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魔尊》栖月辞

75、养龙娃2 小院团聚

　　院落里，阿度和小封争执不休。

　　阿度坐在秋千上，两手死护着板子，“秋千是爷先占下的，甭想让爷给你。”

　　小封不甘示弱，指着阿度鼻子就道：“臭猫妖，你欺负小孩，欺负小孩，你是坏蛋！”

　　阿度不甘示弱，“爷哪里是坏蛋，你这小子空口白牙上下一碰，瞎说什么呢？”

　　小封故意哭鼻子，“你就是坏蛋，不讲理的大坏蛋，欺负小孩子你算什么本事！”

　　阿度被小封哭的耳朵直后蹿，心下有些懊悔，但屁股却实诚地坐在秋千板上，一动不动，“你这小不点，哭什么哭，不要说爷是坏蛋，爷是好人！”

　　“你就是坏蛋，一个长毛的坏蛋！”小封掐着腰气鼓鼓道：“你欺负我！”

　　“谁欺负你，”阿度不承认，手指着小封，“爷可没欺负你哈，爷这叫替你试试这秋千能不能坐。”

　　阿度指头就在小封面上晃悠，小封逮到时机，张嘴对着阿度指头就是“血盆大口”，将阿度指头咬得红肿。

　　“你这龙娃子是狗吗？”阿度吹吹自个儿火辣辣的指头，屁股立从秋千板上站起来。

　　小封终于是等到个好时机，一脚狠踹在阿度屁股上。

　　阿度被踹得身形不稳，头直砸在身前草垛上。

　　小封大笑，翻身跃在阿度后背，大喊着，“猫妖，快起来，给我当马骑，快点儿起来。”

　　阿度早一头扎进草垛，头卡在枯草缝隙如何也拔不出，只能任由小封摆布。

　　“礼封，你给爷等着，看爷出去了，让你叫我叔叔！”阿度在垛子里头大喊。

　　小封吐着舌头，得意道：“就你这小可爱猫还想打我这条龙，想屁吃！”

　　说罢，两只小手在阿度俏屁股上，一阵敲锣打鼓。

　　阿度痛得四肢伸得笔直，哀嚎震得秋千摇摇晃晃。

　　听着阿度哀嚎，她从东边卧房里急忙赶出，一眼只见小封乖乖地坐在秋千上，轻晃着，大眼眨巴下，看她，“姐姐，你怎生来了，小封跟阿度叔叔玩得很是高兴，阿度叔叔还专门爬在草垛里，让小封骑他。”

　　“但小封怕把阿度叔叔累着，这才没骑，只打着秋千，”小封面不改色，语调轻快，真就仿佛在说，方才阿度同他玩得霎时开心，没有争抢，没有打架。

　　她看看草垛里的阿度张牙舞爪，音色凄惨，又瞧瞧小封脸上乖乖，神情呆萌，属实不知是该信哪边。

　　但现下，还是把阿度头拔出来好，不然恐会憋成个傻子。

　　禾棂听音儿也赶过来，同她搭手。

　　伏山将军随后而至，看着阿度头塞在草垛里，祈星同禾棂使力，愣没拔出来，便拧拧胳膊，歪歪脑袋，让祈星禾棂闪开。

　　“都先让开，老夫这几年在天渊比武，可没输过，力气大的可移山，可断木，老夫定能将阿度的头从草垛子里，拔出来，”伏山卸掉铠甲，紧紧耷拉下的袖口，布满青筋的手全把住阿度身子，酝酿一口气。

　　阿度在草垛里听着是伏山将军要将他拔出来，吓得俩胳膊乱舞，“不可啊，将军，您老力气太大，爷受不住，真，受不住……”

　　伏山老将军有些耳背，他在外头压根儿没听着阿度说何，只在阿度连绵话里，捕捉到几字，“您老力气……大，爷……受住……”

　　不过这几字，连在一起，就是，“您老力气大，爷可以受住……”

　　伏山老将军，登时像头牛般，拉拽着阿度身体，发出声强力的“哞”。

　　瞬息间，阿度头颅似个滚圆的球从草垛里飞出。

　　老将军拔得力气过大，踉踉跄跄同阿度一路翻滚到南边菜地。

　　禾棂祈星见着势头不妙，双双去看伏山和阿度。

　　菜地里，阿度被伏山压在身下，气喘吁吁，手不停拍打着伏山胸脯，“爷，爷都说了，不让你拔，你可倒好，硬生拔得爷脖子发痛，爷这脖子都被你生拔歪了……”

　　伏山将军拉住阿度乱拍的手，极其诚恳道：“不是你在夸我力气大，我才使劲儿拔……”

　　阿度语塞，气鼓鼓想到小封方才颠倒黑白的事儿，干脆顶着脖痛，起来与祈星禾棂诉冤，“是小封干的，是这个龙娃子把爷踹进草垛里的，方才还在骗阿星，你这小娃娃心眼还挺多，爷怎么没在你长大的时候瞧见你心眼多呢？”

　　阿度气急败坏，歪着脖子想找小封评理，但真奈何，方走几步路，脖子便痛得没法言语，这才停止诉冤。

　　祈星知晓阿度有什么事，是全然瞒不住的，不过依她来看，阿度定是与小封一块抢秋千，不然阿度断不会变成这个惨样子。

　　小封似乎看出她在思量，立从秋千下来，小跑到她跟前，轻晃着她腕子，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细声细语，“姐姐，方才是阿度叔叔想坐秋千，我原是想帮叔叔推一把，没想我力气大，一把便将叔叔的头送进草垛里，还让叔叔脖子歪了，小封对不起叔叔。”

　　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摆在腰间，对着阿度深深鞠上一躬，刚好阿度是蹲着身子的，就在小封直腰刹那，阿度竟见到从前礼封毒舌他的坏笑。

　　正摸着歪脖的阿度心头颤下，急忙道：“阿星，你可要小心这龙娃子，爷总觉他不对劲。”

　　“小封，怎么了？”祈星不明所以，拉起小封胳膊上下察看，四肢无损，活蹦乱跳的。

　　“就是有，方才他还冲爷坏笑，那笑分明是以前他整日毒舌时才有的笑，”阿度指着小封，突如其来的指控把小封吓得身子微颤，直往祈星怀里钻去，弱声委屈，“小封知晓阿度叔叔不喜欢小封，可小封真的是好心给阿度叔叔打秋千，没想把阿度叔叔推进草垛里去，真心想同阿度叔叔玩个高兴。”

　　小封哭得瓮声瓮气，鼻头涩红，一下下抹着泪来，哭到失音儿。

　　伏山老将军被娃子哭得心头难受，直摸下龙娃子小角，“诶哟，娃莫哭，莫哭，爷爷这里还有块肉干，你可还想吃。”

　　小封不言语，只一味地抽搭着鼻子，眼泪大滴大滴落在地上。

　　禾棂也看不下去，摸下小封后背，掏出个毽子逗着小封，“小封，棂姐姐这里也有好玩意儿，你快看，这可是妖界千年灵鸡的尾毛，尾毛作得毽子，能玩几万年不坏不褪色。”

　　小封依旧紧抱着祈星，泣声不止。

　　阿度眼看着“小绿茶”逐步得到大伙信任，叫苦不迭，“你们都被他骗了，他真的变回礼封了，那股子坏劲儿，爷最熟悉了，之前他还三番五次同爷斗嘴，分明就是礼封回来了。”

　　禾棂不想听阿度呜哇乱叫，直接下针，让叫嚷的阿度哑音。

　　“好了，这家伙的脖子，我来治，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记得叫声我俩，”说罢，禾棂生拉着阿度一路从菜地拽到药田。

　　她就瞧见阿度张着嘴说的一堆哑语，嘴皮子触碰半晌，也未听见个响声。

　　伏山将军见禾棂要拉着阿度去药房，立跟过去指路，“我给你们指路，药房还需再往里走百丈，里面还有些工具，或许禾棂公主能使上些。”

　　她见着秋千周围只剩她和小封，她伸手捏捏怀中人儿小脸，“小封方才说得可是真的？”

　　小封没回答，而是撅着嘴，摇着她腕子，撒娇，“小封喜欢秋千，小封想让姐姐荡秋千，小封要飞高高。”

　　没能听着小封正面回答，祈星摇头一笑，脑中升起的疑惑硬是压下，礼封长大性子也不过是毒舌了些，何况这小家伙，记忆都还未恢复，他能做什么。

　　她暂且不过是把小封当做个孩童，一个长着龙角的娃子。

　　思量到此，她便轻推着小封后背，慢慢荡这秋千。

　　小封很是高兴，不停地回头看她，脸上带笑，看她得有上百回，小嘴里冷不丁说出个甜话，“姐姐，你眼睛真好看，就跟你名字一般，灿若繁星，你的眼里好像装着整片星河，亮亮的，小封很喜欢。”

　　她眉目弯笑，看着小封嘟嘟得脸蛋儿，按捺不住两手捏住小封脸蛋，乐呵呵道：“那谢谢小封夸奖，姐姐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夸我眼睛。”

　　小封继盯着她，大眼弯笑，“那以后，小封定要日日夸奖姐姐，让姐姐日日都高兴。”

　　“好，”她笑点着小封鼻头，心头被眼前小人儿话语温暖。

　　本是生机全无的小院，现下欢声笑语。

　　一切好平常，但又不平常。

　　今夜的菜肴，是祈星和伏山做的。

　　菜地里能吃的菜，好吃的、难吃的、能吃的，都被她挖了做汤菜、炒菜。

　　而一堆绿菜叶里的肥鲈，是伏山老将军从小院旁侧的河里打得，个头足有二尺，红烧清蒸，定是美味。

　　她和伏山将军，忙活半晌，终在日落时分，稳当地将饭菜，摆在院上。

　　方木桌上摆着六道菜肴，五道素菜，一道清蒸鲈鱼。

　　小封看着桌上鲈鱼两眼放光，举着碗筷凑到祈星跟前，流着口水道：“姐姐，小封想吃鱼。”

　　“好，我给你夹，”祈星刚动筷子，就听后面阿度呦喝，“等等爷，爷这里有好酒，是我和阿棂一起去镇上买的。”

　　伏山将军一听有酒，拿起的碗筷霎有放下，忍着肚中饥饿，也要喝到美酒，“快点儿来，这酒我也想喝。”

　　阿度听着手里提着四罐佳酿，屁颠颠跑来。

　　禾棂紧随在阿度身后，手里提着两只烧鸡和一打烤肉，“除酒外，我这里可有肉！”

　　“来来来，开酒，拿肉，今日我们吃个痛快，喝个痛快，”伏山忍不住酒瘾，手早掀开酒，将四只碗全数倒满，却在小封碗里只倒上口茶水。

　　“一起喝，为师这酒量以前可是千碗不醉，现下想来也定是宝刀未老，不知阿星可想与为师，比上比？”伏山都未等到祈星回应，早端碗将整个醇香的酒水塞进肚里。

　　看着师傅酒碗空荡，祈星笑下，端起酒水起身，“那师傅，我们便比上比。”

　　“比！”伏山老将军，一连喝下几轮，四罐酒被伏山祈星喝得一滴不剩。

　　幸好阿度有先见之明，在宝袋里还装着四罐酒来，不然这样好的酒，他愣是尝不到一滴。

　　阿度戳戳早趴在桌上睡觉的伏山，幸灾乐祸，“老头儿，爷就知晓你是这个德行，酒瘾大得要命，哪次在营里，爷买来的酒，你总是给爷喝个精光，爷那时候可怜的只能闻你嘴里的酒臭味。”

　　“不过，现下爷可学聪明了，爷会藏，专藏在宝袋里四罐，现下你醉了，爷终于可以喝个畅快，”阿度口中喝个畅快，不过是饮下一碗酒而已，一碗酒就足以让他醉得跟喝了十罐酒般。

　　醉得同伏山一样，头砸在桌上，不省人事的谁去。

　　禾棂见着阿度只喝一碗酒，就醉得晕头转向，嘴角抽抽两下，随即问祈星，“这家伙喝酒，一直是这样？”

　　“一直是这样，”祈星托腮，晃下酒水笑道：“这就是为什么师傅他老是抢他酒喝的原因，因为他沾酒就醉，又菜又爱喝。”

　　看着头卡在桌上，不省人事的阿度，禾棂用筷子使劲儿歘歘阿度小脸，“不能喝，还乱来，还真是菜。”

　　听到禾棂说阿度酒量差，她噗嗤一下笑出声，目光扫到身侧小封时，小封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腿上睡觉，嘴上还沾着她喂得鱼肉。

　　禾棂偏头似乎也是注意上小封在旁很是安静，起身也跟着看，“小封睡得好香。”

　　祈星摸下小封龙角，发现小封龙角比之前长大不少，身高个头儿，也都比在魔殿里大上几倍，转眼就要从娃子蜕成个少年。

　　看来，龙自小就长得快。

　　喝酒未觉醉意，禾棂与她喝过几碗后，也醉得不成样子，几人里就她一个脑袋清明。

　　末了，还是她将几个人送到屋里休息。

　　院落她几人早打扫了遍，小院屋子很多，足有七八间，她、阿度、禾棂、伏山，都各一间屋子。

　　而小封，现下还是个娃子，她自然就将他抱进屋里一起睡。

　　她轻手轻脚地将小封放在床上。

　　直到月亮爬上中天，她自己则在软榻上半眯着眼睡下。

　　直至天亮时分，再睁眼来，却见她早已身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