你冲进去……”
我了然的点点头,开口道“李元芳,你能不能以后别……”
话没说完,却被他打断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直白的锐利和压抑的焦躁。
他向前逼近一步,小小的身体却爆发出强大的压迫感,声音稚嫩,却如同惊雷般砸进我的耳朵:
“云姐姐!”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惊得后退半步。
咋了,这是准备兴师问罪来了?
李元芳紧紧盯着我,那双曜石似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困惑、焦灼、还有一丝受伤。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清晰无比地、一字一顿地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你既然想找人分担生活……想找人依靠……想……谈恋爱……”
他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眼神里的光亮几乎要刺穿我: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眼前这个红唇紧抿,面容紧绷、眼神却如同燃烧着的火焰,年龄顶多十三四岁的小鼻嘎,在说什么?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差点要笑出声,手里的肉包子都险些没拿住!
这感觉就像你家的宠物耗子,突然有一天和你说,我要和你过一辈子,你以后靠我吧,这么搞笑,但是你会当真吗?你不会,因为你们连物种都不一样,只会觉得他很可爱,我现在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晚风穿过巷子,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元芳问完那句话,似乎也被自己这近乎失控的爆发惊住了。他脸上那点锐利和焦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他猛地别开脸,让额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我清晰地看到,他露出的耳根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像是被自己的话烫到,再也不敢看我一眼,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家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咔哒!”
落栓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我啃了一口手里的包子,默默想着明天还要偷他内*裤吗?
算了,还是躲几天吧,这年头耗子都成精要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