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魔尊》栖月辞

69、皇殿之危7 白无极掳掠

　　日头打进来，她托腮看着禾棂熟睡，不忍打搅，想了想还是自己去拜访妖皇。

　　祈星在桌上小心给禾棂留下张字条，“我去见你父皇，你好生休息。”

　　纸条被她放在禾棂掌心下，一步两步，她缓走出药房。

　　方抬头去寻路，就见个眼生护卫早恭敬站在她眼前。

　　她：“这是做何？”

　　护卫双手一推，朝她行下个礼来，喜道：“是凤鸟大人吗？”

　　“我不是什么大人，”她摆手。

　　护卫不听她辩解，依旧道：“大人，妖皇陛下邀您去书殿。”

　　陛下邀她去书殿，不过正好，她也正想要去寻妖皇陛下，她点头，“好，我去。”

　　护卫见着她答应，终归是吐口气，即迎手站在一侧道：“您先请，往前走百丈，就是书殿，陛下正在里面等着您进去。”

　　“好，”她点头，抬脚朝着书殿走去。

　　片刻功夫，她站定在书殿前，大门四开，似是专等着她进去。

　　护卫对他稍行礼，与守在门口的侍卫交待几句，便先行离开。

　　侍卫瞧她眼，似想到方才护卫传话，立时跑进殿门去。

　　不多时，侍卫从殿门外对着她道：“大人，快进，陛下邀您喝茶。”

　　喝茶？她思量下，转瞬又点下头，“好，这就进去。”

　　侍卫陪着他上了百阶矮梯，随后便又重站在殿门外，让她自行进去。

　　她缓步走进殿门，一眼瞧见本是高高在上的妖皇陛下，如今身上只随意覆上件子陈衣，头发稍些凌乱，面色昏沉，不过倒是比先前那副痴傻模样好上太多，起码能言。

　　祈星问安，“陛下，可好些？”

　　妖皇见她不怵，语气甚是熟络，便笑着回，“碎片被取出来了，棂儿给我扎了一月针，现下头脑清明，已然好多了。”

　　她笑，“那便好，这样殿下就不必担心了。”

　　妖皇点着头和笑起，唤来侍卫替她斟茶置坐，她安坐在只离妖皇四尺处。

　　茶水衔热气来，她点头道谢，轻拿起茶杯小喝上两口后，茶杯缓放在桌上，即刻开门见山，“妖皇陛下寻我来，是有何事？”

　　妖皇没想她如此直白就问出口，本想喝茶的手在茶杯打转儿几下后，立将茶水重新放回桌上。

　　“这，这，这如何是好，”茶杯放定，妖皇不知所措道：“近年来妖界不太平，四界也不太平，作为妖皇，早在千年前就遭人暗算，成了先前那副痴傻模样，如今虽是恢复清明，但我也一把老骨头了，脑子也不甚明白。”

　　“我听说战神为救妖界上下，不惜以命化龙，立时神形皆散，”妖皇颇伤感，“千年前战神就为四界考虑，还奉劝天帝废除三六九等，四界平等，但不想触犯天帝逆鳞，被处以极刑。”

　　“他死得冤啊，”妖皇直拍下大腿，但又瞧祈星神色黯然立收回话来，沉默片刻。

　　祈星一笑，只道：“他会回来的，我会救他。”

　　“好好，那便好，”妖皇点头，将话岔开，“如今四界动荡，不知我这把老骨头还堪不堪得大用，挡不当得住风波，”妖皇一通曲里拐弯，终是提到心中事，“阿棂虽已成年，但现下妖界有许多事要做，苏白抓取得幼兽无一生还，妖界子民被魔人袭击，又被犬族怪物传闻惊吓，现下民心惶惶，不得终日。”

　　“我想离火魔尊帮帮阿棂，帮帮妖界，当初没能去救您是我之不对，不该听信天帝，无端让妖界在千年前受创，也不该让我妻惨死在那次大战里，”妖皇陛下边说边将两腿跪地，堪求到她面前。

　　祈星未曾受过此等大礼，立时将老妖皇扶起来，“我答应，我答应，就算您不说，我也会救，不过我早不是魔尊，陛下只管叫我祈星。”

　　妖皇摇头拒绝，“不对，千年前我在妖界就曾听闻，魔界出了个天生会使离火的尊者，她心怀侠义，没那什么三六九等，不论四界，她都施过援手。”

　　“所以，你依旧是魔尊，你将来，是可成神的，”妖皇句句皆发肺腑，态度诚恳。

　　祈星笑下，“成神，我没想过，多谢陛下夸奖。”

　　“陛下，可否告知我一件事，”祈星漫过客套，直问上心头疑问，“千年前我被天道所灭，你可听说仙界派下来个头戴面具的仙者代表天道惩罚？”

　　妖皇愣怔，摸下白胡子，若有所思，“代表天道？四界能驱使的天道的只有一人。”

　　她，“谁？”

　　妖皇压音儿，“仙界天帝得力臣下，无极宫仙君，白无极。”

　　“白无极，”她暗念着名字，尽力搜刮着脑中千年记忆，但却一无所获，愣怔之际。

　　妖皇立又道：“四界无神，仙界那些东西撑破头都想得到古巫族秘宝，成那天神。”

　　“古巫族？我听说这族落也是仙界之人不是天神，为何他们要古巫族？”祈星疑惑，古巫族她略有印象，古巫族，究竟是何？

　　“古巫族，虽是仙界之人，但他们其实是千万年前陨落神族的后代，他们生来就是神。”

　　“那为何，还会陨落？”

　　妖皇重坐会椅上，拖着尾音儿道：“那自是有人嫉妒，有人想做神之位子，嫉妒之人买通古巫族内部药师古巫一族内部纷都中上半离花毒，古巫族一夜之间皆被半离花毒陨灭。”

　　“下毒之人可是白令？”她想起这么个名字。

　　妖皇轻点头，“对，是他。”

　　“他也死了？”

　　妖皇有些口渴，端起杯茶水一饮而尽，“传言说是被天帝捉拿，虽不知是死是活，但有传言想是被关在仙牢中。”

　　祈星瞬抬眸，立时对上所有，“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近来妖界可有幼兽失踪，”她问。

　　“有，近一月来，妖界周边虽早派护卫加强结界，但总有幼兽失踪，”妖皇正说此处，当即就听外头侍卫大喊，“陛下，陛下外头来了人，说是仙界之人。”

　　妖皇一听是仙界人，忙覆上外衫，走到殿门去。

　　祈星蹙眉，跟着走出去。

　　外头，一男子站在帝城门前，护卫们堪围在男子左右，不许男子上前。

　　男子一身紫衣，头戴一簪，端庄文雅，只看背影，便觉是仙人。

　　妖皇从皇殿赶到城门，下车第一事，便拜会，“不知无极仙君来，为何事？”

　　白无极面上一笑，举着手定指向走来的她，“诚邀离火魔尊到仙界做客”。

　　妖皇装不知情，“离火魔尊早在千年前就已陨落，怎会出现在妖界？”

　　“何况仙君所指人，乃是小女好友，怎会是那魔尊，仙君莫看花眼，”妖皇老手，在后背不停舞摆，示意她离开。

　　未等祈星后退几步，白无极瞬息间闪过护卫，伸手立箍住妖皇脖颈，妖皇整人悬在半空，双腿乱踢，咿呀说不出话来，老手挥舞着要扒开白无极手。

　　祈星呵斥，“仙君搞清你现下在何处，这里是妖界，不是你仙界，如此放肆，你当以为妖界是吃素的吗？”

　　“放开妖皇！”她道。

　　周围护卫紧紧围住白无极，纷都大喊，“放开陛下！”

　　周边百姓闻声赶来，都骂道：“放开我们陛下，放开！”

　　霎时，人群像潮水般涌过来，白无极耳侧全是咒骂声，不得已，才将妖皇从半空中扔下。

　　妖皇身骨吃不消，堪后退去，指着白无极道：“仙君这是要与妖界为敌，这是天帝意思，还是谁的？”

　　白无极拍下手，拿起块帕子轻擦手道：“妖皇误会了，自始至终妖界就在仙界掌控中，人界就更不必说了，他们争相把自家孩子进献给天帝，对天帝忠诚至极，如今四界上下皆都听从天帝调遣，我掐你妖皇脖子，有何不可？”

　　“欺人太甚，人妖两界失去的孩子们，是不都是你干的！”妖皇气急，扶住胸口大口喘粗气。

　　白无极笑下，没做反应，只道句，“是又怎样，你能拿仙界如何？”

　　妖皇气极，破口大骂，“老夫同那死老头儿唱笑脸，唱了千余载，本以为你仙界是什么高善之辈，却不小都是阴沟里的蛆虫，恶臭肮脏，一群混蛋！！”

　　“如今伤我子民，我妖界誓死要与仙界划清界限！”

　　老妖皇气上心头，整人透得血红，双眼怒视着白无极。

　　白无极不慌不忙，轻拍下手，几个魔人瞬从他身后变出，他们手中抓着人妖两界孩子，就站在妖皇身前。

　　“妖皇，可看清这些孩子们？”白无极故闪开身来，让妖皇看个清楚。

　　魔人手中孩童最大不过五岁，最小还在襁褓，孩童哭着、嚎着，声儿足扯上天际，震得耳朵嗡鸣。

　　满城百姓皆都愤怒，拿着石头烂叶堪砸在魔人身上。

　　站在魔人之前的白无极，被突来的石头砸中袖摆，当即他笑脸收起，脸上早爬不悦，抬手拽过扔石的百姓，狠道：“刁民，胆敢伤本君。”

　　扔石百姓喉咙被紧攥住，两腿在半空翻腾，脸上青筋暴起，整人窒息。

　　“放下他！”祈星拿起地上石子，砸向白无极。

　　白无极挥手挡住石子，蔑笑声，手上力道未减分毫，那百姓被掐得极要昏死过去，“那我把他放下，离火魔尊可否应邀，来仙界坐坐客？”

　　“不然，本君让他死。”

　　“不仅放他还要放了孩童，”祈星一步步站在白无极身前。

　　“哟，离火魔尊还未搞清境遇，本君只可放一人，那些幼兽孩童都是给陛下的，你作不得主，”白无极不退让，掐脖子的指头再用上半寸，那百姓当即痛哭哀嚎，“你作不得选择，不应，只他死。”

　　百姓哀嚎贯耳，她忍无可忍捏着拳，“我给你去仙界，把他放下！”

　　“好，”白无极当即松手，那百姓堪跌落回人群里，脖上带血，惊魂未定地指着白无极，“杀人了，要杀人了，仙界要杀妖界，快逃，都快逃。”

　　言罢，围着的人群逐渐散开，他们不敢与仙界抗衡，因为他们知晓，他们是下位者，是弱者。弱肉强食，他们早晚都会葬送在仙界腹中。

　　祈星愣怔，看着纷散开的百姓，奔逃地离开城门。

　　莫不成，仙界要，高高在上？

　　她紧捏的拳发出声脆响，手上紧结地血痂立刻绷起，焚灭沾染火星，朗声道：“白无极，放了那些婴孩！否则……”

　　焚灭间瞬息缀满火焰，剑尖直指白无极喉咙。

　　白无极看她剑拔出来，狭眼倏亮，捏起个半大孩子，“放了他们？就凭你？”

　　手中剑依旧举着，“就凭我。”

　　“离火魔尊这是出尔反尔？”白无极气极生笑，“荒唐，你觉你身中半离毒，能打得过本君？”

　　“魔尊腕上黑花，怕是要全部变淡，”白无极退出几丈，“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身上毒在你动用法力时正加速吸食着你本源，倘若魔尊如此下去，还可再死上次。”

　　“不过想要再活，可没那么容易。”

　　她蹙眉，“我就算半残，也可废掉你们。”

　　话落，祈星携焚灭而上，火刃斩出击，精准打在白无极腹上。

　　孩子瞬息掉落，她飞踏而去，一掌稳接下掉落婴孩，另掌火刃散开，下刻魔人头颅一个个翻滚在地，四散掉落。

　　掉落的孩子幼兽皆被护卫们堪接住，妖皇命护卫带孩子进帝城。

　　白无极见状，当即发怒，“莫祈星，你还真不把本君放在眼里，也不把仙界放在眼里。”

　　她笑下，挥下剑来，冲着怒极的白无极招手，“本来就没把你这丑货放在眼里。”

　　“你找死！”白无极装不下温文尔雅，现下只想让眼前女子死无葬身之地，他不许有人说他丑，他皮囊可是用上千新生孩童的皮所做，他不想重回那张脸。

　　何况，伤他原本皮囊的人，就是眼前蹦跶的女子，他原是想活捉了这女子带到天帝跟前，让天帝折磨，他也好落个好名声。

　　但现下，白无极觉得，他该让莫祈星死，最好死得绝上些，没机会轮回转世。

　　祈星见那白无极眼神阴鸷，目光裹挟杀意，冲她蹿腾。

　　她勾勾手，故阴阳，“哟，这是把仙君惹气了，仙君包袱终于是放下了。”

　　白无极叫骂，“莫祈星，本君现下改主意了，本君现下要将你碎尸万段，再将你尸体交给陛下！”

　　她扯嗓高喊，“那仙君来碎，我就在这儿，”话落，她飞身踏上城墙，一跃而起，从帝城移到郊外空地。

　　妖皇紧护着百姓，护卫包围着白无极，不想让他追祈星，但白无极早气上心头，誓杀祈星，一掌将围上来的护卫尽数打飞，随即跟了上去。

　　老妖皇霎是担心祈星会出什么事，匆忙小跑去找自家女儿询问良策。

　　一城护卫，全数站在城门处，不敢离开。

　　一时间，妖界不平，妖皇心惶，百姓慌乱。