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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养龙娃3 小封要变大 ...

  •   睁眼来看,身上还盖着她给小封的被子。

      怎回事,难不成她半夜梦游抢小封被子,又将小封从床上推下去?

      起身去寻印象里矮矮小小的身影,视线从床幔点到桌上,最后落在软榻上,空无一人,很是干净。

      小封看样子,是出去了。

      她伸个懒腰,扭扭僵硬的身子,正下地穿鞋。

      木门立推开,却见一个少年提着个食盒走进来,少年脸上含笑,看到她的第一声,就是,“姐姐,你醒了!”

      正找鞋口的脚霎绷直,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突然出现的少年,“你,你是小封?”

      “对啊,姐姐怎么了,不认得小封了?”少年个子蹿得极高,她想看到少年神态,就得仰头。

      “不过就是一夜,这龙娃子这么好养立马从个娃子,长成个半大少年,好不合理,”她自言自语,不可置信。

      仰头看看小封,少年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很是勾人,长相与礼封区别不过是,一个稚嫩,一个成熟。

      许是她盯得有些过头,身前正要打开食盒的少年有些不自在,“姐,姐姐,我从镇上饭楼里买了些菜食。”

      “小封不知晓姐姐喜欢吃什么,就都点了些,多出来的菜肴我给禾棂姐姐她们吃,”小封不该看她,手一直端着菜肴,一盘盘乖巧放在桌上。

      桌子半大点儿,八盘菜肴满当当占满整个桌面,连放碗筷空儿都没有。

      看着满桌菜肴她笑问,“你哪里来的灵石,买还这么多菜肴。”

      小封将食盒放在一侧木架上,替她在盆中倒好温水,极自然的回答,“我从身上包里掏的,想是从前的积蓄,不过我没啥印象。”

      “之前的事,小封全不记得了?”她试探问。

      小封将帕子打湿,两手将帕子叠得方正,乖巧摇头,“不记得。”

      小封不记得,她略有些失望,但又觉自己好笑,小封方从个龙娃变成个少年,能让他想起来什么。

      她脚钻进鞋里,正打算穿鞋从床上站起,嘴里又要问上些什么,身前拿着帕子的少年直走在她脚边。

      “姐姐,莫起来,”少年拿着帕子,把她肩头重压回方才位置,“姐姐刚醒,脑袋还未清明,就让小封代劳给姐姐擦脸擦手。”

      “不了小封,我自己来就可,”她再起身,伸手抓帕子。

      未碰到帕角,额头被根指头点住,想抬屁股起身,愣是身子动弹不得。

      头上高她俩头的少年,温笑下,“姐姐还是听我的,我会给姐姐擦干净。”

      她还想再挣扎下,额头那个指头依旧停着,抬起屁股好几下,如何也站不起身。

      眼头那少年看她几次三番起身无果,嘴角笑意更甚,说得话都带着颤音,“姐姐,莫再动。”

      几次尝试,倒把她折腾出一身汗,只好撤下力气,认命道:“好,你来。”

      小封得逞,一手捏着帕子,另只手抓上她腕子。

      帕子触到手背时,湿润清凉。小封力道很轻,也擦得很仔细,从指尖到掌心,一路细细的揉搓着,感觉就像有蝴蝶落在手上,若有若无。

      直至擦完手,小封立将帕子收回,牵着她的手也离开,转身到盆边去。

      她略显尴尬,方才帕子在手上轻抚着,险些脑内不可思议的想法。

      祈星两手捏紧拳头,念咒似得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正洗帕子的小封未察觉她心思,只将干净帕子重新拿过来。

      她睁眼直问,“那什么,这次我自己来就可。”

      小封依旧面不改色,眼神蓄着“不容拒绝”四字,见此,她想挪开得屁股立又坐回去,双目紧闭,静待着帕子上脸来。

      想是小封见她双目紧闭,双拳紧握,故意逗弄,在她脖间吹着鼻息。

      “姐姐,我不过是给你擦脸,莫要紧张,”小封身子探前,帕子攀上她脸,她后退。

      她退,小封再往前一步,帕子重新沾到她脸来,她再退。

      小封见帕子又离姐姐三尺远,即刻将两腿坐在床边,伸手去擦祈星脸。

      此刻帕子又沾上脸来,她后背距离床榻只剩一尺,再退,她就要躺在床上,到那时,帕子要是沾上脸来,不就成躺在床上,让小封擦脸。

      万不可,她不退了,要起身。

      谁料,小封早就猜中她心思似的,手硬生按住她肩膀,后背那尺距离堪没,她彻彻底底地被按在了床上,擦脸。

      她恨铁不成钢,“小封,你不觉得,这样很尴尬?”

      小封故意装傻,帕子从她脸滑到脖上,小嘴嘟囔句,“还不是姐姐不听话,要是方才不避我手中帕子,小封是不会让姐姐躺下的。”

      她被小封利嘴怼得哑口无言,只弱弱道句,“好,你有理。”

      看她妥协样子,在旁的少年早心花怒放,帕子足在她脸和脖间擦上三遍,才罢手。

      祈星这才有机会从床上离开,摇摇晃晃走到饭桌前。

      小封见没地儿放碗筷,便从另处搬来个新桌,将她碗筷直接摆上去,“姐姐,吃吧,这桌子是我从镇上买来的,我们用,刚刚好。”

      她笑接下小封碗筷,仰头见到少年头时,那对未长成的龙角竟消失不见。

      “小封,你龙角呢?”她咀嚼着米饭,眼不离少年额头。

      小封听到她问龙角,下意识闪躲,拿筷子的手有搭没打搭的乱戳米饭,沉默片刻后,才道:“昨夜再次化形时,我将它隐了去,所以姐姐就没瞧见。”

      “姐姐,这肉块,姐姐多吃上些,”小封故转着话题,将肉放在她碗里。

      “哦,原是这样,”祈星没多想,拿着筷子夹起小封送来的肉,边嚼边思量着她今后该如何与长成半大少年的礼封相处。

      处成从前爱人状态,有点儿不行,颇有老牛吃嫩草的意味。不过话说回来,此前她也不过是只活十八年的女子,他礼封可是活了百年的书妖,这不也是老牛吃嫩草。

      她跟少年礼封是不能再处成恋人,需得是姐弟,正常姐弟关系。

      祈星心里正经思索,她可不想再育娃这件事上,出什么纰漏,她要将小封养得无忧无愁,平安喜乐。

      她在思量着,没觉少年目光全程注视自己,只将目光落在菜上,还特意将个鸡腿放在少年碗里。

      “使劲儿吃,小封好长成条大龙,”她鼓励着,自己腮帮撑得鼓起。

      小封直勾看着她,笑意自始至终就未从脸上下来来过,“好,小封定会成条大龙,保护姐姐。”

      “好小封,”她顺势摸摸少年脑袋,以此表示鼓励。

      酒足饭饱后,就要从屋子里出去,却被小封紧拉住手,“姐姐,先别走。”

      “小封有个礼物,要送与你,”少年些许羞涩,从怀里掏出个手串,串珠子呈着藏青颜色,上面还坠着个小龙角。

      “好漂亮的手串,”她道,小心翼翼地将手串放在阳光下,手串珠子颗颗圆润明亮,小龙角在阳下变得愈加可爱。

      眼前女子眸子亮亮的,她很是欢喜手里珠串,小封很是欢喜地摸下脑袋,“姐姐喜欢就好,这是我自己亲手给姐姐做的。”

      “你亲手做的,”话落,便将手串戴到腕上,转下腕子,串上青珠互相碰撞,发出声声清亮脆响。

      “小封真好,”祈星看看珠串,又瞧瞧站在日光里的少年,日光打在少年脸上,明眸皓齿,煞是好看,她属实禁不住美色诱惑,两手长伸着,将日光下的少年按进怀来,“好小封,我很喜欢,谢谢。”

      小封两手本是耷拉在两侧,眼看女子扑进怀里后,两只手,直接揽住女子腰身,鼻头在发间轻嗅,一股茶香涌进脑来,嘴头只天真道:“姐姐喜欢,就好,日后我还会送姐姐好多东西。”

      “真乖,”祈星紧抱小封后,身子后撤开段距离,故作镇定,转开话题,“小封,一会儿我们要去给各个部落发彩头,你可愿去?”

      小封轻捏下手,脸上倏笑,“去,姐姐去,我便也去。”

      她点头,“好,正好我去如厕,一会儿就出发,”随即她转身打开房门,灰溜溜离开。

      小封在她身后喊,“好,姐姐……”

      眼见着女子背影愈来愈远,少年嘴角勾起抹得逞笑来。

      祈星一路小跑,蹿过长廊,走过菜地,踏过片假山,终在秋千附近站定,大口喘气,脸色通红,身子燥热,不停用手扇风,“我怎么又是这个色样子,我竟因为他长得好看,就歹心四起,他分明就是个还未长成的少年,不可,不可。”

      “不过好像,他曾是我夫君,就算他是个少年也合理啊。”

      “合理个屁,他现下又没记忆,怎生就是礼封,他就是个还未长成的半大小孩,”祈星在秋千旁左右脑互搏,脑内两个小人,左一句,右一句,自己脑子要炸成两半。

      她一屁股拍在秋千上,让自己平静下。

      坐在秋千板上,脑中回忆着曾经在院里的哭声、笑声、喊声,她在这秋千附近,糟不少罪。

      秋千结实,千余年都未曾变化。

      不是被云姨狠砸在秋千桩上,就被挂在秋千上,末了,还因吃了会稽山的万年蛇蛋,被罚在秋千桩上站立四十九日,受风吹日晒。

      那时她叛逆,云姨让她做什么,她便反着来,总跟着唱反调,以至于云姨同她见面,她就会被云姨按在地上打。

      不过,也有次,云姨把她最珍视的焚灭送给她。

      云姨同她说过,焚灭剑给了她一辈子,杀过不少恶人、仇人,就是没能护住她爹娘,每逢说到这儿,云姨总会潸然泪下,之前骂咧模样,全然不见。

      直至云姨死前,都在对她说,要去仙界寻回她爹娘尸骨,但仙界之大,如何去寻。

      祈星脑中无意想起,爹娘给的葫芦里有提到,她有神族血脉,如今四界之内早没神,跟神有关联的还是仙界古巫。

      仙界古巫,她爹娘,云姨。

      祈星脑中将这些事串联在一处,瞬刻间,她从秋千站起。

      现下她很容易就能猜到,她身世与古巫族定有干系,再或是,她娘就是古巫族人。

      从书里翻找出那葫芦,外面花纹雕着一座座巍峨宫殿,似魔殿又不是魔殿,上头殿宇不是魔界也不似妖界,殿身周围萦绕云浪,定是在天上建得殿宇。

      能在天上建殿宇,必是仙界无疑。

      她爹娘死,跟仙界有极大干系。

      如今魔界虽暂平稳,但仙界天帝危害其余三界生灵,她必要杀掉天帝,好让四界太平,不杀掉天帝,她同她爱的人,将永无宁日。

      正思量到此,身后有人戳她脸来,她回过身来,没见有人,再要寻人时,却见禾棂从她后头冒出来,笑嘻嘻地站在她跟前,“怎么,昨晚上同美少年共处一室后,就魔怔了?”

      “没,”她讪笑着扯开话题,“阿棂找我何事?”

      禾棂坐在秋千上,听她这话,煞是难听,“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她轻咳声,立挽回来,“不是,我是说,你要同我说什么?”

      禾棂知晓她没什么意思,便从秋千上下来,拉起她腕子,立摸上她脉。

      她条件反射撤腕子,反倒是被禾棂紧拉住,看着替她把脉的禾棂神色紧张,眼头时不时看向她脖颈经脉,“半离花毒已经扩散你全身经脉,收齐十二块碎片后,本源之力虽比先前强上几倍,但你万不能再使用本源之力。”

      “无甚大碍,之前小封替我疗伤过,”她勉力笑下,转动着腕子,想急忙撤回来。

      禾棂捏住她腕子的手,属实拗不过她大力气,只好松开指头,“阿星,以后我得跟在你身侧,你再动用本源之力几次后,会死,真的。”

      禾棂眉头紧锁,话里哽咽,“我禾棂就你这么个出生入死的朋友,虽然我是个扎针的,但好歹我也是个公主,法力也不输他人,以后你要顶不住,我上去给你顶会儿。”

      “你莫要再一人去独杀,”禾棂直抱上她,话里话外都是不舍得。

      “前几日我看到一本古书,你腕上黑花,还有一线生机,虽只剩一瓣,但要整日以药浴再加上回阳针法,你会延续性命,到那时,我会好好找别个法子替你将花毒逼出来。”

      她摸摸禾棂脑袋,又见禾棂眼眶有些泛红,没当面拒绝禾棂,而是应下,“好,那这几日,我就泡药浴,做针灸,其他事,暂且放一放。”

      “嗯,”禾棂如意点头,又加上句,“这几日妖界不太平,父皇来信想让魔界人界,三界联手,对抗仙界。”

      “这样,天帝死的可能性,会变得大些。”

      “好,三界对抗仙界,”她点头,话语转回来,“那你可想同我们一起去逛逛魔界集市,我做东,想买什么,我都包下。”

      阿度这时从墙角里蹿出来,他实在是按捺不住,“爷听你俩说得形势煞是混乱,尊上,花毒之事你万不能掉以轻心,之前阿棂给的药,要按日子,好好吃。”

      “爷不想尊上出……”阿度眼角也要落泪,立刻又憋回去,当即将“事”字呸出来,“尊上永远不出事!”

      “好了,咱们叫上伏山将军一起去集市买,”她推着二人方要去寻伏山,立想到小封到现下都还未出来,“小封去哪里了?”

      阿度即道:“小封他说他先行咱们一步,还让爷把一张地图给你看看。”

      “地图?”她接过块用步子做得图来,翻开第一章,便是用两三笔勾勒出的魔殿梅花,之后则是柳树,再往后是片枫叶,直至终点,画得是个白衣人。

      看过这些后,她笑下将图塞到书里。

      阿度禾棂双双睁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何意,她现下很是好奇,好奇小封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祈星当即拍手唤来焚灭,直踏上剑,对着阿度禾棂道:“我先走一步,给子民们送完彩头后,去寻小封,你俩找我师傅,想买什么尽管告诉他,他付灵石。”

      话罢,独留阿度禾棂发愣,本打算一同走得几人,到头来只剩她二人加上伏山老将军。

      阿度摸头,似与禾棂商量,“老头儿昨夜喝酒太多,现下还在大睡,爷反正也熟悉,要不爷带你去。”

      “你?”禾棂故装着惊讶,“你知晓哪里有好玩地儿?”

      “爷定知晓,好歹爷在这魔界生活千年,”阿度极力挽尊,想让禾棂同他一起去赏花逗蝶。

      禾棂双手抱胸,逗着阿度,“去倒是可以,除非你能让伏山将军醒过来。”

      阿度思量一下,回想今晨他叫老头儿门时,老头儿呼噜声震天响,直接作罢。

      不过,拼了,为能让阿棂陪他出去玩。

      老将军实惨,在睡梦里还正砸吧嘴喝酒吃肉,嘴里砸吧半天后,竟觉嘴里有毛茸茸物什,那毛茸物什还带乱动。

      朦胧睁眼,只见上百老鼠趴在他床头床尾,伏山老将军睡意煞醒,当即吓得从床上弹跳,大骂阿度,“阿度!是不是你这死猫搞得鬼,你你你,老夫要把你揍得你亲爹亲娘都认不出!”

      阿度灰溜溜从床下爬出来,老将军宝刀未老,抽出大弯刀向着阿度猫屁股砍过去。

      阿度实惨,拉着禾棂一块跑。

      禾棂阿度一边跑,一边冲着老将军道歉。

      禾棂:“对不住,老将军,我不该给阿度出这馊主意。”

      阿度:“伏山将军,爷错了!”

      直至最后,跑到日上中天,她二人齐齐对着伏山老将军跪下,诚心认错,“将军,消气消气,以后将军酒水,我都包了。”

      老将军追了一路,终是坐下,看到公主也在地上,立将禾棂扶起来,终心平气和道:“行了,知错就好,以后再拿老鼠吓老夫,老夫跟你们没完。”

      “你们不知晓老夫生平最怕的就是老鼠,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阿度禾棂双双点头。

      伏山看着阿度衰样子,爽朗大笑,“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阿度禾棂点头朝着伏山将军挥手,“那我们,就去玩了。”

      伏山喝下口茶解解喉头腻,摆着手回道:“走吧。”

      转瞬目送着阿度禾棂离开。

      直至茶壶水喝干,老将军依旧是心有余悸,“这老鼠瘆人得很呢,这俩淘气包,是要我老命。”

      “这老鼠就跟那凌绝一般,真真恶心。”

      伏山老将军不是怕鼠,而是厌恶,厌恶像凌绝那般的恶心鼠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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